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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只需要下一道旨意,就能让当地驻军查清楚。
不过现在快过年了,准备过完年再处理这些事。
父子两个坐在地球仪的旁边,一边看着地球仪,一边对照着“麦哲伦航海日记”沉浸在征服世界的白日梦里。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朱瞻基就心满意足了。
他自认并不比古人聪明,从夏商周时代起,中原大地就诞生了出了让人热血沸腾的悠久文明。
春秋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思想,一直到几千年后仍然影响着这个世界。
后人比前人优势的地方在于,多具备了一些历史经验和世界认知。但是在智商和情商方面,并没有任何优势。
许多事情,并不一定你就能比古人干的好,因为在历史的契合度上,他们比朱瞻基更具有完美融合的优势。
下位者劳力,中位者劳智,上位者劳人。
以朱瞻基现在的地位,他根本不需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也不需要耍小聪明。
在这样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里,上面有两个长辈,一个是万众归心的皇帝,一个是受中产阶级儒家推崇的太子。
他完全不必费心经营,只需要合理分配资源就可以了。
用皇帝和太子帮他打前站,可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轻松的改革了。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绝对是心甘情愿地来做这一切。
日本的石见银山那里军阀混战,朱棣恐怕还会有一些顾虑,但是菲律宾的金矿,越南的煤矿,朱棣绝对不会放过。
越是看着这个地球仪,朱棣也越是可惜。“短短四年之间,这位麦哲伦竟然能环绕世界一圈,还能绘制出来如此精密的地图,此人乃是大才啊。这种绘制方法,包括矿山探查方法,可惜没有流传下来……”
朱瞻基生怕朱棣觉得可惜,转而又会恼杀了“麦哲伦”的金阔。这个时代,被一个皇帝恼,那金阔可就要小心了。
“皇爷爷,此事并不可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真是因为大才,舍不得杀他,把这等秘密泄露出去,对我大明百害无一利。”
“不是这个世界没有与我大明抗衡的国家吗?我大明何惧之有?”
“皇爷爷,一个北元就让我大明难以分身。对我大明来说,北元才是心腹大患。此疾不除,我大明难有精力他顾。”
朱棣点了点头说道:“以基儿之见,此事该如何着手?”
朱瞻基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朱高炽说道:“皇爷爷不过知命之年,与北元相斗一生,再也没有比皇爷爷对北元更熟悉的人了。父王也只是而立之年,深受儒家,朝堂诸大人之推崇。而孙儿对大明之外的世界也好奇不已,愿以先锋,为我大明开疆拓土。以孙儿愚见,自当以己之长攻之其短,我们爷孙三人各司其位,各谋其长。”
朱棣精神一振,点头说道:“有何想法,一一道来。”
“瓦剌,鞑靼,兀良哈三族乃是我大明心腹大患。但是其三族如今以草原,北漠为天堑,始终难以彻底根除。即使受我大明册封,却也只是表面顺从这一切源自于我大明并没有真正影响到三族的内政。”
朱棣看了看朱瞻基,说道:“基儿有何妙策?”
朱瞻基沉吟了一下,将清朝时期对草原统治的策略拿了出来。“草原难以治理,源于其逐牧场而生,人口流动。孙儿认为,想要改变我们的被动局面,主要有三点,其一盟旗制,将蒙元不同民族的人限制在一个地方,不能在流动。其二,减丁制,在草原拉拢贵族侵占资源,宣传佛教,让底层牧民出家当和尚。其三,儒家开化制,以后凡有儒家份子违法,发配草原,让他们去草原教化。”
主动还没有说话,朱高炽就连忙说道:“此事万万不可。孔子作《春秋》曰: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基儿此举乃是动我大明根基。”
朱瞻基笑道:“有些事是不需要说的,我们只需要做就好了。”
想人那些士大夫跑到草原去教化,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在国内就能享受特权,何苦去大漠吃沙子。
朱棣也大为意动,却没有表态,只是说道:“我会让尚书省,诸大臣分析此举,最少前两条,我就认为很不错。”
朱瞻基也来劲儿了,又把清朝时期针对草原的政策细致讲解了一遍,不过关于和亲这一点,却被朱瞻基忽略了。
明朝最后再混蛋,但是也是中华历史上,唯一一个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的国家。
虽然他们做了许多错误的选择,但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精神,却是近代中华历史上,不可泯灭的光环。
朱瞻基当然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污点,他只会做的更好。
最后,朱瞻基又向朱棣和朱高炽说道:“皇爷爷精力放在草原,父王协助皇爷爷稳定朝政,替军队征发粮草。而孙儿则立志海外,为我大明开疆拓土,填充国库。”
朱棣摇了摇头说道:“海外风险甚大,基儿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无需冒此风险。”
朱瞻基单膝跪地说道:“孙儿愿意立下军令状,只需三年,解决大明倭寇之患,三年以后,孙儿每年最少为大明贡献五百万辆白银。”
如今明朝虽然蒸蒸日上,但是偌大的国家,一年的税赋也不过两千万两,这个数字还是朱棣时期才达到的。
朱瞻基承诺一年五百万两,就是一年国税的四分之一了,即使是朱棣,也有些不敢相信。
“胡闹。国家大事,可不是你这等小儿随意揣测的。五百万两,难道海外当真就是金山银山不成?”
朱瞻基却仗着朱棣喜欢他,丝毫不怕,应道:“孙儿只是在宁波一地随意折腾了一下,一年两次南洋,两次北地交易,每年获利就百万两以上,如果皇爷爷授权孙儿,以倾国之力,不要说五百万两,就是一千万两,孙儿也有信心。”
朱棣愣了一下,看了看朱瞻基,又看了看朱高炽,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每年获利百万两以上?”
“是!”
“那我向你拿了一百万两,只是你一年的获利?”
“是!”
“那你干了四年有余,手里还有三百万两?”
“白银两百万两,固定资产百万两,另有黄金二十余万两。”
朱棣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拍腿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只知你四年获利百万两以上,以为把你掏空了,你竟还有如此丰厚的家资。朕为北征之资苦不堪言,却不曾想,朕身边就有一个邓通。”
朱瞻基毫不犹豫说道:“孙儿愿意拿出所有活资,支持皇爷爷北征。”
“好,好,有孙如此,朕喜不自禁啊!”
第二十六章 什么是皇帝
对于在现代社会就当上了世界首富的朱瞻基来说,钱的多少在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只要不影响他对资源的分配,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有多少钱。
在这个时代,金也好,银也好,都是不能吃喝的死物。
他身为太孙,手里掌握的资源根本不是一个有钱人能比得上的。
比如说,明朝海禁,其他人都不能做进出口生意。现在除了郑和那一帮人,就是他一个人能做这些生意,要是不赚钱才怪了。
他以前是年纪小,只能小打小闹。真要让他控制住了国家的整个海贸以及对外征略,每年一千万两,甚至五千万,一亿都有可能。
如今这个世界没有贸易保护,想要占领各国的经济市场,对朱瞻基来说,简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因为他有整个大明在背后作支撑啊!他拥有的资源,能控制的资源,比后世的美国还要多的多。
而且现在可没有什么国际规则,就是完全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也没有什么人道主义,哪怕就是种族灭绝,只要有好处,也没有任何人来指责他。
这个时代,他就是自由的,只要他的能力够强。
朱棣的确高兴,朱瞻基能一下子拿出两百万两白银,二十万辆黄金,这就是将近四百万两白银,足够他打一场大型战争了。
不过高兴之余,他也有些好奇,问道:“根据锦衣卫给我的线报,你这几年获利不过百万两,如何来的这五百万两白银?”
朱瞻基笑道:“以货易货,的确获利只有一百多万两,但是孙儿另有两处来钱渠道。其一,孙儿由济州岛将马运到日本,获利甚丰,其二,日本银贵金贱,一两黄金不过兑换六两白银。我大明却金贵银贱,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八两白银,这里面就有三成的利。而孙儿与徐家,张家开设的龙凤银楼,售卖的金银首饰又能多两成利,这就等于多了五成利。皇爷爷只看到了孙儿每笔货赚的钱,却没有看到孙儿在交易中间,只需要控制一下黄金白银的进出,就获利多于贸易。”
朱高炽有些不赞成地说道:“此乃商贾之举,基儿身为太孙,却不宜与民争利。”
朱瞻基反问道:“父王,此民是指何人?”
朱高炽说道:“当然是于银楼购买金饰银饰之民。他们省吃俭用,一文两文积累起来,才能买的一两件首饰……”
“父王难道不知,我龙凤银楼相比其他商户,售价都要低几分吗?我乃让利于民,何来与民争利?”
他一下子有些懵逼了。“果真如此?”
朱瞻基点了点头说道:“龙凤银楼售价变异,金银饰货真价实,成色更好,所以三年来已经开遍了江浙一带与京师,若我售价更高,何至于让人都乐于来龙凤银楼买?”
对于一个完全不懂经济规律的老古董来说,如此简单的事情他都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但是基儿你身为太孙,却行此商贾之事,不妥……”
朱瞻基笑了起来,说道:“父王你是受儒家荼毒太深,行事何来高低之分?只有分工不同,大小便利之分。”
朱棣却觉得相当愉快,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像现在一样,与儿孙一同像个朋友一样聊天。
自从当了皇帝,他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也就是从这个孙儿身上,才能体会到身为人的乐趣,身为父,身为爷的乐趣。
而且,现在听到孙子教训儿子,他也相当愉快,自己的这个儿子,实在有些太迂腐了。
朱瞻基看了看守在楼梯口的王彦和金阔,说道:“金太监,你带王太监去楼下守着,顺便商量一下为皇爷爷抽调资金之事。”
王彦看了看朱棣,见朱棣摆了一下手,连忙跟金阔下了楼。他知道,朱瞻基让他们离开,自然是有些话不愿意他们听到。
自宋代以后,宫廷里就少了一个史记官,或者说再也没有以前那么严格。
不会有人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跟着皇帝,把他一言一行都记下来,连跟女人上床做了几分钟也记下来。
朱棣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朱瞻基让人打造的摇椅里面。这个摇椅下面垫着厚厚的棉花,上面再盖一个薄被,即使在这寒冷的冬夜,也不觉得冷。
这是朱瞻基特意让人给他打造的,这个礼物也让他相当满意。
这个时候,他也来了一点兴趣,想知道朱瞻基把人打发走,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这个孙子屡有惊人之举,他已经习惯了他每次带来的惊喜。
四周再无其他人,朱瞻基才又说道:“我纵观史书,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什么是皇帝。”
朱棣一下子睁开了半眯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