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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正在疑惑,还以为官军逃了,就见西面一队人马杀奔过来。
由于天色黑暗,看不清旗号服色,张鹤年和安守一都以为是那帮唐狗,安守一哈哈一笑:“来得好!”
随即率领人马,抄起家伙杀奔了过去。
而薛忠义也刚赶到,一看正有几千人马屯在马家窑,也大吼一声,率领人马迎了上去!
一场夜战就此展开,杀得难解难分,血流满地。
此刻右前军的人马正在疾行,突然听到身后马家窑的方向喊杀声震天,众人一愣,随后全部大笑起来。
马家窑厮杀还在继续,直到突然有人大喊一声:“自己人!打错了!”
众人才回过神来,拿起火把你照照我,我照照你,一看,可不是自己人嘛!
薛忠义被闹糊涂了,安守一、凌昆、张鹤年也糊涂了,这他娘唱的到底是哪出和哪出?
四名靖边军指挥官站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最后同时吼道:“唐狗呢!”
薛忠义官职最高,当先发难,喝道:“你们几个废物!装什么神弄什么鬼?他娘的不去追唐狗,在这里喊什么‘官军在此’!屎吃多了撑得慌?”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满脸的问号,安守一说道:“军使,不是你在这里大吼‘官军在此’吗?”
“我?”薛忠义一指自己的鼻子,吼道,“老子有病还是有病?嗯?跑这里吼?老子就是听见你们在这里吼,我才杀过来的!”
“我们也是听见你在这里吼,我们才冲过来的!”安守一和张鹤年同时说道。
几人同时一愣,只有凌昆说道:“咱们又中计了!”
其余三人同时盯着凌昆,凌昆指了指地上的马粪说道:“你们看,这地上还有马粪,说明刚才唐狗确实来过,他们大吼,就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然后趁天黑看不清楚,让我们来了个窝里斗!”
“他娘的!”薛忠义吐了一口口水,指着三人骂道,“你们真他娘的废物,四千人还追不到一千多人!还被人牵着鼻子走!”
凌昆三人默然不语,心想:你不也被唐狗摆了一道吗?
张鹤年说道:“军使,唐狗现在去了哪里?难不成飞上天去了?”
“我飞你娘的头!”薛忠义大骂,指着西边说道,“我从右卫赶过来,没有唐狗,”薛忠义又指了指东北官屯堡方向,“你们几个从官屯堡赶过来,也没有唐狗,那你说,唐狗去哪了?”
凌昆一愣,不可置信地说道:“难道他们又去李家窑了?”
薛忠义冷哼一声:“猪头!猪头!他去李家窑之后呢,粮草也烧了,他还留在李家窑做什么?”
张鹤年赶紧问道:“那他们去哪里了?”
薛忠义看着张鹤年一笑,说道:“张将军,人家把你带出来兜了个圈子,看了一路风景,我问你,你的左云现在还有多少人?”
张鹤年很老实地说道:“一两百人!”
说完张鹤年就打了个冷颤,惊慌失措地说道:“不好!他们要搞我的左云!”
“那他娘还不赶紧追!”薛忠义没好气地吼道,然后跨上战马,当先而去,其余人赶紧跟随在后面。
经过近一个半时辰的急行军,右前军终于赶到了李家窑。
“文周,你果然算无遗策!”李嗣业在马上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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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周一笑说道:“天生这么有智慧,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呀!”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文周,如今左云县空虚,我们趁此机会拿下左云!”李嗣业说道。
陈文周点点头,“不错,这正是我们攻克左云的最好时机!”
“那咱们赶紧奔往左云吧!”浑笙驳馈�
几人点头,策马疾奔。
右前军行进了几分钟,突然,陈文周一勒战马,停了下来。
其他人也赶紧勒马停下。
“怎么了?文周,不舒服吗?”李嗣业见陈文周眉头紧皱,赶紧关切地说道。
陈文周摆摆手,“大哥,咱们调头,回官屯堡!”
“又回官屯堡?”荔非元礼夸张地喊道。
李嗣业看了看陈文周,然后看了看马家窑的方向,点头说道:“传我将令!全军调头,去官屯堡!”
陈文周说道:“浑霄疲蠓窃瘢獯文忝侨说詈螅亲。欢ㄒ逶勖巧砗笞繁娜ハ颍倮幢ㄎ遥∽⒁獍踩 �
“是!”三人同时答道。
然后李嗣业和陈文周率领右前军再次杀回官屯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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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云笑道:“陈主簿用兵如鬼那真不是吹出来的,要我说咱们也领略不了他老人家用兵的精髓,要能领略了,咱们也可以当将军了。唉,凌昆他们也真够可怜的,被咱们牵着鼻子走。”
荔非元礼见两人都答不上来,干脆懒得问了,说道:“你们说主簿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咋那么多鬼点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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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突然南霁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三人擦亮眼睛,就看见一大队人马朝着从远处疾行过来,然后直奔左云县!
三人猫在暗处,大气也不敢出,带走得近了,赫然发现正是凌昆等人!
过了好一会儿,这队人马才完全远去!
浑硕允右谎郏氍{说道:“现在你们明白主簿有几颗脑袋了吧?”
南霁云和荔非元礼点点头,“良种脑壳!”
三人终于明白陈文周的意图:通过再一次绕圈子,将三路追兵引到一条路上,此时左云空虚,叛军必定认为官军要趁虚而入,所以追去了左云,但陈文周反其道而行之,取道官屯堡、马家窑,再绕一次圈子,绕到叛军身后,然后直逼空虚的右卫驿!
三人不敢怠慢,跨上战马,朝右前军主力部队火速追赶。
右前军通过两次绕行,终于甩掉了三路追兵!
这时候安守一和凌昆刚刚赶到左云城门前。
“奇怪了!”安守一等人眉头都快拧成一团麻花了,“咱们过了李家窑,似乎就没有唐狗的踪迹了!”
凌昆沉声道:“老弟切不可大意,那帮唐狗最善于制造假象,他们一定是掩盖了行军的踪迹。”
诶?制造假象?凌昆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
这时候城楼上的守城卫士叫道:“楼下是哪位将军?”
张鹤年大声喊道:“连我都不认识了?”
“原来是张将军,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唐狗追到了吗”
薛忠义和张鹤年对视一眼,心道不好,安守一叫道:“今天没有唐狗来攻城吗?”
楼上的卒子回话道:“安将军何出此言?唐狗不是在杀虎口吗?”
“糟!”“不好”安薛忠义四人同时惊叫出声。
“传令!火速回军右卫驿!”
……
………………………………
第二十九章 杀虎口
右前军在第二天天明时分终于赶到了右卫驿。
右卫驿的守军根本就想不到朔方军已经到了这里,还大模大样地喊道:“哪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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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庭?”守军满脸的问号,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北庭在哪里,“你们将军是谁?”
“嘿嘿,他老人家大号郭子仪!”
“郭子仪,什么?!”
右卫驿的守军根本没想到官军竟然杀到了,一个个如在云里梦里,不是说官军还在杀虎口吗?!还在苍头河吗?!
于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开始……
薛忠义等人还在马不停蹄赶向右卫驿的时候,右前军早已向杀虎口进军了。
右前军全体战马的蹄子上裹着麻布,马嘴上套着马嚼子,虽然全速前进,却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像一只幽灵部队杀向了杀虎口叛军的背后!
“文周,杀虎口可有七千人,咱们只有一千多,即使是偷袭,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啊!”李嗣业不无忧心地说道。
陈文周呷了呷嘴,看了看前方的叛军大营,摇头说道,“我知道大哥。这一战,我也没有任何胜算哪。“
陈文周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主力大军被拦住一日,叛军就多一丝胜算,一万多大军耗在杀虎口外,耗不起呀!现如今,关内战区节节败退,如果我们北方战区再没有任何突破,只怕这大唐就要变大燕,皇帝还真就姓安了。”
李嗣业点点头,不说话了。
朔方军如今已经是整个大唐的生力军,如果朔方军都还没有任何突破的话,那么这场战争的天平,最终就会完全向叛军一方倾倒!
陈文周自言自语,“咱们这次唯一的希望,就是郭大帅他们能尽快发现我们并且赶来支援!”
杀虎口。
周万顷正在大帐里浅斟小酌,前日接到凌昆的报信,他着实惊慌了一把。
不过随即又放心了,一千多人?能把他怎样?
高仙芝和封常清有十五万兵马在洛阳,不照样被安老大打得落花流水。
更何况南边还有右卫驿挡着。
他不信安守一和凌昆加在一起近两千兵马,却连一千人马也挡不住,而且右卫驿的南边还有高秀岩的本部呢。
周万顷喝了一杯,心里想到:什么狗屁郭子仪?什么狗屁李光弼?
吹得跟神一样,不照样被我周某人挡在了杀虎口外了?
哼哼,要说这大唐的将帅之流,除了李靖薛仁贵,谁能与我周万顷一较高下呢,真他奶奶的熊。
现如今,安禄山指挥着由奚、同罗、匈奴、六州胡等少数名族组成的精锐骑兵,已经攻破了东都洛阳,进兵潼关。
自己的老大在南边打得热火朝天,把唐狗打得落花流水、鸡飞狗跳,周万顷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心想按这种进度的话,估计也轮不到我老周粉墨登场了!
他很想带着一帮狗头小弟撒开两片脚丫子冲下杀虎口,把郭子仪这个欠收拾的老东西连同他的朔方军一并打发了。
蠢蠢欲动的周万顷无奈军命难违,只能窝着一口鸟气,死守在这杀虎口上。
杀虎口后侧山坳里,右前军已经悄悄摸进来,全体进入高度战备状态,准备殊死一搏。
“文周,”李嗣业拍着陈文周的肩膀,感慨地说道,“好兄弟,今日势必一场苦战,生死难料,你自己保重!”
陈文周也知道今夜这一战,不同于将军沟和苍头河。
这一次可是一比七的兵力悬殊,而且周万顷率领的,是靖边军精锐,不然高秀岩也不会让他来阻击战斗力闻名于西域的朔方军了。
陈文周故作轻松地笑道:“大哥放心,大帅是我朝名将,威震西北,善于把握战机、分析敌情,他定然会及时发现我们杀到了杀虎口,支援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