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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拳的招式,竟然一般无二。
只是那身影的速度明显快于洪门道,洪门道虽然是先出拳,但那人却是后发先至,拳头瞬间便到了洪门道面门,洪门道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和自己的招式一样,急忙后撤,侧身一扭,左腿如同鞭子般横扫出去。
却不想那身影很是古怪,洪门道出腿,那身影竟然也是身子一扭,亦是一条腿横扫而出。
齐宁看在眼里,大是惊奇,忍不住往前走了走,陡然之间,脸色骤变,他却是看到那身影裹着一件黑氅,那件黑氅齐宁一眼便即认出来,竟然是自己府中丑汉所穿。
黑氅本是名贵之物,价值昂贵,能披上黑氅之人,非富则贵,可是丑汉的黑氅就宛若一张凌乱的黑羊皮一般,黑氅的毛发脱落大半,而且肮脏不堪,要紧的是丑汉却将那件黑氅视若性命,并不让任何人触碰,一年四季都带在身上,别人也不去招惹他。
齐宁一时没能看清楚那人的样貌,但那件极为特别的黑氅他却是一眼认出来,普天之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披上这般黑氅,失声道:“丑……丑汉!”
那身影一腿扫出去,又是后发先至,洪门道只能再退,那身影本要追上去,听到齐宁叫喊,立刻扭头过来。
夜色之中,齐宁往前数步,这时候却已经看清楚,那身影竟赫然是丑汉。
丑汉半边脸都是疤痕,恐怖异常,狰狞无比,脸上也是极为凶悍的表情,扭头看到齐宁,丑汉整个人都是一怔,随即竟是咧嘴笑起来。
齐宁只觉得身在梦中,眼前的一幕让他只感到匪夷所思。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路上追踪西门无痕的竟然是自己府里那个不为人在意的丑汉。
他这时候已经明白过来,为何方才丑汉的招式竟然与洪门道一模一样。
齐宁知道这丑汉天生神力,最为惊人的是此人的速度当真是骇人听闻,便是骏马飞驰也未必跑得过这丑汉,他一直对这丑汉的来历很是好奇,在侯府的时候,齐宁更是发现这丑汉天赋异禀,但凡被他看到的招式,他几乎是在瞬间就能够领悟过来,而且眨眼间就能够将之模仿出来,为此齐宁当初就啧啧称奇。
先前洪门道出拳,丑汉的招式和他一模一样,自然是丑汉看出了洪门道的招式,现学现用。
“丑汉,真的是你?”齐宁惊喜交加:“你……你怎么在这里?”
丑汉只是咧嘴笑,向齐宁这边走过来两步,便在此时,齐宁却瞧见一道黑影从丑汉背后袭至,惊叫道:“丑汉小心!”
丑汉急忙转身,却已经是来不及,那团黑影身法飘忽,丑汉回头之时,那人已经一掌拍在了丑汉的背部,丑汉整个人顿时就被那一掌拍飞出去。
这从背后突然偷袭的却正是西门无痕。
丑汉重重摔落在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西门无痕飘然落地,冷笑道:“畜生,老夫等你很久了。”
丑汉挣扎着坐起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西门无痕眼露杀机,身形飘动,向丑汉扑过去,齐宁知道西门无痕定是要杀丑汉而甘心,飞身抢过去,叫道:“神候住手,丑汉……快跑!”心知丑汉虽然速度快极,而且在武道上天赋异禀,但是面对西门无痕这样的顶尖高手,根本不可能是西门无痕的对手。
丑汉显然也知道西门无痕的厉害,又是一声怪叫,竟是爬起身来,足下如飞,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西门无痕并无追赶,似乎也知道在夜色之中未必能追上丑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目如刀盯着齐宁,冷声道:“老夫说过,那畜生会一直跟着老夫,你只要在老夫身边,迟早知道他是谁,现在是否明白了?”
齐宁也是盯着西门无痕,脸色也是异常冷峻,反问道:“我记得神候说过,我对他的了解比你还要深。”
“老夫说过,事实难道不是如此?”
“确实如此。”齐宁点头道:“他是我当初偶然收留的人,也一直在锦衣侯府,只是我很奇怪,神候并没有去过锦衣侯府,似乎也没有见过丑汉,却为何那般确定我一定认识他?如果锦衣侯府一直被神侯府的人监视,这可以解释,但如果不是如此,那就只能说明神候确实见过他,而且知道他在锦衣侯府,敢问神候,你又是如何知道?”
西门无痕与齐宁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都极是冷峻。
“他神智混沌,智商就宛若孩童一般。”齐宁缓缓道:“他如果和你没有任何仇怨,为何会从京城一路跟到西北?除非有刻骨仇恨,否则他又岂会死死盯着你?”
西门无痕背负双手,夜风吹过,他的袍子随风而动。
“本来我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总觉得有些事情很蹊跷,可是现在,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一切。”齐宁冷笑道:“西门神候就是青铜将军,青铜将军……便是西门神候!”
第1210章 替罪羊
寒夜凄冷,四野苍茫,夜里的北风吹过,刮在脸上,宛若刀子划过。
西门无痕面色不变,轻“哦”了一声,淡淡道:“老夫是青铜将军?”
“神候乃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莫非敢做不敢当?”齐宁也是淡然道。
西门无痕微微一笑,道:“你不是已经查出,青铜将军是老三吗?也正是因为你当场抓住了老三,他至今还被囚禁在神侯府内,为何又突然说老夫是青铜将军?”
“三师兄不过是替罪羊而言。”齐宁叹道:“三师兄视神候为父亲,所以才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不但连名誉都不要,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不管了。”
洪门道常年潜伏在北汉,对于建邺京城所发生的青铜将军一案一无所知,此时听到两人对话,颇有些茫然。
但他懂规矩,知道不该说话的时候就绝不能多说一个字。
西门无痕微仰头,道:“所以你确定老三一定是代人受过?”
“其实我知道青铜将军的武功远不是三师兄所能相比。”齐宁道:“三师兄被抓的那天,我就知道事情大有蹊跷。在那次之前,青铜将军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作案,可是青铜将军却突然潜入我的府邸,甚至杀死了我府中的一名侍女,那侍女的死状,让我断定是青铜将军所为。”
西门无痕面不改色,问道:“青铜将军为何要去你的府里?”
“之前我一直都想不通是为什么。”齐宁叹道:“我一直还以为他是想刺杀我,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青铜将军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幽寒珠。”
“幽寒珠?”
“神候自己也说过,幽寒珠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灵丹妙药。”齐宁凝视着西门无痕的眼睛:“也许青铜将军身患绝症,需要幽寒珠来医治病症,又或者另有他图,到底是什么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消息,知道幽寒珠在我的手里,而那天夜里他实在是等不及了,所以才会潜入侯府动手,谁知道突然发生意外,还没有见到我,那病症却忽然发作。”
西门无痕喃喃道:“那实在不巧。”
“确实不巧。”齐宁道:“那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减轻痛苦,便是吸取人的血液,恰好被他碰见那名侍女,于是挟持那名侍女到了林子里,杀死侍女后吸取她的血液。”
西门无痕颔首道:“青铜将军确实喜欢吸人血。”
“本来吸完人血恢复过后,他依然可以行动,可是那天晚上他的运气实在不好。”齐宁叹道:“那名侍女和府里的丑汉感情深厚,那侍女临死的时候发出了叫声,虽然短短一声,却被丑汉听到,别人的叫声倒也罢了,可是那侍女的叫声丑汉也许很熟悉,所以他第一个循声找过去,而青铜将军刚开始吸血就有人找过来,他知道一旦被侯府里的人围困起来,未必能脱身,所以无奈之下,只能仓皇而逃,可是丑汉见到青铜将军杀死了自己喜欢的侍女,自然不会放过。”
事发当夜,素兰被杀,可是丑汉却失踪,遍寻不着,即使事后齐宁也不知道丑汉到底去了哪里,现在却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丑汉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却又有着超出常人的嗅觉,就如同一条猎犬一般,也许那天晚上就已经将青铜将军的气息牢牢记住。
“不知道神候是否还记得,当初青铜将军案发之后,我专门去请教过你,当时我们就说过,那青铜将军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是朝廷的大将。”齐宁缓缓道:“而且那人一直居住在京城之中。”
西门无痕道:“老夫记得。”
“神候有疾,却一直在隐瞒掩饰。”齐宁道:“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神候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可以瞒过外人,却瞒不过战樱,可是你又不能对战樱过多解释,战樱虽然性情冲动,却不是笨人,你知道越是解释可能越麻烦。可是那次你病症发作,却刚好被我碰上,你就知道事情不妙,你不敢确定我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但这件事情终究是个麻烦,那天晚上我府里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你更加担心我会怀疑到你身上。”
西门无痕沉默了一阵,终于道:“你是聪明人,老夫相信你当时已经对老夫有所怀疑。”
“不错,我确实有怀疑,但却不敢肯定,而且也不愿意相信帝国神候会是吸血恶魔。”齐宁苦笑道:“可是你为了洗脱嫌疑,立刻想出了一个法子,就是找一个替罪羊来代替你,而三师兄就成了你利用的工具。”
洪门道虽然对青铜将军一案一无所知,但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也已经明白了几分,眼眸中显出骇然之色,却是一闪而过,低下头,一言不发。
“那天我和战樱去神侯府见诸位师兄弟,三师兄姗姗来迟,最让人吃惊的是他在饭桌上突然倒地。”齐宁摇摇头,苦笑道:“这一切当然是三师兄故意要演给我看,他知道如此一来,我必然会怀疑到他身上,而这也正是神候你和三师兄的目的,所以当天我就守在了三师兄的宅子外,瞧瞧接下来会怎样发展。”
“不愧是战樱看中的男人。”西门无痕抬手抚须:“你果然不笨。”
“三师兄那天晚上果然行动,也恰好被我们抓住。”齐宁道:“我不知道二师兄是受了神候的吩咐和你们一起演了这场戏,又或者当晚仅仅只是一个巧合,二师兄带人将三师兄当场拿住,然后带回神侯府,于是三师兄就理所当然地成了那吸血恶魔,而神候自然是清白之身。”
西门无痕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有理有据,老夫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神候,其实我一直不相信你就是青铜将军。”齐宁神情肃然,缓缓道:“直到今天,丑汉尾随你来到西北,还有……!”抬手指着不远处地上的羊皮袋子:“还有那件东西,终于让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想明白。”
“哦?”
“羊皮袋子里装的是人血。”齐宁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神候这两日又滥杀无辜啊,取血储存了,担心在半道上病症发作。”
洪门道赫然抬头,吃惊道:“神候,那……那袋子里不是羊血?”
西门无痕看也不看洪门道,冷冷道:“齐宁,现在就算你都知道了,又能如何?不错,老夫就是青铜将军,京城吸血案,正是老夫所为。”
“也难怪青铜将军一案始终没有结果。”齐宁摇了摇头,苦笑道:“神侯府的神候便是幕后真凶,却又让神侯府的人去调查此案,便是查上一千年,又岂能查出结果来?”顿了一顿,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