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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因为介绍大明的书籍里面屡屡有汽车,火车的介绍,所以他们见到大明的火车,震撼的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
他们这些人被鸿胪寺安排在了玄武湖与紫金山下的国宾馆住下,这里有大明建造的最大宾馆,超过一千个房间,同时可以入住超过一千五百人。
他们将会在这里接受鸿胪寺的觐见培训,培训结束以后,才会获得朱瞻基的召见。
而杨致和与永衡夫妇当然不需要等待,他们下船以后,就被一个车队接到了皇宫。
虽然对杨士奇的感觉不太好,但是对杨道和杨致和父子俩,朱瞻基都非常欣赏。
杨道行事稳重,从不牵扯任何势力斗争,不管任何王子的拉拢,他从不妥协。
所以朱瞻基一直放他总督东洲海军,从不怀疑。
而杨致和相比杨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其母解祯芳是著名才女,他自幼受母亲教导,在幼军一直表现的出类拔萃。
他毕业之后,被朱瞻基直接安排进入了国防部的参谋部,不论在军略,国策,还是战术方面,都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才华。
打磨了几年之后,朱瞻基将他安排到了自己的幼军,他将幼军打造成为大明第一强军,随后朱瞻基才将他派往直布罗陀,负责遏制欧洲的海洋拓展。
他在直布罗陀,一直很好地完成了大明的各方面战略布置。
要不是因为其父杨道还处于东洲海军总督的位置上,朱瞻基早就提拔他当总督了。
这次将他叫回大明,朱瞻基是准备把他留在身边几年,等杨道身体不好,再安排到东洲去的。
官职朱瞻基也帮他考虑好了,京军提督,掌羽林卫指挥使。
这个位置实际上是让他好好休息几年,过渡一下,以后接任其父亲的职司。
杨致和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他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命,然后只是去羽林卫点了个卯,认识了一下几个下属。然后就回到府中闭门谢客,以教导子女为乐。
相比之下,永衡反而张扬了许多。她可能也知道,这是她最后留在京城的机会,所以表现很高调,不让其他人忘记了东海公府的威名。
回来不到十日,朱瞻基还没有接见欧洲各国的使节,她就广发请帖,邀请众人参加东海公府举行的宴会。
这场宴会没有其他目的,只是为了认达芬奇为干儿子。
这个新闻惊爆了应天府,谁都不敢相信,一个大明公主,竟然不顾威仪,认一个异族的半大小子为干儿子。
而且达芬奇的年纪可也不小了,这都马上十四岁了,也不知道避一下嫌。
不过这件事朱瞻基没有说什么,杨致和也没有说什么,也轮不到其他人说三道四。
相反,朱瞻基知道这件事之后,还专门赏赐了永衡一副前宋的李公麟的《西园雅集图》,并且另外赏赐了达芬奇一辆最新款的汽车。
虽然朱瞻基没有表态,但是东西都赏赐下来了,众人自然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永衡举办宴会的时候,京城大半在京的勋贵都出席了,送的礼物堆成了山。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平日里很少出席宴会的蓝贵妃也出现了,还送了达芬奇一副沈周的画作为礼物。
沈周现年四十岁,他的画在大明颇受推崇,虽然他还活着,这一幅画虽然算不上贵重,却也不算薄。
从朱瞻基和蓝贵妃的态度,许多权贵明白了他们两人对这个有着众多奇思妙想的达芬奇的重视。
而永衡更是乐的合不拢嘴,知道自己的这一步棋,又走对了。
而那些来自欧洲的各国代表,见大明的皇室竟然能不嫌弃达芬奇是个来自佛罗伦萨的异族,被皇室收为义子,更是感受到了大明开明的一面。
这也给了他们不少错误的理解,忘记了大明在海上的残暴。
他们以为,过去大明之所以不让他们出海,不是怕他们发现什么新大陆,只是因为他们不受管教。
如果他们能接受大明的统治,遵守大明的制度,那么他们就也能被大明接受,甚至扶持。
这里面,就属法国国王路易十一最为激动。
法国不同西班牙,葡萄牙,英国,这个国家一直重视的都是大陆,而不是海洋。
而且,在此之前,法国一直跟英国打仗,为的就是收回所有领土。
不管是查理七世,还是路易十一,一直都没有重视过海洋拓展。
在原本的历史中,路易十一和他的父亲两个人视若仇敌。
西历1440年,他参加并领导了大封建主发动的反对国王的叛乱。
叛乱被镇压下去后,他得到了查理七世的宽容,国王不仅继续让他带领军队参加抗英的战役,而且任命他去管理太子领地。
这丝毫没有改变他对父亲的敌视态度。他嫉恨并策划阴谋反对那些对查理七世很有影响的人物。并于1446年试图煽动阿热纳起义,迫使国王交出王权,但未能得逞。
他统治下的太子领地几乎成了一个独立王国。他重组地方行政机构,建立司法机关,批准城市的特权,开发当地的矿山和森林,甚至推行与其父亲相矛盾的外交政策。
1456年,路易十一再次背叛了其父亲,父子俩彻底决裂,国王剥夺了他的俸禄,并且要抓捕他。
他投奔勃艮第公爵,善良的菲利普三世,以寻求庇护。
1461年,查理七世去世,传说是路易派人下的毒手。
亡命他乡五年的路易迫不及待地赶回法国,在法国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顺利继承王位。
在大明通政司的调查报告里面,路易十一是一个自信到自大的,绝不尊重权威的国王。他自诩是法兰西民族意识的体现,曾对叛乱的封建领主说:“我即法兰西。”
登基之后,他大力打压封建领主,法国王室诸亲王,如安茹、布列塔尼、波旁等家族对他都恨之入骨。
但是他跟其父亲斗争了一辈子,斗争经验非常丰富,而且他手底下的实力非常强大。
这次欧洲各国代表东行,朝觐大明皇帝,他是通政司最为关注的对象。为了让他来大明,两大提督都向他承诺会保证他的权力不会受损,谁若是趁他不在造反,大明会帮助他清除叛乱。
大明之所以如此热心,不是因为他跟封建领主的斗争,而是因为他对教会同样痛恨。
他就像一直冷静的疯狗,上怼天,下怼地,中间还要怼空气。
三年前,登基未稳的他,就把矛头对准了教会。他强迫教会公开所有财产,否则全部予以没收。
教会对此老羞成怒,呼吁各领主起兵造反。双方斗了两年,最后谁也无法奈何对方,这才偃旗息鼓。
所以他收留在欧洲几乎待不下去的张瀚,从张瀚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推翻教会影响的力量。
对这样一个国王,大明当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所以这次,其他人可以不用来,但是他,大明一定要哄过来。
而他来到大明以后,才知道法国的落后,不看其他地方,光是一个应天府,在他看来,已经超过了整个法国的力量。
在来大明之前,他虽然在书上看到介绍说应天府有两百万人,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概念。
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一个城市的人口都快有法国多,而一个城市竟然能建设的这么庞大。
在法国,连他这个国王都要乘坐马车,但是在应天府,就连普通的市民,都能坐汽车,甚至是火车。
他想把这些都搬回法国,但是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是大明看得上的。
从达芬奇的事情上,他看到了听大明人的话,似乎就能得到重视。
遥远的大明当然比直接威胁他王位的大领主和教会更加值得拉拢,远交近攻的道理,可不是只有东方人才明白。
第三十九章 铭记历史
去了欧洲一年,张瀚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在理论知识方面还有所欠缺。
他能给出新的思想和概念,却无法从基础上奠定这种理论的不可动摇性。
也就是说,他明知道自己的理论更加优越,却无法在理论上击败对方。
他这次回大明,就是为了充实自己。
而且,一个蒙正在欧洲长袖善舞,让无数年轻人趋之若鹜,奉若圣人,也让他很是不屑。
在他看来,自己是公爵府嫡子,比那个表叔基础要好的多。为什么他在欧洲大受欢迎,而自己却被到处驱逐。
他不认为是自己的行动错了,只认为是自己的方法错了。
所以他这次不仅要回来充实自己,还想能进入道录司,跟那些嘴炮好好学习一番。
从正统元年,陛下确定了以真理教为国教,实行科教兴国战略。
因为真理教算是道教的一个分支,自那以后道教就开始嘚瑟了起来。
但是儒教和佛教却不敢退缩,这些年来,从一开始模仿真理教的实事求是精神,到现在将自己家的经义也都向真理教靠拢。
在哲学主义精神层次,儒释道三教因为经过了近百年的三教合一,其实相互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
真理教虽然源于道教,但是其思想方面,借鉴了不少另外两家。
道教说真理教是道教,儒教和佛教就不依了。
四十年来,他们从靠拢到融入,将真理教的教育基础,思想基础,甚至包括实验精神,都用自己家的经义来阐释。
所以三家之间精诚合作,三教合一,在南洋地区,根基全部挖掘干净。
如果他们三家还消除不干净,那么朝廷的衙役就会从肉,体上消灭敌人。
三家行动一致,绝不给其他任何机会。
对外他们精诚合作,但是关起门来之后,依旧是斗争的不可开交。
僧录司,道录司,还有国子监,他们几乎每旬都会举行辩论大赛。
通过这种辩论,三教里面都锻炼出了一大批嘴炮。他们钻研经义,除开了真理教的逻辑关系,实验精神后,互相攻讦,谁也压不住谁。
为什么要抛开逻辑关系和实验精神?因为这是真理教的精髓。
真理教之所以能超然世外,不是因为经义无懈可击,而是因为其严密的逻辑因果关系和注重试验的行动主体。
这些年来,真理教的物理,自然,天文,地理,化学这些学科发展蓬勃,他们的发明,发现,迎改变了整个世界。
在务实这方面,三教都是甘拜下风。
三教务实拍马都追不上,那就只能在务虚方面争个高低了。
张瀚以前瞧不起他们,总认为他们就只是嘴炮,说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就样样稀松。
但是这次到了欧洲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需要学习一下吵架的技巧的啊……
梁国公世子张海对这个弟弟已经完全失望了,他苦口婆心想要劝这个弟弟做点正事,梁国公在横断海的家族封地,如今被东海公府远远超了过去,可是他一点不操心,整天只想去欧洲搞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原本他以为,皇外祖会制止弟弟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皇外祖甚至在这里面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让张海有些看不懂,他也索性就不管不问,也不指望这个弟弟能帮家族干什么事了。
但是这次回来,他不仅热情邀请法兰西王到梁国公府住,还动用了他在家族的权限,为法兰西王提供了超过六万银币的借贷。
六万银币对梁国公府不算什么,张海担心的是,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