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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视而笑,终于并肩站在了一起。纵使前方险阻,只要同路的人同心,便可以乘风破浪。
“这些日子,你们都了解到什么情报?”陆云泽问。
“我找到周友全父亲最好的朋友,发现他和陆云泽、窦元华一样,都是在圣玛丽医院出生的。我父亲记得陆云泽降生那天,中井义之助的大儿子也出生了。”谢婉儿道。
“中井义之助就是三十年前在上海制造了特大假钞案的日本人?”邵阳近乎肯定地问。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人劣迹斑斑,我爹才会对他特别有印象。”谢婉儿气氛地道:“当年政府不作为,任凭这伙人在上海制造大批假钞,祸害了无数的百姓,害得中国通商银行险些倒闭。可恨的是,他们不但没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还继续在上海赚中国人的钱。”
“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才更需要我们不懈地奋斗。”邵阳道。
陆云泽自嘲地苦笑,谢婉儿立刻明白他心中所想,握住他的手,给予他肯定。
“我一直觉得中国就像是一条巨龙,她现在睡着了。而我们就是他身上的细胞,等我们都觉醒了,巨龙也会苏醒。到时候,便会一飞冲天。”邵阳的眼中充满了憧憬。
谢婉儿与陆云泽对视,他们的眼中也满是激动,他们希望他们的觉醒,可以换来更多细胞的苏醒,让中国这条东方巨龙早日醒来。
谢婉儿将话题重归到陆云泽出生这事上,道:“根据调查,中井义之助的大儿子回家后没几天就夭折了!从此以后中井义之助再也没有提过这个孩子,仿佛没生过一样。还有就是,我妈听陆伯母说,中井义之助的大儿子是剖腹产出生的。我妈和陆伯母当时还一起开玩笑说,这日本人生孩子怎么还没动静,就提前把孩子剖出来了。”
“剖腹产……”邵阳呢喃,“只是巧合吗?”
“你怀疑是人为巧合?”陆云泽问。
“还不好说。”邵阳看向谢婉儿,“婉儿,你继续说。”
“周友全和窦元华出生当天,我没打听到是不是有日本人在圣玛丽医院生孩子。不过我查出窦信平的医生,是他的好朋友,高轩义医生,血液化验单也在窦元发的帮助下拿到了。”
“虽然没有查到周友全出生那天的情况,但是我曾亲耳听他说,他是日本人。”陆云泽道。
“医院里民国二年到民国七年所有新生儿的记录都被烧毁,当时看管档案的人投江自杀。”邵阳道。
“这段时间正好是陆云泽、周友全、窦元华三个人出生的时间。”谢婉儿惊讶地道。
“他们三个又都是在圣玛丽医院出生的。我相信这不只是巧合。”陆云泽肯定地道。
邵阳认同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接生的医生叫做吕慧之,是名优秀的妇产医生,档案被烧后,她离开医院去日本进修,随后找不到她的下落,没有再出现过。”
“如果我们猜测的周友全的身份是对的,他一定是了解到被换掉的情况,才会被灭口。陆云泽也曾经告诉过贺飞,自己是被换的孩子。如果日本的屠龙计划是这些被换掉的孩子,那就太可怕了!”陆云泽声音沉重地道。
纵使是他这种身经百战的人,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是细思极恐。
目前只确定周友全和陆云泽被换,窦元华疑是被换。周友全和窦元华家都是富商,陆云泽家是高官。也许在当时这些人的父母都不算是巨富,也不是高官,顶多是有潜力的人,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要么富甲一方,要么手握大权。他们的孩子已经长大,可以影响到他们的决策,或是继承家产,要是这些人有个三长两短,家产都是日本孩子的。高官的孩子投靠日本,再游说父母,很可能让家长也叛国。
日军的策略是三分靠军队,七分靠情报。有了这些被替换的日本孩子,情报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而战争的本质是什么,经济,没有钱就打不起战争。一旦富商的钱都给日本人,结果就是中国瞬间没钱,后继乏力,而日本有大量的经济支撑来进行战争。
邵阳和谢婉儿也被陆云泽的猜测吓到,只是他们猜测的屠龙计划不一定准确,而且没有任何新生儿的信息,无法确定谁的孩子被换。全中国这么多人,根本无法确定。何况就算是告诉别人,你养了二十来年的孩子是日本崽子,有几个人会相信?必须要拿到证据,才能准确了解到谁的孩子被换,破坏日本人的阴谋。
第八十章 南京政府泄密案
陆云泽更加担心日本人的屠龙计划,分析道:“换孩子不可能靠医生完成,需要护士的帮忙,产房的护士都有可能知道真相,你查过了吗?”
“民国八年,产房的所有护士在一个活动中遭遇到土匪,所有人都被土匪杀害。”邵阳也想到了这方面,一调查,产房的人没有半个人活下来。日本情报机构的灭口活动做得非常溜,确保不会泄漏出任何口风。
“我不相信任何事情会做得天衣无缝,产房的护士不一定都守口如瓶,或许有人将这件事告诉了家人或朋友。邵阳,你负责查清楚护士的亲朋好友,进行秘密调查,宁可慢一些,也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不确定是不是护士亲朋好友的情况下,切记不可透露。”陆云泽沉稳地道。
“好,我会收集资料,进行调查。”邵阳应道。
这种事情最怕的是没头绪,有了目标就好行动。
“我要做什么?”谢婉儿总是积极想要参与进来。
“你要继续了解有什么人在民国二年到民国七年在这家医院生的孩子。”
“我会尽力调查。我还得问问我爹,我是在哪生的。”谢婉儿脸色一变,要是她也在圣玛丽医院生的,她可接受不了自己是日本人的种。
“别瞎想,你没发现吗?所有日本人的孩子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窦元华杀人用的毒药都是基地提供的。周友全明显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你都不知道自己身份,你怀疑什么?”陆云泽无奈地道。
“也是。”陆云泽的话让谢婉儿放下心。
“基地的人杀了很多爱国人士还有富商和部分官员。你们能不能查出来死者的儿子都是在哪里生的?”陆云泽问道。
邵阳立刻明白了陆云泽的意思,问道:“你怀疑日本人一直以来的暗杀就是为了这个计划?”
“窦信平怀疑窦元华的身份,他死了。日本人很可能担心他们的棋子被发现而进行灭口。”陆云泽道。
“这事情交给我,很多被害的富商,我父亲都认识,我来调查上海被害的人。”谢婉儿承担起这个责任。
“外地的都交给我。”邵阳有组织,可以动用的人很多。
“这次打入特高课的计划失败,还连累你们暴露,想从特高课调查基地和屠龙计划的难度很高,希望基地那边能够传来好消息。”陆云泽抱歉地道。
“计划失败不怪你,都是井上云子出卖了你。”谢婉儿对井上云子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她出卖陆云泽,导致陆云泽被捕,温小玉也不会被害。
“我相信她不会出卖我。这次的事情一定另有内情。”陆云泽肯定地道。
“你还相信她?她差点害死你,要不是她出卖你,你六号的身份怎么暴露的?如果她真想帮你,为什么既不救你,也不来看你?”谢婉儿不高兴地反驳。
“也许她有苦衷。”陆云泽相信多年的感情,井上云子不会说背叛他就背叛他。
“你愿意相信就相信,但不要连累我们。我们不想被井上云子害死。”谢婉儿对陆云泽的态度很生气。
邵阳道:“这次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因为井上云子,你都要小心一些,屠龙计划要是全力运作起来,对我国的伤害太大,我们不容有失。”
“我知道该怎么做。”陆云泽颔首应道。他相信井上云子不会出卖他,不代表他们还是以往的伙伴。
“既然你们的感情那么好,我干嘛要多事答应宋庆慈和你订婚。”谢婉儿的话中充满了醋意,一跺脚,不满意地道:“我回家了。”
话落,谢婉儿转身向病房外冲去。出了病房,她的怒气还未消。她是吃醋,但让她生气的更主要原因是因为她担心陆云泽。她怕他因为自己的信任,一个不留神,就被井上云子再次给卖了。
病房里,陆云泽看着被谢婉儿大力甩上的门,无奈地叹了声。
“她只是担心你。”邵阳道。
“我知道。”陆云泽又怎么会不了解谢婉儿,说起井上云子,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们从小都是在基地长大的,但九号和一部分人却是在不同年龄层进入基地的。他们来时,就像是普通中国人家的孩子。汉语很好,生活习惯上也看不出任何像日本人的迹象。所以,我怀疑……”
邵阳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怀疑九号他们也是被换的孩子?”
“没错。他们在一出生就被换进中国家庭。虽然能到圣玛丽医院生孩子的家庭都是非富即贵,但这些家庭在多年后,或许发达,或许破落,都是不一定的事情。”陆云泽冷静地分析道。
邵阳会意,接过话,继续道:“如果说,像是陆云泽、周友全和窦元华这种富贵人家的孩子继续留在中国家庭的话,那么九号他们被换去的家庭就可能是破落了。于是,他们被接回基地,继续为日本服务。”
“我们想到一起去了。”陆云泽微沉吟,忽然道:“或许,九号的身世也是一条很有利的线索。”
“所以你打算继续见她?”邵阳抱臂坏笑,大有看好戏的意思,“婉儿那里,你打算怎么报备?”
陆云泽扶额,只觉得头大。一想到谢婉儿生气的样子,他竟是一哆嗦,少有的害怕一个人。倒是有“妻奴”的好品质。
8月5日夜晚,蒋介石在南京军委会召开的最高国防会议上,下令封锁长江下游的咽喉,江YIN要塞。密令沿江中国军队破坏江YIN一带长江水面航标,在长江航道沉船,布设水雷。参会者有行政院长汪精卫、军政部长何应钦、军委会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各大军区负责人。会议是高层机密,由侍从室秘书陈布雷和行政院主任秘书黄浚担任记录。
密令下达的几个小时后,中国军队还未来得及行动,日本人却首先得到了消息。日本大本营下令,所有军舰、商船撤离,决不能被中国军队给消灭,同时撤离侨民。
南造次郎也接到命令,全部特务去探查中国军队迹象,确保军舰、商船在中国军队执行命令之前撤退完毕。
港口城市的日本侨民由军队、特务等日军进行通知,立刻随船撤退。侨民撤退的时候,甚至来不及带什么细软,连房门都没关就急急忙忙地跑上船。有的家庭没关电风扇,有的人连刚做好的饭都顾不上吃一口。
五日夜晚下达密令,几个小时后就是六日的清晨,如果中国军队迅速行动,已经可以展开行动。
日本人急呀!这是南京政府第一次主动要收拾他们,他们怕海上力量被国民政府给消灭在海上,要是海军被废掉,日本的损失太大了!
井上云子在经历了内心巨大的挣扎后,还是那个精明的女特务,为大和民族的同胞努力,为南造家赴汤蹈火,这是她终身的使命。井上云子布置人手监视沿海的中国海军和岸防部队,严防任何情报人员靠近港口。
两名军统的人试图查清楚港口发生了什么事,被井上云子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