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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想镇定下来,但此种情形,却又如何能做到,精巧秀挺的鼻梁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汗粒,那面红耳赤局促不安的样子,茫然中带着惶恐,齐宁看着她俊俏的脸蛋,轻声道:“雪蓉似乎……似乎很紧张……!”忽地打了个咯,一阵酒气飘散。
田夫人有些着恼,又扯了扯手,低声道:“侯爷不许……不许那样叫我。”
“那你帮我闻一闻,我……我口里的酒气是不是很重?”齐宁轻叹道:“我感觉口里都是酒的味道。”
田雪蓉也不看他,微别过脸,道:“不用闻……不用闻也知道酒气很重的。”
“雪蓉不想帮忙吗?”齐宁苦笑道:“原来真的没有人愿意帮我。”语气颇有些凄然可怜。
田雪蓉咬着唇珠,有些不安地向窗外看了看,其实她知道老总管虽然在附近,但是没有自己的吩咐,老总管也绝不会靠近这里,轻叹一声,道:“侯爷别……别为难我好不好,你喝醉了,好好休息才对。”
“你不帮我,我不让你走。”齐宁耍无赖般道:“你帮我闻闻酒气大不大,我立刻放你走,你去帮我弄解酒汤。”
田雪蓉斜睨齐宁,道:“那……那你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齐宁肃然道:“难道我还会诓你不成?”
田雪蓉无可奈何,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朝向齐宁,看到齐宁虽然醉酒,但是那眼神却很有神采,脸颊绯红,道:“那……那侯爷闭上眼睛。”
齐宁这次倒是没有废话,闭上了眼睛,田雪蓉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犹豫了一下,还是俯下身子,挺直雪润的琼鼻慢慢凑近到齐宁口边,还未靠近,一股酒味便扑鼻而来,微蹙柳眉,却忽地看到齐宁睁开眼睛。
田雪蓉一呆,这时候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距离齐宁不过一指之遥,两人四目对视,却见齐宁忽地抬起手臂,搂住了田雪蓉的雪项,没等田雪蓉反应过来,已经凑上前来,吻在了田雪蓉的润唇上。
田雪蓉睁大眼睛,一时间呆住,甚至忘记反抗,齐宁却感觉触碰田雪蓉润唇那一刹那,整个人一阵酥软,田夫人的润唇温温软软,宛若腻膏,芬香醉人。
这时候田雪蓉终于反应过来,扭动螓首,手臂推在齐宁胸口,猛一用力,挣脱开去,还没躲开,手臂再次被齐宁抓住,田雪蓉俏脸潮红,美艳迷人,瞪了齐宁一眼,恨恨道:“侯爷,你……你骗人,你说不睁开眼睛,你还说……君子言出如山,你……!”眼眸中带着一丝幽怨之色。
“看到雪蓉的嘴唇,我连君子都不愿意做了。”齐宁拉了拉田雪蓉手臂,“雪蓉的嘴唇好香……!”
田雪蓉又羞又恼,一咬牙,道:“不许说,你……你骗人,你是堂堂侯爷,说话……说话也信口开河。”
齐宁却是握着她的柔荑,五指如兰,瞧着朦胧灯光下成熟艳美的妇人,轻声道:“我现在忽然明白今晚为何会稀里糊涂到这里来,原来我心里其实一直想见到夫人。”
田雪蓉腴躯微颤,但却还是倔强道:“侯爷……侯爷还记得上次说过,不会……不会为难我……!”
第0757章 细雨中的油纸伞
齐宁听她一句“对不住先夫”,心下一凛,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带着几分醉意,等下看美人,珠圆玉润,便动了心思,这时候被这一句话惊醒,心知田雪蓉并非一个轻浮浪荡妇人,她好心招待自己,若是自己趁机对她有所图谋,也未免太不地道。
齐宁不是柳下惠,和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对美丽的女人都会生出心思来,但他却并非一个浪荡无底线之人,她知道田夫人如今对自己恭恭敬敬,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缘故,就算对方不讨厌自己,甚至对自己有些好感,但远没有到和自己鱼水之欢的地步。
其实也正是因为知道田夫人是个谨守妇道之人,齐宁才会对她生出极大的好感,也愿意偶尔出手相助,若这妇人当真是个水性杨花招蜂引蝶的人,齐宁只怕早就离她远远的。
齐宁从不对女人有强求之行,否则他有多次机会占了顾清菡身子,但却都是适可而止,并没有触犯最后的底线。
田夫人今日安排老管家在附近,其意自然明显,齐宁知道如果这时候真的对她有非分之行,必然是违拗了她的心意,如果有朝一日田雪蓉真的愿意和自己亲近,齐宁自然是求之不得,但他却绝不会在对方不愿意的情况下逼迫对方做什么。
他骨子里本身就厌恶恃强凌弱之辈,如果今夜自己仗着锦衣候的身份对田雪蓉图谋不轨,与自己所厌恶之人又有何区别?
男子汉有所为,有所不为,齐宁念及至此,知道时机未到,对他来说,要化解眼前的尴尬绝非难事,手上故意一软,已经松开田雪蓉的手腕,闭上眼睛,一歪头,忽地打起呼噜来。
田雪蓉倒是一怔。
如果说齐宁今夜真要和她发生些什么,她想到田芙,也许坚持两下,一松口,也就答应了,但那必然是大违她心意,一夕之欢之后,心中也必然会有些痛苦。
这时候却见到齐宁忽然呼噜声起,似乎酣睡起来,田夫人咬着红艳艳的唇珠,微扭头瞧着齐宁。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妇人,又如何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齐宁就算醉酒,但也不可能眨眼间便即睡着,他这般做,无非是想化解尴尬气氛,这也表明他并不想强人所难,为人还是很有底线。
田雪蓉心中略有一丝感动。
她在京城多年,生意场上,自然也见过各色人等,自然看多了仗势欺人之辈,齐宁是堂堂侯爵,以他这样的身份,真要是仗势欺人,还真是没有多少人敢惹,自己无非只是一个支撑商户的遗孀,并无什么大靠山,而且还有求于人,齐宁真要仗势欺人,还真是不好应对。
她当然知道齐宁这时候能够克制冲动的心,那是需要比普通人强出太多的毅力。
田夫人知道自己的优势,也知道自己虽然年过三旬,但是以自己娇美的样容和浮凸有致腴美的身材,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风情,便足以让大多数男人神魂颠倒,齐宁醉酒之后,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面对自己,还能够适可而止,实在是难能可贵。
这时候心里反而没有因为方才齐宁的逾礼而有丝毫的怨责,反倒是觉得齐宁果然是不同凡人,心中除了感激之外,倒是生出一丝丝敬佩之心。
齐宁鼾声很大,田雪蓉知道那是有意为之,显然是给自己机会离开,轻轻起身来,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终是轻手轻脚绕过屏风,出了门去。
齐宁等田雪蓉绕过屏风,隔着屏风看着田雪蓉那珠圆玉润的柔美身影,心中轻叹,却又想着,既然是自己看上的女人,总是不能逃脱自己的掌心,没有机会以后创造机会也要拿下。
田夫人出了门,轻轻带上琴室房门,转过身来,这时候兀自感到脸红心跳,一只手贴在胸脯上,闭上眼睛,让自己平复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屋门被自己带上,幽幽叹了口气,想了一想,才喃喃自语道:“你要想得到女人多如牛毛,却为何非要看上我这个老太婆,真是……真是让人烦恼。”
她轻抬一条玉臂,微微拉起衣袖,衣袖下的手臂雪嫩紧致,宛若少女一般,田夫人咬着唇珠,美眸一转,唇边却是不自禁泛起笑意来。
齐宁一开始只是佯睡,但这酒后劲确实很大,到后来,却是半睡半醒睡着。
等他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却也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盖上,翻身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还是睡在田家的琴室之中,只是门窗都已经关上。
齐宁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推开窗,一股清新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这时候才发现,屋外竟然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也难怪刚才起来不觉炎热,却原来是昨晚自己睡着之后,竟然下了一场雨。
已经是夏季,按理来说夏季的雨势都很凶猛,但此时外面细雨纷飞,倒像是江南三月细雨。
齐宁心下有些诧异,他警觉性极强,就算睡着,哪怕身边有一丝动静,也能够立刻察觉,但昨晚这一觉却是睡的十分踏实,一觉醒来便是天亮。
这时候却瞧见外面那条淡青色的石道之上,一道美好的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一只手提着裙裾,正翩然而来。
齐宁看着细雨中撑着油纸伞的倩影,古色古香,眼前竟似乎是一副张开的江南仕女图。
“侯爷醒了?”那边传来田雪蓉的声音,油纸伞被撑高,田雪蓉带着浅浅笑容,声音柔美,飘然过来:“早饭已经准备好,侯爷洗嗽一下,便可以用饭了。”
她笑容娇美,声音柔软,似乎已经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
齐宁叹了口气,心想这田雪蓉果真是一个越看越好看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浓浓女人味,确实让人难以忘记。
“夫人早。”齐宁笑道:“昨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要是醉后胡言,夫人千万担待,莫放在心上。”
田雪蓉却不进屋,而是走到窗边,笑盈盈道:“侯爷说话有分寸,哪里会醉后胡言。侯爷,我立刻派人服侍洗嗽。”
她身穿一袭薄如蝉翼的窄袖纱罗衫,内衬云紫纹绫诃子,下裳是微带青泽的玉色丝襦裙,合襟处结了只小巧的绸结,梳着散发浓浓熟女味道的凌虚髻,真是容光照人,明艳不可方物。
“我洗一洗,马上就要出门。”齐宁道:“夫人不必准备早餐的,实在太麻烦。”
田雪蓉妩媚一笑,美眸如丝,“侯爷还说这客气话,要是说麻烦,我麻烦侯爷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
齐宁哈哈一笑,也不再客气,田雪蓉让人过来服侍洗嗽之后,又带着齐宁到餐厅用过了早餐,这时候细雨微歇,田雪蓉却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把油纸伞,齐宁只觉得这夫人体贴入微,十分细致,更是生出好感。
他此前对田雪蓉的兴趣更多是在身体上,但现在却觉得田雪蓉体贴温柔,而且善解人意,在生意时十分精明,但居家却又十分温婉,依稀有着顾清菡的影子,但与顾清菡又大是不同。
用过早饭,田雪蓉不方便当着太多人的面送齐宁出门,让老管家送了出门。
齐宁本想回去侯府,但又想了想,今日是和皇帝约好的最后一天,皇帝给了三天时间让齐宁答复赐婚之事,自己尚未见过西门战樱,今日自然要去神侯府一趟,见见西门战樱,顺便套套西门战樱的话。
襄阳之时,陆商鹤突然失踪,神侯府正要调查此事,齐宁正好借这个由头往神侯府走一遭。
他对神侯府如今已经是颇为熟悉,轻车熟路,到了神侯府,禀报过后,贪狼校尉曲小苍亲自出来迎候。
曲小苍十分恭敬地将齐宁迎入神侯府大堂,齐宁不见西门战樱踪影,但又不好张开第一个问题就是询问西门战樱的行踪,含笑问道:“曲校尉,怎么不见神候?”
曲小苍叹道:“侯爷有所不知,最近神候身体不适,一直在闲乐居那边静养。神候年纪大了些,总有些不舒适的地方,这几天小师妹也是来的比较晚,在闲乐居那边先要照顾神候。”
“神候身体不适?”齐宁一愣,“那我待会儿过去探望。”
曲小苍立刻道:“侯爷,神候拒不见客,而且之前向圣上上了一道折子,请求在家中养病,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