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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宁倒也能够洞察这位破军校尉的心境,且不说严凌岘有把柄在自己手中,一直对自己十分忌惮,最为紧要的是严凌岘当初一直爱恋西门战樱,或许当初在这年轻人心中,西门战樱有朝一日如果要出嫁,就应该与他严凌岘喜结连理,可是世事多变,如今他却要亲眼看着西门战樱嫁到齐家,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七师兄!”齐宁今日不管其他,在众人面前,对严凌岘也是十分客气,心想却不知严凌岘这边又会是什么题目。
严凌岘道:“国公,听说你文采出众,当初在京华书会上艺惊四座,今日……今日却不知你能否专门为小师妹作上一首诗词,这首诗词我会转交给小师妹,若是……若是文采出众,我这边就可以过了。”
齐宁闻言,顿时精神抖擞。
别的他不敢保证,但是要写情诗,别说一首,就是十首二十首他也是张口就来。
“没有别的要求?”
“没有!”严凌岘摇头道。
齐宁若有所思,他现在倒不是苦恼能不能作出诗词,而是肚子里的诗词太多,要从中挑选出一首来。
“能否向严校尉借纸笔?”齐宁微一沉吟,很快就开口道。
严凌岘有些惊讶:“国公想好了?”
齐宁点点头,曲小苍终于开口道:“国公文采出众,老七,你这一关对国公来说,形同虚设,哈哈哈……!”
纸笔过来,齐宁一挥而就,不等众人看见,卷好递给严凌岘,笑道:“有劳严校尉进去,看看是否能通关。”
严凌岘接过,转身过去进了闲乐居,进门之后,偷偷看了一看,脸色更是难看,恨不得将纸撕掉,却又不敢,只能咬牙将诗词送过去。
齐宁整了一下衣衫,段沧海在旁忍不住问道:“国公爷,你写的是什么诗词?”
“儿女情长而已。”齐宁笑道:“这是两个人的诗词,不好让大家知道。”
齐宁越这样说,众人心里越是好奇,但在场武人居多,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有限,打破脑袋也想不出齐宁会给西门战樱送去一首怎样的诗词。
没过多久,就见到本来还是虚掩的闲乐居大门大开,数名汉子从里面出来,却是将一条红绸从里面铺就出来,一直通向那八抬大轿。
曲小苍向齐宁拱手笑道:“国公,看来小师妹已经准备出来了。”
齐宁忙道:“我进去拜见岳父老大人!”
曲小苍摇头道:“神候不忍看到小师妹出阁,今日国公先不用见了,等回门的时候再见不迟。”
齐宁有些诧异,心想难道西门无痕还没有恢复过来?但曲小苍这样说,他也不好坚持,但该尽的礼仪却不能少了,当下就在门外向内连续三礼,算是给西门无痕行了礼,没过多久,便瞧见几名婆子簇拥着一名丽人从闲乐居内缓缓出来,这边早就准备好的喜婆立刻迎上去。
西门战樱淡身穿大红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
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只是红绸掩面,却也看不到丽人的容颜。
齐宁看到西门战樱走出来,心中一阵感慨,这时候早有喜婆拿出备好的红绳,一头交给了西门战樱,另一头则是送到齐宁手中,齐宁接过,众人簇拥着西门战樱到了齐宁身边,天色尚早,那红绸薄纱一层,这时候靠的极近,倒也是能够依稀看到薄纱下面的样容。
西门战樱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那一双眼眸儿看到齐宁,立刻微低下头,雪白脸颊上的红晕似乎比红绸更艳。
齐宁平日所见的西门战樱都是英姿飒爽,却少了女人的妩媚味道,但今日作为新娘子的西门战樱一番精心装饰,却是女人味十足,浑身上下散发出青春娇媚气息。
“战樱,我来接你了。”齐宁见到美妻如此娇媚心头一荡,若非在大庭广众之下,真想将这美貌女子拥入怀中。
西门战樱却是缓缓转身,冲着闲乐居跪倒下去,齐宁知道西门战樱此时的心境,立刻跟在西门战樱身边跪下,两人向闲乐居拜了三拜,这才起身来,在喜婆的指引下,齐宁用红绳牵了西门战樱上轿,巷子那头的锣鼓礼乐班子早已经是大吹大奏,身传四方,八抬大轿起轿之后,齐宁在前,轿子随在后面,出了巷子。
神侯府一干人远望着迎亲队伍离去,严凌岘看着那八抬大轿从巷口转上街道,眼神发呆,目光兀自没有离开。
曲小苍在旁瞧见,微微摇头,走了过来,温言道:“老七,很多事情强求不得,感情这东西,更是不可强求,护国公乃人中龙凤,文武全才,此等人物,定能照顾好小师妹,小师妹能平安快乐,岂不是你也乐意看到的。”
严凌岘心中发酸,但却还是勉强笑道:“二师兄,我……我没有想什么,只要小师妹一切安好,我也就开心。”
曲小苍轻拍严凌岘肩头,道:“能这样想就好。”压低声音道:“从现在开始,小师妹就是护国夫人,不管你是否开看,所有心事只能压在心底,烂也要烂在肚子里,你可明白?”
“二师兄,我知道了。”严凌岘无奈一笑。
迎亲队伍一路上畅通无阻,道路两边有虎神营派出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密密麻麻,个个皆伸头探脑探望,倒似乎是想透过轿子瞧瞧里面的新娘子美成什么样子。
护国公府此番自然也是准备了足够的喜钱,两边自有人向围观的百姓发放喜钱,虽然不多,但也足以让每人吃上几个热馒头。
齐宁心中感慨,他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不过是寄居在一座破庙之中的乞丐,连顿饱饭也吃不上,谁能想到,今日自己不但娶了神侯府神候的千金大小姐,而且婚礼竟然是惊动了整座京城,引来这么大的关注。
忽然之间,齐宁表情一僵,却是在人群之中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在人群后面,站在一处屋檐下,只是远远看着这边,和拥挤的人群相比,显得孤单寂寥。
那身影俏丽,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身穿一袭素锦宫衣,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轻飞舞,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髻,将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戴上,却正是田家药行的田雪蓉。
第1109章 上邪
田雪蓉出现在街边,却是让齐宁心里有些歉意,目光落在田雪蓉脸上,四周都是人,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微微一笑。
田雪蓉却是没有想到齐宁竟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瞧见自己,顿时有些尴尬,脸上飞霞,却还是很有修养地向齐宁含笑点头,但立马就转过身去。
迎亲队伍也不能停留,齐宁走过之后,也不好再看向田雪蓉,心想只能找个时间过去好好抚慰这妇人一番。
他心里明镜儿似地,这美妇人没有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倒也罢了,可是两人在东海水乳交融,也是彻底地打开了田夫人的身体阀门,自己既然点着了火,却也不能让这美妇经受烈火的折磨,总要找时间过去帮她灭灭火。
一路上热闹非凡自不必提,迎亲队伍转到护国公府的琵琶街上,两边就再无人群,这琵琶街上都是达官显贵的府邸,寻常百姓却也是不敢往这边来。
齐宁远远看到护国公府,心中松了口气,折腾这大半天,终是要将西门战樱迎进家门,忽地发现队伍前方停下来,很快走在最前面的齐峰跑过来禀道:“国公爷,皇上派了公公过来传旨。”
齐宁立刻翻身下马,迎上前去,却见到范德海已经笑眯眯地迎上来,向齐宁道:“国公,皇上有旨过来!”在他身后,跟着数名太监,手里都端着锦盒。
齐宁和众人跪下接旨,范德海朗声道:“皇帝诏曰:护国公大婚之喜,赐予银白点朱流霞花盏两对、青花底琉璃花樽一对、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两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两支、碧玉滕花玉佩两支、明珠八颗、蜀锦两百匹,朕要你善待妻子,若有差池,朕绝不宽恕,钦此!”
这是在护国公府门前,不少前来参加喜宴的官员听说迎亲队伍已经回来,都是出来凑热闹,此时也跪在地上听皇上的旨意,发现皇上这道旨意煞是有趣,除了赏赐之物,亦有白话在其中,心中暗想若非对齐宁十分宠信,也不可能下这样的圣旨,愈发觉得齐宁前程似锦。
齐宁对最后两句话倒是无所谓,心想自家的媳妇自家疼,你不说我也知道善待媳妇儿,倒是对前面的礼单很感兴趣,听起来隆泰所赠的礼品倒也不算太少,而且听上去似乎也很名贵。
隆泰整倒司马家之后,立刻将太后也软禁起来,几同于打入了冷宫之中,如今在外朝内宫,这位小皇帝说出来的话也才真正算得上一言九鼎。
皇家内宫自然少不了一些珍奇异宝,当初或许是在皇太后的控制之中,如今自然都是由隆泰说了算。
不过听那些礼品的名字,什么银簪步摇之类的,明显是女人用的物事,这些御赐礼品,大都应该是赏给西门战樱,说到底,当着群臣之面下旨赐礼,这是给了锦衣齐家天大的恩遇,而实际上却又是给了西门无痕颜面,这小皇帝做事倒也算是滴水不漏。
齐宁令人受了御赐礼品,接过圣旨,四周众人纷纷道贺,齐宁这才含笑道:“公公别忙着回宫,喝杯喜酒再走。”
范德海笑道:“杂家还要回宫向皇上复命,今天就不叨扰了,等改日再登门向国公讨杯水酒,以后机会多的是。”他这话说出来,四周官员更是心中有数,心想这范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他说以后到国公府的机会有的是,那自然是透露出皇帝以后要大大重用小国公爷,一想到这里,众官员看齐宁的表情更是满脸带笑。
范德海离开之后,齐宁这边又在喜娘的引导下继续大婚之礼。
齐宁本以为将西门战樱迎回来,事情也就告一段落,谁知道接下来的礼仪更多,从西门战樱下轿一直到迎入大堂,前前后后十几道礼仪,花了近个把时辰,这才到得大堂。
拜天地父母之礼,却因为齐景夫妇都已不在,而太夫人已经是人事不知,齐家的直系长辈,也就只有顾清菡,但顾清菡却是坚持让三老太爷坐了上位,并不受齐宁夫妇的跪拜,齐宁心想这倒不是什么坏事,反正三老太爷为了这门亲事,倒也是拼了老命,出力不少,拜上几拜也无妨。
行过礼后,喜婆这才引着一对新人进了洞房。
洞房之内又是一番繁琐的礼仪,等到所有人退下,齐宁关上房门,这才长出一口气,这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喜宴过不了多时便要开始,齐宁作为新郎,喜宴开始之后自然少不得要过去陪酒,中间这段时间,却也是给他略作休息。
凤冠霞帔的西门战樱坐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显然是有些不安,齐宁看她动作,就知道她心思,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在西门战樱身边坐下,西门战樱娇躯微动,似乎想要挪开一些,但似乎是想到那样有些不妥,所以并无移动,只是低下头,齐宁咳嗽两声,瞧见西门战樱两手兀自绞动,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西门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