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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砰砰地枪响,公馆外十余声闷哼,显然是有人中弹惨叫。
而围住公馆之人,有三分之一也手持火绳枪,点燃火绳,砰砰地与冲出大门的美国士兵开火。
佩里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多年的军人经历,让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下一刻,布坎南带着数名少校和上尉军官冲了进来,见佩里起来,忙道:“佩里将军,出大事了!日本人居心叵测,竟然将整个公馆全部点燃,想置我们于死地。我们还是赶紧冲杀出去,赶回军舰上!”
“谢特!这帮该死的日本人!”佩里挥挥手,怒吼道:“先杀出去,赶紧回军舰。不过,估计军舰那边也会遭到他们的袭击!等过了这关,老子的舰队要将这江户城轰平!”
布坎南等人来不及收拾东西,迅速集合士兵,簇拥着佩里往外冲。
也幸好众美国士兵训练有素,又都是和衣而睡,迅速爬起。
不过,即便是如此,因为整个公馆已经烧成一片,而且,下手放火的人也是狠辣无比,将公馆四周的民居也全部放火,一片火海。
显然,这处公馆是精心挑选过的,目的就是要一把火将美国人烧死。
因为烟雾和大火的分割,公馆内的五百美国士兵,都分散了。护卫着佩里等人的美国士兵,只有不到二百人。
火势越来越猛烈,佩里等人往公馆外冲去,剧烈的浓烟让他们呛得连连干咳,眼睛完全睁不开了。不断有士兵倒下,便再也没有爬起来。
一名上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湿布,递给佩恩和布坎南,忍住尿骚味,佩恩用湿布捂住自己的脸。等冲出公馆的后门,身后只剩下六七十名士兵了。
刚出公馆,便听见轰隆一声,整个公馆被烧塌了,三层木制建筑坍塌下来,燃烧的木梁又砸死数名士兵。
而这时,公馆外,数百名日本武士围在后门外,手持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向佩恩他们杀来。
布坎南连忙命令仅剩的六十余名士兵列阵,将佩恩围在中间,朝冲来的日本武士们全力射击。
而这时,公馆的另一侧,最先冲出公馆正大门的百余名美国士兵,只剩下五十余人。不过,在射杀了近二百余名日本黑衣人后,终于冲出包围,通过民房,绕道来到公馆后门外。
“列阵杀进去,救出佩恩将军!”一名上尉喊道。
这五十余名美国士兵,分成二列,一列开火,另一列装药,当即射杀起来。
围困后门的二百余日本武士,没想到背后突然又有美国士兵杀了出来,反身朝这五十人冲杀过来。
不停的有人倒下,但这些武士悍不畏死,狰狞的面孔,在火光照耀下,更显恐怖。终于,在损失八十余人后,剩下的百人冲入美国士兵群中,挥劈武士刀,将美国人砍得毫无招架之力。
的确,一旦近身,美国人论武力,还不是这些武士们的对手。眨眼间,便死伤三十余人,眼见不对,剩下的不到二十人,连忙往黑暗中逃去。
而正在这时,一阵砰砰的枪声传来,子弹如雨注下,这百余武士又很快被射杀一大半。
却原来,是佩恩、布坎南等人率领六十名士兵趁机冲了出来。
躲入黑暗中的二十名美国士兵又钻了出来,用英语高声呼喊着,加入佩恩队伍。
劫后余生,众人都是有些庆幸,不过想起那么多的士兵被烧死在公馆内,又是一阵悲伤。
黑夜里,又是临时逃出来,也没有指南针,也辨不清方向,但如果不趁乱逃走,不等天亮,便会被日本人搜查到,更加难以逃脱。
正头疼间,忽听空中一阵呼啸声,刚想抬头看,便见旁边一名少校惨叫一声,一支箭枝正中他胸口。
有人放箭?但黑暗中又如何知道是在哪里?顷刻间,便又是伤亡了三十余人,包括布坎南的肩膀也被箭所射伤。
不得已,佩恩率领仅剩的四十人,找了个大致方向,往黑暗中跑去。
……
而几里外的江户川河口码头,停靠的两艘军舰,旗舰密西西比号和萨斯凯哈那号巡洋舰上,一帮美国士兵因为昨夜喝多了日本人送来的清酒和烤肉,犹自大醉,酣睡不醒。
留守两艘军舰的只有一百余人,而值守警戒的只有六人。
十数名黑衣人趁着夜幕慢慢游到军舰下,利用绳子麻利地爬到军舰上,将值守的几名哨兵轻易斩杀,放下舢板,上百名黑衣人轻手轻脚地冲上军舰,开始厮杀起来。
旁边在河中央停泊的护卫舰听到枪声,立刻亮起灯光,航行了过来支援。正在这时,远处江户湾,清晰地传来汽笛声。
“有军舰驶来!赶紧报给佩里将军!所有兵舰升帆列阵,准备迎敌!”留守的一名少校下令。尽管黑暗中看不到敌情,但从听来的声音来看,应该是跟他们一样的舰队。
“报,停靠在码头的旗舰遭受袭击!”
“原来是日本人!大事不妙,将军他们肯定也遭受攻击了!派两艘护卫舰前去支援旗舰,将旗舰驶离码头。上尉,你领二百人下船,去支援将军他们。”
这时,天色慢慢开始亮了起来。
第434章 俘虏佩里
罗大纲站在“虎门号”甲板上,透过手中望远镜,看向北面灰蒙蒙的海岸。
天刚亮,还看不大清楚,但隐隐约约,已经能发现河口边游弋的三艘黑乎乎地兵舰,甚至能看见挂着的星条旗。
虽然早就得到情报,知道美国东印度舰队的七艘军舰停靠在江户湾,但罗大纲亲眼看见,还是心中一凛。
“也不知道日本人得手没有!”罗大纲问向旁边的甲五师参谋长,红头发的爱尔兰人卡拉格·夏尔。
卡拉格·夏尔原本是冯云山想留在身边作为海军军事顾问的,没想到,罗大纲去了趟外海后,深感自己对海战战术的缺乏,便硬生生地将卡拉格·夏尔要了过去,充任甲五师的参谋长,指挥海战。
不过,还真是的,英国海军少校出身的夏尔,对海战还真有一套,到了甲五师后不久,便训练各军舰的炮手,使他们发炮速度提升了不少,命中率也精准了一大截。
“罗师长,今天这天气,海风大了不少,而且,这风中夹杂着一层水汽,似乎近一两天内,有暴风雨要来的迹象。还请师长要注意,不能离岸边太远。”夏尔没有正面回答罗大纲的话,而是用不大熟练的汉语,说了件不相干的事情。
不过,罗大纲立马听到了重点!
“你的意思是说,即将有大暴风雨?谅美国人没办法逃走?”
“嗯!不但如此,我总担心,此次单凭我们甲五师的这些战船,还不是美国东印度舰队的对手。不过恰好遇到这次难得的暴风雨,却是个击败他们的绝佳机会!”
“什么!?参谋长,你给老罗说说,我们甲五师近百艘战船,还有五艘西洋军舰,怎么还不能击败他们7艘军舰?况且还让日本人将他们骗到岸上,先行除掉一部分人手。”罗大纲认为夏尔是在开玩笑,美国人,就七艘军舰,真那么厉害?
“罗师长,这不是军舰多少的问题,而是综合实力。海战,最重要的,便是火炮的火力。我们甲五师,五艘西洋军舰,最大的虎门号旗舰,也才是五级战舰,都是小型火炮,就算有数量不少,在这宽阔的海面作战,一是难以命中对方,二是即使命中,也难以造成敌舰大的损伤。”夏尔解释起来。
“其他的战船,都是在内河水战能发挥一定作用,在这海战,却是差远了。只能靠数量来弥补。但根据情报,美国的那艘旗舰密西西比号,可是排水量达三千多吨的巨型三级战舰,比普通的三级战舰还要大得多。船上火炮门数虽少,可都是巨型舰炮,普通战船,承受不住它的一炮,即便是我们这艘虎门号,也挨不了几炮。但我们最多的只是32磅的滑膛炮,对它来说,就跟挠痒一样……”
罗大纲皱起眉头。
原来是这样,光是火炮的火力,看来自己的甲五师还真的不占优势。不过,幸好,除了日本人外,自己还有安排,要是能得手,说不定……还能得到这艘巨型的三级战舰!
罗大纲心中充满火热!
……
天色已经大亮!
佩里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帮华人给俘虏了!而且,领头之人,竟然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在香港雇请的通事,和美国传教士威廉士一道的清国人——罗森。
想不到此人竟然是那个什么太平圣国的奸细!
原来,佩里和布坎南,领着仅剩的四十余名美国士兵,摸黑好不容易冲出了日本人的追杀。结果却走错了方向,幸好,路上遇到据说是外出寻花问柳的清国人罗森,提出他认识道路,将他们带往正确的方向——一个死胡同院落里。
三百余名身着浅绿色统式军服的华人士兵,手持洋枪,堵住了胡同的出口。这是个圈套!一个巨大的阴谋!该死的华人和日本人勾结起来了,而且,这帮可恶的华人,比日本人还要狡猾,还要阴险!
佩里和布坎南等人立刻明白过来,只是已经无济于事。在领着美国士兵准备对抗,刚想有所动作,便是一排子弹射击过来,吓得佩里和布坎南满脸煞白,再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下令所有士兵抛下火枪,举手投降。
“罗森,想不到,你竟然是广州的叛军!你有什么目的?你可知道,你们这样做,美国不会饶过你们!”佩里扭动着被反绑的双手,声色俱厉地喝问。
“提醒阁下一句,阁下如今是我太平圣国的俘虏,虽然我圣国不喜欢杀俘虏,但偶尔破次例,也是可以的。因此,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罗某提醒您,还是乖乖配合为好!”罗森的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我们的圣王十分喜欢阁下率领的东印度舰队,想邀请阁下率领贵舰队加入圣国。罗某敢保证,阁下和众位士兵们会受到圣王的优待!不知……”
罗森话还没说完,佩里便暴跳如雷地喝骂起来:“休想!佩里不但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海军少将,还是美国公民,绝不会背弃美国。你等下贱的黄皮猴子,也想让我们这些高贵的百人作为手下,真是痴心妄想!谅你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劝你还是早点乖乖放了我,或许我还会原谅你和你们的狗屁圣王。”
“敢口出狂言,辱骂圣王,来人,给罗某掌嘴!”罗森吼道。旁边的几名讨虏军士兵,早就按捺不住,立刻上前按住佩里,左右开弓,啪啪十余下耳光,用劲极大,立刻便扇得佩里嘴角流血,脸颊高肿起来。
佩里何曾受过如此侮辱,还想怒骂。
罗森却让一名讨虏军士兵掏出一把尖刀,道:“若是再侮辱圣王,辱骂圣国,便割了他的舌头。不知好歹,留舌头亦无用。”
佩里一听,任他再蛮横,也不敢再行辱骂了。
一旁的布坎南见罗森并无杀害佩里和自己的意思,便鼓起勇气道:“罗森先生,想让整个东印度舰队投降你们,绝不可能。即便是佩里将军答应,其余的将士也会反对。还是不要打这主意,免得伤了贵军和我们美国的和气。”
“是你们美国军舰挑衅,才伤的和气啊!”罗森郑重其事地道:“若是你们不肯加入我们圣国的话,那事情是这样的说法。”
“美国海军东印度舰队司令佩里,无故率兵攻打太平圣国的藩属国日本,日本不敌,求救宗主国。太平圣国出面警告,要求东印度舰队退出江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