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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座,我立刻派人去调查此事。”沈丘请示道。
“查是要查。”宋庆慈顿了顿,道:“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出指证邵阳的证据。”
“属下知错。”沈丘被训得如斗败的公鸡一样灰头土脸。
“等了了邵阳这件事,我们多得是机会处理内鬼。”宋庆慈的眼神变狠,他上海情报站站长,居然被人给算计了。
“不过,局座还是要小心麦雅丽,风骚的女人最靠不住了,看到长得俊的男人立刻就叛变。”沈丘抱不平地说:“搞不好她就会叛变陆云泽。”
宋庆慈闻言,黑了一张脸。
沈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这话不等于在说,宋庆慈输在长得不如陆云泽吗?虽然这是事实,显然领导并不喜欢听到这句话。
“不是要证据吗?”宋庆慈的眸光变狠,道:“去抓个茉莉咖啡厅的目击者回来。”
“可是,当时并没有目击者……”沈丘猛地醒悟,“明白了局座,我一定找人回来,证明邵阳下了毒。”
宋庆慈的眼神变狠,被这么一闹,他是下了决心要弄死邵阳,以绝后患。
通宝洋行另一间办公室中,麦雅丽放下手中的申报,笑着看向陆云泽。
“你这个小未婚妻,文笔倒是很犀利。”麦雅丽唇畔的笑意又扩散了些,眼角的笑纹中都透着妩媚。
“相信宋庆慈为了压下舆论,让上海的民众心服口服,这会儿一定会想办法去找当时的目击证人。威胁也好,收买也罢,他一定想让人站出来指证邵阳。这样再加之谷巽的尸检报告,就可以置邵阳于死地了。”陆云泽猜测道。
麦雅丽轻轻一笑,“局座一定想不到,副座已经让人把茉莉咖啡厅出现过的人都转移了。局座又怎么可能找到?”
“不。还有一个人。”陆云泽的眸光又沉了沉,“为谷巽端咖啡的服务生,我们一直没找到。”
“副座,您说河豚毒是他下的吗?”麦雅丽收起唇角的笑,一本正经地说:“要不然为什么谷巽出事后,只有他消失不见了。”
“现在还不好判断。”陆云泽不想轻易下判断,在没有确切的证据面前,任何缜密的推测都有可能是错的。现在还是找人要紧。
“如果我告诉副座,那个服务生是沈队长的眼线,副座还会觉得不好判断吗?”麦雅丽似随口玩笑。
陆云泽一惊,紧紧盯着麦雅丽。他知道,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她说的一定是真的。
“我之前不是让你帮我找过这个服务生吗?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有一点线索,我不确定有没有关系。”麦雅丽顿了顿道:“在那个服务生消失前,有人看到过附近有持枪的日本人。”
“特高课的人?”陆云泽的脸色一沉,却并不惊讶,如果谷巽是特高课的人,他被暗杀了,特高课必然要追查原因。但是麦雅丽,这消息显然她早就得到了。
“宋庆慈知道吗?”陆云泽问。
“我没有向局座禀报。”麦雅丽回。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陆云泽一直想不通麦雅丽为什么会投靠他,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上次救了她?他并不相信一切会这么简单。
麦雅丽倾身,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说:“副座不会想知道原因的。”
在他猜忌地盯视下,她淡定地起身,向办公室外走去。
藤原直树所在的特一课全部被杀,令特高课在这段时间内安静下来,再也不四处乱蹦,仿佛在坐看军统的笑话。
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其实暗潮涌动。
南造次郎看着身穿笔挺军装的井上云子,她的面容过于柔美,看起来不像是军人,更像是邻家小妹,温婉贤淑,眼神清纯,仿佛不谙世事。
“云子,由你正式接任特一课课长,我很放心。”南造次郎给予的肯定,很好地说明了井上云子并不像表面上的柔弱。
特一课课长不仅要有出色的收集情报、分析情报的能力,还要有让手下敬佩的战斗力,这样才能领导一群优秀的特务,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服,尤其是女人。
“谢谢机关长的信任。”井上云子的脸上除了认真,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好在你及时赶到,我们才不至于误伤自己人。”
第三十六章 披着羊皮的狼
井上云子是土肥原贤二特意派来应对上海局势的精英,能力出众,虽然南造次郎不想让井上云子在自己的手下工作,不过有土肥原贤二的推荐,南造次郎也只能让她上位。更何况是井上云子才一来,就改变了他们对陆云泽暗杀的局势。
没错,井上云子就是国际饭店外阻止藤原直树开枪,并让南造次郎放弃暗杀的人。
“去见见你的人吧。”南造次郎道。
“嗨!”井上云子应。
井上云子来到特一课的时候,这个部门的人因为之前都死绝了,全都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互相都不熟悉,发现课长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家碧玉,顿时都流露出狼一般的样子。
“细皮嫩肉的女人,来陪哥哥,以后出任务我保护你。”
“来陪我,我比他强壮。”
“我才是真男人,他们都不行。”
……
一众男人调戏着井上云子,丝毫没有将她当成是特一课的课长。
井上云子拍了拍巴掌,平静地道:“我是井上云子,特一课课长,以后请多多关照。”
“晚上我们一起在房间里好好谈谈怎么支持你。”
“你和兄弟们好好玩玩,以后都支持你。”长得最猥琐的特务倒是想着为其他人谋福利。
井上云子闻言,不屑一笑,走了过去。白玉般的手轻抚着猥琐特务的脸庞,问道:“你是想比这更近一步吗?”
“呦西,我要更近好几步。”特务露出享受的表情,伸手去摸井上云子。
井上云子的脸瞬间变得冰寒,一巴掌抽在特务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特务扇倒,血顺着嘴角淌出来。
特务吐了口唾沫,一颗牙齿竟跟着吐了出来。
其他人瞬间都震惊了!能将人的牙给打掉的手劲,可想而知身手和力道是什么样的水平。
当然,也有不信的,讽刺道:“千岛君,你老了,牙齿都松动,还是回家去照顾孩子吧!”
被这么一讽刺,千岛随即怒了。
“你敢打我,我……”猥琐的千岛愤怒地站起来,刚要对井上云子动手,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调戏上级,袭击上级,你想死吗?”井上云子说到死字的时候,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戾芒。
千岛被吓得一哆嗦,他感觉到井上云子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会开枪。尤其是刚才她眼中的戾芒,那是对人命的藐视,井上云子这个课长绝不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
“不敢,以后课长的命令我一定完成,什么都听课长的。”千岛当即变为哈巴狗。
日本人向来有这种奴性,对待比自己厉害的人就卑躬屈膝,对待比自己弱小的人就如疯狗般撕咬。
其他特务没看到井上云子眼中的戾芒,以为猥琐特务胆小,有人嘲笑道:“千岛君,你的胆子也太小了!一把枪就把你吓住了。我们都是大日本帝国培养出来的精英,谁敢随便开枪?”
砰!
井上云子的枪口冒出一股青烟,子弹打在说话特务的大腿上。
“啊——”
嘴快的特务抱着大腿惨叫,冷汗直冒。
千岛的脸上全是笑容,心里暗骂,傻货,你以为我们课长真是小白兔呀!她是披着兔子皮的大灰狼。
“你个婊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特务大吼着,用怒骂来分散自己的精神,减轻疼痛。
井上云子不咸不淡地问道:“很疼吗?”
“贱人!老子会让你尝到这种滋味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是很疼了,那我帮你解除疼痛吧!”井上云子说着,枪口对着他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还不待其他人反应,枪响,多话的特务眉心已经出现一个血洞。身体嘭的一声倒了下去,一动不动。红的血液、白的脑浆顺着地面流淌开来。
“还有人质疑我带队的能力吗?”井上云子拎着手枪,眼睛依旧纯净,表情那么无辜,仿佛杀人的根本不是她,“还有人需要我陪吗?”
所有特务都暗自打了个冷战,还陪,陪个屁呀!这是要命的罗刹呀!被打死的那位只是多说了两句就被杀死了。要是这时候再说话,绝对是找死。
没有人去触霉头,特务们全都对井上云子立正敬礼,保证以后听从她的命令,全力支持她的任何决定。之前他们调戏井上云子,是因为井上云子是土肥原贤二派来的,大家都以为她是高官的情人或是女儿,来这里镀金,才让其他人不服,想要给她个下马威,以免胡乱指挥,让大家丢掉性命。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是走后门的,实打实的狠人。
特高课里传来枪声,很多人都以为遇袭,拿着枪冲进特一课的大办公室,发现屋内并没有危险,才恭敬地请南造次郎进门。
南造次郎看到地上有具尸体,千岛的脸上有个巴掌印,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事,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枪声?他怎么死的?”
“他意图杀害上级,被我击毙了。”井上云子没有多解释。
南造次郎看了眼其他人,想知道别人有没有什么说法。谁知道那些人全都低下头,根本没有人敢看南造次郎,至于说什么,那是想都别想。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要是之前认为她是天使一般善良的女人,带领不了他们这群牲口。结果发现天使只是表象,实际是残忍的恶魔,而他们只是一群可怜的小羊。就凭着她的伪装和凶狠地手段,当特一课课长绝没有任何问题。
南造次郎见所有人都闭口不言,知道井上云子立威很成功。
“抬出去。”南造次郎冷声命令,看着被拖走的尸体,他面无表情地道:“再有人忤逆上司,这就是他的下场。”
井上云子用雷霆手段整理新的特一课,树立威信,至此所有人都将井上云子的话当成圣旨,以她马首是瞻。
特高课秘密监狱的地牢门被推开,井上云子稳步走了下去。
黑暗窄小的过道亮着昏黄的灯光,井上云子如地狱的使者一般,走向黑暗。
她身后跟着的特务肩头背着一个大布袋,布袋里有活物在无力的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井上云子走进其中一间监狱里,里边正关着陆云泽想要找的服务生。
服务生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但显然折磨他的人并不想他那么容易死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向进门的井上云子。
这个看似温柔恬静的女人,仿佛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他连滚带爬,艰难地来到她的脚边,抱住她的大腿,哀求道:“真的不是我毒死谷队长的,求你放了我。”
井上云子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任由他抱着自己的大腿,对一旁的日本特务命令道:“放出来。”
“嗨!”日本特务领命,把布袋放在地上打开。布袋里的活物感觉到袋口打开,挣扎出布袋,一双圆滚滚的小眼睛惶恐地扫向四周。是一个小男孩,也就是五六岁的样子。
服务生看到小男孩,眼中原本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浇熄。他猛地松开井上云子的大腿,惊恐地看着她,质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听说过你们中国人一句话叫不孝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