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让我钻进这洞里?”齐宁冷然道:“这条地道,究竟通往何处?”
秦月歌道:“卑职相信侯爷一定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侯爷已经知道,这座岛屿其实是一座仓库,岛上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守卫这里的仓库。”抬手指着那洞口道:“这条通道,前后花了两年多时间,也就是在几个月前才刚刚打通,到现在为止,岛上并无一人发现这秘密。”
“你是说……这条地道直接通向仓库?”齐宁明白过来。
秦月歌微微颔首,道:“正是!”
齐宁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问道:“秦月歌,这岛上包藏祸心,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侯爷,卑职说过,此事异常复杂,只有侯爷亲眼见了仓库里的货物,卑职才能将前因后果禀报。”秦月歌道:“此事事关重大,卑职不敢胡言。”
齐宁犹豫一下,才道:“好,你们先进去,我跟在后面。”
秦月歌却是二话不说,收起刀子,向齐宁微一拱手,便即到得洞口边上,向黑影那边看过去,二人对了个眼色,都是点点头,秦月歌便即矮下身子,进了洞内,那黑影也是走过来,看了齐宁一眼,目光冷峻,也不废话,跟在秦月歌身后进去。
等二人进去,田夫人才低声道:“侯爷,你……你要小心他们,不要上了他们的当,万一……万一这地道里面有陷阱……!”
齐宁微笑道:“你不用为我担心,就算他们真的设下陷阱,也奈何不了我。”将田夫人小心翼翼放下,靠在岩壁坐下,才柔声道:“夫人,他们说的没错,这岛上的事情,确实是事关重大,很可能威胁到朝廷,我既然来了,总要闹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瞧这里并无岛上那些匪人的踪迹,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好不好?”
田夫人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既然是事关朝廷的大事,自己也不能阻止,只能轻声道:“那你要……要小心!”
齐宁微微点头,想到什么,将手中的寒刃塞到夫人手中,低声道:“这里应该很安全,万一真有什么事,有这个在手上可以抵抗,这把刀削铁如泥,很是锋利。”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秦月歌当真要对田夫人不利,也不会让自己如此轻易便找到,这地下石窟入口既然没有被发现,也就证明此处还是很安全。
秦月歌是敌是友,眼下还不能完全确定,如果他当真居心叵测,齐宁便是手上没有寒刃,以他眼下的武功,秦月歌也根本不可能是敌手。
这条石洞漆黑一片,齐宁凝神戒备,弯着身子往里面缓步而行,前行大概几十米,石道便往上攀升,齐宁又走了小片刻,便发现前面隐隐传来火光,靠近过去,已经到了尽头,出口处秦月歌手中拿着一支火折子正在等着齐宁,齐宁出了洞口,发现洞口边上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回头又瞧了一下洞口,立时明白,这岩石定时用来封堵洞口,刚刚被移开。
他抬起头,却发现此时已经置身于一处极其空阔的石室之内,眼前所见,竟是堆积如山的木箱子,木箱子摆放的十分整齐,垒码起来,齐宁左右瞧了瞧,秦月歌和那黑影一左一右站在自己面前,都是看着自己。
齐宁也不说话,缓步前行,秦月歌举着火折子跟在齐宁身边。
石室宽阔无比,而箱子也是多如牛毛,齐宁只觉得这些箱子将这里面隔断的如同一处迷宫一般,此处存放的箱子,少说也有上千只。
齐宁走到一只箱子边上,忽地转过身,从秦月歌腰间拔出刀来,秦月歌镇定无比,齐宁拔出刀,将刀锋塞进箱盖边缘缝隙,将订好的木箱子撬了开来,这时候那黑影已经跟上来,双手拿起箱盖,小心翼翼放在边上,箱子里面装着东西,上面一层覆盖着黄草,齐宁伸手将上面的黄草扒开,仔细一看,脸上显出骇然之色。
这木箱子之中,竟然是满满一箱刀刃。
他立刻看向秦月歌,秦月歌只是点点头,齐宁随即又连续撬开两只箱子,里面俱都是装着刀具,每只箱子里,少说也有二三十把崭新的刀刃。
“侯爷,这里所有的箱子中,都是装着兵器。”秦月歌压低声音道:“其主要是大刀,另外还有短剑长矛。”抬手乡西北角指过去:“那边的箱子里,都是装着长弓和箭矢,卑职估算过,这里的大刀和长矛,至少超过两万件,长弓亦有近千件,箭矢的数目倒并不多,其中还有弩箭几百架!”
大楚立国之后,朝廷立刻就颁布了刀狩令。
刀狩令最紧要的一条,便是一切可以作为兵器使用的器具严禁民间拥有,大刀长弓、利箭长矛这些兵器,只能归属官府所有,而民间所使用的耕种器具,例如镰刀斧头等一类接近兵器的器具,有地方官府严格管理,各家各户拥有什么样的耕具,地方衙门都要有账目,一旦与实情不服,下至村长里正,上到地方官员,都要受到严厉的惩处。
天下未定,北方强敌虎视眈眈,楚国此举也是为了预防民间有人为乱。
东海江家按照常例,只是一介商贾,自然也同样不得拥有兵器,但因为情况特殊,东海江家的商队一直与南洋贸易,为了应付海上的海匪甚至为了在南洋的安全,朝廷特许东海江家组建一支海上的护卫队,保护商船能够顺利往来,但即使如此,东海这边的官府对于东海江家拥有兵器的数目,也会严格查验。
江家哪怕是要多添加一把刀,也必须向地方官府汇报,否则便是触犯朝廷律法,按谋反罪论处。
眼下这地下仓库之内,竟然存放数量如此庞大的兵器,谋反之心,已经是昭然若揭。
齐宁知道这岛上储存货物之后,其实一直在心里寻思会是怎样的货物,却根本没有想到会是兵器。
帝国锻造兵器,归属于工部衙门,工部有专门的负责为朝廷锻造兵器的锻造场,即使如此,没有兵部的批文,工部兵器锻造场那也是不得擅自铸造哪怕一把刀刃,锻造场锻造兵刃的种类和数目,必须严格遵守兵部所提的文书。
而且锻造场出来的每一件兵器,都要严格检查,不但要检查兵器的质量,而且对兵器的数量尤为谨慎,专门设有衙门负责清点出场的兵器数目,这一套程序极其规范而严厉,不容有丝毫的马虎,而且出场之后,每一件兵器的去向,那也是要登记在册,绝不会让兵器不受朝廷的监控。
朝廷锻造兵器的程序都如此严厉,更不必说民间。
民间但凡发现有人私铸兵器,直接以谋反罪论处,其罪比之私藏兵刃更要严重数倍,一旦治罪,直接牵连到三族。
如果江家是从南洋那边大肆采购兵器运回东海,那当然存在着极大的风险,只要稍微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江家便是再愚蠢,也绝不可能从南洋采购如此众多的兵器。
齐宁方才观察过刀具的样式,这明显是中原人锻造兵器的方法,齐宁甚至怀疑南洋是否有如此先进的锻造技术,即使有这样的技术,是否能够供应数量如此庞大的兵器也是让人怀疑。
齐宁没有想到这仓库之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很难想象这些兵器是从何而来?
东海江家当然不会愚蠢到从东海收集兵器运到这座岛上,朝廷一直对江家存有戒心,所以在东海也一直将江家至于监视之下,但凡这些货物中间有一箱被发现,朝廷绝不会对江家手下留情。
所以这些兵器,当然不可能是从岸上运过来,既然如此,那又从何而来?
“侯爷,这些兵器还只是暂时的数量。”秦月歌神情严峻,肃然道:“每年都会有两批兵器送到此处,加起来至少也有上千件。”
楚国卫戍京城的几大营,以玄武营编制最众,却也只有一万五千兵马,而此处的兵器一旦使用上,足以供应上万人之用,一旦在东海真的出现上万叛军,其后果可想而知。
齐宁将手中的大刀递还给秦月歌,秦月歌收刀入鞘,齐宁已经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秦法曹,你既然盯住这件事情很久,那么你自然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何人主谋,本侯问你,这座岛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
第1000章 那一夜的谜团
秦月歌神情肃然,恭敬道:“侯爷睿智,这座岛屿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卑职就算不说,侯爷心中也是明白的。”
“秦月歌,从头至尾你在故布迷阵,将本侯骗到这里,你就不怕本侯追究?”齐宁冷声道:“本侯在街头遇上的那算卦瞎子,自然也是你安排?”
“是!”秦月歌并不避讳,恭敬道:“侯爷初到东海,诸事不明,卑职只能出此下策,希望能够给侯爷多提供一些消息。”
“提供消息?”齐宁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你若当真要向本侯提供消息,写一道文书岂不能更简单?”
秦月歌摇头道:“侯爷,直到如今,侯爷也未必对卑职完全信赖,如果卑职只是空口无凭给侯爷上一道书,侯爷难道会相信卑职之言?东海之事,盘根错节,眼下东海的情势,就如同一支火把放在油桶之上,稍有不慎,便要引起滔天大火,那绝非卑职想看到。”
“你说本侯不相信你?”齐宁淡淡一笑:“只怕是你秦法曹不相信本侯吧?”
“侯爷既然这样说,卑职也不隐瞒。”秦月歌颔首道:“侯爷来到东海之前,卑职虽然对侯爷的声名略有所闻,但却并不了解侯爷是怎样的人。东海几大家族与朝中许多官员都交好,卑职都无法确定这几大家族在朝中到底结交了多少人,银子是好东西,而江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当年江家能够接收海上贸易,此后又能够得到朝廷的特许,自行组建海上护卫队,如果不是银子像水一样往朝中许多官员手中流淌,岂能达到目的?”
齐宁冷笑道:“所以你担心锦衣齐家也收过江家的银子?”
“世事难料。”秦月歌叹了口气:“有些本不可能被收买的人,最后还是被收买了,所以卑职不得不小心谨慎。”
“你让算卦的瞎子将本侯引到醉柳阁,找到那听香姑娘,目的当然是想让我知道有一个人经常会去看听香。”齐宁盯着秦月歌眼睛:“听香的那位大哥,在澹台大都督自尽之前,恰好出现在了醉柳阁,所以我当时就猜到,那位大哥与澹台大都督的死,一定有关系。”
秦月歌道:“侯爷是否已经猜到那人是谁?”
“一开始我还真是有些猜不透。”齐宁道:“我甚至猜想过,听香姑娘的那位大哥,是否就是澹台大都督?澹台大都督一直都很低调,他常年待在军中,虽然东海人人都知道大都督的名号,但认识大都督的却没有几个人。一个人压力太大,又不想告诉身边的人,自然有可能独自去放松精神减轻压力。”顿了顿,才摇头道:“但听香姑娘对那位大哥的外貌体型描述不符,所以才让我放弃了这个思路。”
秦月歌微微颔首,道:“我们知道,侯爷见到听香姑娘,一定会费心思从她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听香姑娘质朴单纯,侯爷当然很容易就能从她口中知道该知道的秘密。”
“所以后来我才猜想,那位大哥,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位在海上名声大振的黑虎鲨。”齐宁缓缓道:“从听香姑娘的描述之中,并非没有这样的可能性。而且黑虎鲨能够在短时间内降服海上各路海匪,能耐自然不凡,他敢率领海匪处处与东海水师为难,胆量自然也是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