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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微笑道:“若是事先透了风声,就算不得惊喜了。想来皇上向东齐求亲成功,心中欢喜,皇上对侯爷十分器重,只怕是皇上看到自己要大婚了,所以也念及小侯爷尚未成家,这才决定赐婚。”
齐宁暗想什么时候自己的婚事也要轮到别人来决定,心里有些不痛快,却还是十分好奇问道:“王爷,你方才说门当户对,不知……不知皇上是准备将哪家小姐赐我为婚?”
淮南王摆手道:“本王已经说漏了嘴,可不能再多说了。皇上本就想给侯爷一个惊喜,回到京城,等到旨意下来,侯爷自然是晓得的。”
齐宁心想“惊”倒是真的惊了,可这“喜”却是未必,暗骂这淮南王当真不是个东西,说了一半,后半句却留住,却也不好再问,道:“王爷,我正有一事要与王爷商量。”
淮南王立刻笑道:“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齐宁道:“我突然想起一件要事,乃是皇上此前吩咐过,差点忘记,如今已是耽搁不得,所以明日启程回京,我却不能跟随队伍一同回去。只有先办完了差事,才能返京向皇上述职。”
“差事?”淮南王奇道:“是何差事?莫非比护送公主还要重要?”
齐宁笑道:“那自然不会。只是公主已经平安抵达我楚国境内,接下来还有王爷坐镇,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淮南王微微颔首,道:“既然是皇上吩咐的差事,自然是要去办,你放心,后面的事情交给本王就好。”
当日小皇帝在秦淮河上密见九溪毒王秋千易,齐宁便知道皇帝对西川之事十分重视,而且皇帝已经派人盯住了陆商鹤,齐宁相信皇帝也肯定知道陆商鹤与白虎过从甚密,但小皇帝虽然精明,终究是人而不是神,他也未必知道白虎欲篡夺丐帮帮主之位,另有图谋。
如果皇帝真的洞悉白虎的阴谋,危及到楚国的江山社稷,当然不可能容忍白虎继续存活下去。
小皇帝身在京城,所知的情报也只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至今为止,西川的事情扑所迷离,白虎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尚无法得知,神侯府对西川之事也显得闪闪烁烁,一团巨大的谜团笼罩在陆商鹤和白虎这群人的身上。
齐宁深知就算小皇帝对丐帮存了戒心,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白虎心有图谋,朝廷也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此事涉及到江湖势力,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帮,朝廷若是空口无凭插手到丐帮事务,必定会引起丐帮的反感,本来无法被白虎利用的一拨人,很可能因为朝廷的涉足反倒是被白虎所利用。
如今自己既然有机会易容改变插手青木大会,小皇帝若是知晓,当然是求之不得,等得青木大会结束之后,回京向皇禀明,自然不会有什么麻烦。
淮南王离开之时,早已经是夜深人静,齐宁心想钟琊或许是因为楼文师的伤情,无法及时赶到,自己只能再等上一等。
他这几天倒还真有些疲倦,正要合衣休息,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侯爷!”却是李堂的声音。
齐宁担心钟琊过来碰头时,却无法进入军营,是以安排李堂在大营外面等候,毕竟那晚李堂陪同自己去见楼文师,却也是认得钟琊,听到李堂声音,齐宁精神一振,道:“快进来。”
李堂进了帐来,齐宁不等他说话,已经问道:“钟琊是否到了?”
李堂摇摇头,道:“侯爷,是不是那边事情有变,钟琊不会过来?说好三天一定过来汇合,这都已经三天了,根本没有他们的影子。”
齐宁皱起眉头,微一沉吟,摇头道:“不会,这次事情事关重大,并非儿戏,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他也一定会准时守约。”
“侯爷,丐帮的事情,咱们又何必插手?”李堂叹道:“从这里赶到襄阳,时间紧迫,日夜兼程必定是辛苦非常,侯爷这阵子已经够辛苦了,又何必……哎,又何必管他们的事情。”
齐宁皱起眉头,随即淡淡一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丐帮的事情,咱们还真不该过多掺和。”说话间,已经走到李堂身边,猛然探手出来,直往李堂抓过来,他出手极快,李堂脸色骤变,反应倒也不慢,向后疾退,失声道:“侯爷,你……!”
“你不是李堂。”齐宁冷笑道:“那天晚上我和楼文师说话,你并不在屋里,你又如何知道我是要去襄阳?你到底是谁?”
李堂一怔,随即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拱手道:“侯爷果然是智慧过人,一句话就听出了破绽。”齐宁一怔,立时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吃惊道:“你……你是钟琊?”
那人点头笑道:“正是钟琊。侯爷,我一个时辰前赶到,碰见了李堂,我和他打了个赌,改扮成他,我赌侯爷无法辨识,却不想还是被侯爷识破,这次是我输了。”向帐外笑道:“李兄弟,这次是你赢了。”
却见到从帐外又进来一人,正是李堂,不过衣衫却变了,上前拱手道:“侯爷,钟琊要打赌,小的想瞧瞧他是否真有本事瞒过侯爷,所以……!”
齐宁见钟琊抵达,心情舒畅,笑道:“无妨。”转视钟琊打量一番,道:“钟先生的易容术真是变化莫测,不但外貌形体,就连声音也几乎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说漏了一句,我是万万辨识不出来的。”猛地意识到什么,皱起眉头,又瞧了瞧刚进来的李堂,忽然间发现,两人的外貌和体形虽然大致相仿,但个头却似乎有些不同。
先前进来的钟琊,明显比后进来的李堂要高上几分,他细细看了看,长叹一声,竟是向后进来的李堂拱手道:“钟先生,你的易容术神乎其技,我是服了。”
后进来的那人也是叹了口气,道:“终究还是没有瞒过侯爷。侯爷是从身高看出来的吗?”
齐宁笑道:“其实钟先生和李堂的身高相差不大,但我记忆之中,李堂似乎要高上一点点,所以……!”
那人笑道:“侯爷观察力如此敏捷,才是让人钦佩。”声音却已经恢复了钟琊的声音。
却原来那先前进来之人终究还是李堂,显然是和钟琊商议后,说话时故意露出破绽,让齐宁起疑心。
齐宁见得两人的外貌几乎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心下大是惊叹,暗想楼文师说过北梁南钟,看来还真是名副其实,这钟琊的易容术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关键是钟琊不过一个时辰前才赶到,这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就能够改头换面,这份本事,更让人钦佩。
齐宁抬手道:“钟先生先请坐。”向李堂道:“你去弄些吃的过来,钟先生赶路至此,定是马不停蹄,恐怕还不曾吃饭。”
钟琊笑道:“楼长老有令,不得误了侯爷之事,所以不敢耽搁。”
李堂也是赞叹道:“侯爷,钟先生的本事真是了得,此等本事,小的从未见过。”
“真正的高人,你能瞧见几个?”齐宁哈哈笑道,挥挥手,等李堂退下去之后,钟琊才道:“其实易容术也并非那般神乎其技。易容术最害怕的就是熟人,特别是朝夕相处对你异常了解之人,就算改头换面,时间长了,也总能被对方发现一丝破绽的。易容可以改变面貌,但是要改变体型却是很难,方才侯爷不就是通过身高看出了破绽。”
齐宁笑道:“也是侥幸而已,若是钟先生的身高与李堂一般无二,那我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
钟琊微笑道:“其实我倒也擅长一门皮骨功,这是我们钟家独门绝技,与易容术都是压箱底的功夫,可以让体形略微改变胖瘦高矮,不过皮骨功本来就是为了配合易容术。”
“原来如此。”齐宁心想这两门功夫配合,那还真是能够以假乱真,说到底,今晚钟琊也不过是牛刀小试,他这般做的目的,显然是让自己放心,不必担心易容术出岔子。
“不过侯爷不必担心。”钟琊道:“今次给你易容,是将你变成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所以就不必担心被熟人看穿。”
齐宁微微点头,道:“钟先生,你方才声音也能变幻,这是什么功夫?”
“只是最寻常的口技而已。”钟琊道:“练上几年,也就差不离了。”
齐宁赞叹道:“其实钟先生如果易容成楼大哥的模样,只怕也无人识得。”他意思是说,如果钟琊易容成楼文师前往参加青木大会,恐怕也能够蒙混过关。
钟琊自然明白,摇头道:“侯爷有所不知,北梁南钟,追溯百年前,那是同根同源,出自同一个祖师爷。易容术当初有诸多派别,但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有的是漏洞太多,有的则是后继无人,传到今时今日,正宗的易容术,也只有这两家了。”顿了一下,才道:“不过两家一直都遵守着一条铁律,上百年来,无人敢违反。”
齐宁“哦”了一声,好奇道:“钟先生,不知是什么铁律?”
第0663章 双生
钟琊道:“祖师有令,门下弟子,不可易容成已经存在之人,违者祸及子孙。”
“不可易容存在之人?”齐宁吃了一惊,钟琊含笑道:“这是对门人的规定,我们钟家的人,是不可易容成已经存世的面孔,这是易术门人的第一铁律。”
齐宁心想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易容成李堂,钟琊竟似乎看穿齐宁心思,道:“今日没有施展皮骨功,故意比李堂矮上小半头,并非完全易容成了李堂模样。易容术并非只是说改变面貌,连体形声音也都包含其中。”
齐宁这才明白过来,心想原来钟琊被自己看出破绽,倒不是他不施展皮骨功,而是一旦施展皮骨功,与李堂一模一样,那就违反了祖上传承下来的铁律。
齐宁啧啧称奇,忽地发现说了小半天的话,两人竟还是站着,急忙道:“钟先生快请坐。”请了钟琊落座。
按照道理,钟琊在丐帮并无实职,虽说是他低调,但论及身份,也只是一名普通的丐帮弟子,莫说和齐宁这位侯爵相比,就是与普通的丐帮舵主相比,地位也是低一些,不过这人有过人的易容本事,那是让齐宁心生钦佩,对他显得颇为尊敬,毫无一丝一毫居高临下的架子。
齐宁素来服软不服硬,而且看人也从不在意对方的地位身份,只瞧对方是否有真本事,对方若是没有本事,无论地位多高,齐宁心里都不会高看半分,但如果确有过人的能耐,即使身份低微,齐宁也会心存敬意。
钟琊见齐宁年纪轻轻,虽然出身武勋世家,身份尊贵,但却毫无那种世家弟子居高临下的傲气,而且显得异常随和,也能感受到齐宁对自己的敬意,心中暗暗赞叹,落座之后,钟琊已经压低声音道:“侯爷是否能抽身离开?”
齐宁点头道:“我已经做了安排,淮南王会接替我继续带着队伍回京,我可以随时离开。”
钟琊点头道:“距离襄阳青木大会,还有三天的时间,从此处赶往襄阳,快马日夜兼程,如果一路顺利,倒是能够赶上。对了,楼长老派了毛狐儿几个随同侯爷前往襄阳,他们不便过来,在距离此处十五里之外等候。”
齐宁道:“钟先生用过饭后,咱们就开始易容。”压低声音道:“先生,恕我直言,跟随我前去的那几人,是否可靠?”
钟琊含笑道:“侯爷放心,此行除了侯爷之外,包括毛狐儿在内,共有四人,他们都算是丐帮中的好手,但知道侯爷真实身份的,只有毛狐儿一人。我虽然出自钟家,但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