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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士们听得太子保证,意志松动,却见到成武已经催马上前,高声道:“全军听令,丢下兵器,向太子殿下请罪!”第一个将手中的佩刀丢在地上,翻身下马,众将士见得成武器械,不再犹豫,呛啷啷声一片,所有人都丢下兵器。
齐宁伸手抓住泰山王肩头,将他掼于马下,泰山王落马之后,齐宁如影随形,玉刚弯刀依旧架在他脖子上,将他扯起,吴达林早已经拿了一把大刀在手,抢到齐宁身边,护住齐宁,以防有人偷放冷箭。
成武率先向山坡方向单膝跪到,俯首认罪,其余兵将也都是跪倒在地,齐宁和吴达林押着泰山王穿过跪拜在地的人群,缓缓向牛王坡退了过去。
山坡上的太子见得齐宁制住泰山王,欣喜万分,急令苏伦带人接应,苏伦领着几十名兵士迅速冲过来,迎过齐宁,齐宁这才长出一口气,将泰山王推给了苏伦,苏伦亲自押住泰山王。
此时包括苏伦在内,所有的太子亲兵看齐宁的眼神完全不同,满是敬畏,齐宁方才突然出手,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山坡上的兵士只觉得齐宁简直是自寻死路,可是万没有想到齐宁非但安然无恙,更是将泰山王也抓了回来。
见到齐宁将泰山王抓回,就算是太子性情沉稳,这时候也不禁显出激动之色,加快脚步迎过来,大声道:“锦衣候名震天下,乃当世第一英豪!”
齐宁见到太子到了自己身前,这才双手横拿玉刚弯刀,送上道:“殿下,这是方才向你所借宝刀,原物奉还!”倒是显得波澜不惊。
太子却是伸手抓住齐宁手腕,一脸激动道:“锦衣候,本宫今日转危为安,全仗你挺身而出,你非但是本宫的恩人,也是我大齐的恩人,本宫和大齐都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司徒明月等人站在身后,一个个都是满面喜色,少不得对齐宁一番夸赞,这时候苏伦押着泰山王过来,道:“殿下,泰山王被擒,该如何处置?”
太子瞥了泰山王一眼,冷笑道:“本宫说过,你已经回不了头。”
泰山王面对太子,倒是恢复了几分硬气,粗声道:“段韶,今日若非他从中插手,你必死无疑。本王不是败在你手里,是败在这个楚国人手中。嘿嘿,你既然是齐国太子,却要一个楚国人来相救,也没什么脸面。”
太子淡淡道:“这只能说明天命在本宫,你终究是难成大器。”吩咐道:“将他带下去,回京之后,交由父皇论处。”
泰山王挣扎道:“段韶,你以为你赢了不成?本王不妨告诉你,无论你耍什么花样,你终是胜不过本王。”说完,一阵狂笑,眉宇间竟然还有得意之色,倒似乎太子成了阶下之囚。
齐宁心下也是诧异,泰山王语气,竟然还是底气十足,他此刻已经被抓为囚,起兵谋反的罪责也是难以逃脱,莫说要胜过太子,就算是他自己的性命也未必能够保住,齐宁实在不知他到了此种境况,如何还有这样的底气。
司徒明月冷笑道:“泰山王,事到如今,你还要如此狂妄。”挥挥手,苏伦立刻派人将泰山王押了下去。
太子吩咐道:“将成武带来见本宫。”
苏伦带人下去,很快便领着成武过来,成武手无寸铁,司徒明月显然是担心齐宁方才一幕会在成武身上重演,虽说成武绝不可能有如此本事,但还是小心为是,距离六七步远,司徒明月向苏伦使了个眼色,成武也已经停步跪拜在地,拱手道:“卑将受泰山王蛊惑,一时糊涂,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治罪!”
太子却是向齐宁笑了笑,拍拍齐宁肩头,随即向成武走过去,司徒明月急道:“殿下小心……!”
太子却并不在意,走到成武面前,道:“本宫说过,只查首恶,从众不究。成武,本宫知道你也是迫于无奈,你放心,本宫说话算话,不会追究你的罪责,你立刻下去,将徐州兵马先行带离此地。”
成武拱手道:“卑将遵命!”起身退了下去。
苏伦见成武离开,不禁低声道:“殿下,就这般让他离开?此人追随泰山王谋反,迫于形势,才会投降,现在放他离开,会不会……!”
太子笑道:“有泰山王尚且不能成事,小小一个成武,又能成什么大事。”转身吩咐道:“司徒,叛军被平,锦衣候居功至伟,立刻设下酒宴,本宫要为锦衣候摆下庆功宴。”过去拉住齐宁手臂,笑道:“锦衣候,随本宫入帐!”
齐宁勇冠三军,所有人都是亲眼目睹,无不敬畏,想到叛军势大,若非齐宁挺身而出,牛王坡终究会被叛军所占,许多人心下对齐宁倒是心生感激,暗想若非齐宁千军阵中擒住泰山王,自己的性命只怕就要留在了牛王坡。
成武下去之后,倒是迅速整点兵马,撤出了牛王坡,齐峰等人见得叛军撤兵,立刻过来,见到齐宁安然无恙,这才宽心。
太子转危为安,庆功宴自然是异常的盛大,太子出行,不缺美食好酒,牛皮大帐内摆满了瓜果酒品,太子的随行官员和将领尽皆在座,吴达林和齐峰等人也是被奉为上宾,齐宁更是太子安排坐在自己身边。
酒过两巡,太子已经笑道:“锦衣候,你今日立下奇功,在座诸位能够安然无恙,都拜你所赐。你若是齐国人,本宫自然知道如何赏赐,但你是楚国人,本宫却不知该如何赏赐了,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宫能做到,定不拒绝!”
齐宁笑道:“殿下,我来齐国,是为求两国和睦,只要能够达成此愿,便是殿下对我最好的赏赐了。”
太子笑道:“本宫听说你们此行前来齐国,是为了求亲而来,锦衣候神勇无比,能有如此臣子,楚国的皇帝自然是了不得,相信你此行的任务,定能够顺利达成。”他虽然并未说绝无问题,但此言一出,楚国求亲,也就等若是十拿九稳了。
便在此时,却听到外面传来禀报声,司徒明月出帐之后,很快就进来,附耳向太子低语几句,太子皱起眉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第0599章 火凰临巢
齐宁见太子脸色不好,不由问道:“殿下,是否出了什么意外?”
太子看向齐宁,苦笑道:“泰山王死了!”
此言一出,在座诸人都是心下一凛,却见到太子已经起身来,向帐外走去,脸色颇为难看,众人互相瞅了瞅,纷纷跟在太子身后。
囚禁泰山王的地方距离太子大帐不远,为了以防万一,大帐一圈都是太子近卫守护,太子走到帐外,早有人上前掀开帐门,齐宁跟在泰山王身边,进到帐内,只见到泰山王斜躺在地上,左侧额头有一处血窟窿,兀自在向外流血。
齐宁扫了一眼,见到泰山王双手是被反绑在身后,身侧有一张木案,木案的桌角也是沾满了血污。
司徒明月走到太子身边,轻声道:“殿下,泰山王畏罪自尽!”
看现场的景象,泰山王自是用自己的额头撞在尖尖的桌角上,硬是生生撞死了自己。
身后跟进来的官员面面相觑,虽说泰山王是谋反被抓,但两日之间,大齐三位皇子,其中两位先后身死,这对齐国来说,绝非小事。
太子扫视一眼,道:“派人检查尸首,看看是否有其他伤痕。”向司徒明月道:“司徒,你现在派人去找寻一副上好的棺材过来,先收殓泰山王,他虽一时糊涂,但……毕竟是本宫的兄弟。”
司徒明月答应一声,便在此时,却见苏伦匆匆进来,道:“殿下,方兴斋……方兴斋也死了!”
众人又是一惊,太子皱眉道:“他又是如何死的?”
苏伦道:“他从守卫口中知道,泰山王谋反失利,知道罪责难逃,所以……所以也是自尽而亡。”
“自尽而亡?”太子皱起眉头。
苏伦道:“他是中毒而死,查验得知,所中之毒与临淄王一样,也是箭毒木,定是他随身所携带。”
太子道:“你们之前没有搜他的身?”
“回殿下,已经搜找过,但他……但他藏得十分严实,很可能是藏在贴衣内襟之中。”苏伦道:“他虽然犯有死罪,但毕竟是徐州刺史,卑将……卑将也不好让他脱了衣裳搜找,所以……!”跪倒在地,道:“是卑将失职,恳请殿下降罪!”
太子叹了口气,道:“你也没什么错,如此毒药,他自然是藏得极深。”
“方兴斋知道了泰山王失利,晓得死罪难逃。”司徒明月叹道:“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所以服毒自尽,殿下,该如何处置他的尸首?”
“他虽有罪,但官位尚未罢免。”太子想了一下,吩咐道:“也给他找一副棺木,收殓之后,送回方家吧。此番谋反,泰山王是主犯,本宫说过,只追究主犯的罪责,从犯不究,方兴斋既然死了,也就不必太难为他的家人。”
司徒明月拱手道:“殿下宽仁,齐家上下必将感念殿下的恩德。”
太子看上去意兴索然,吩咐道:“大家都歇息吧,明日一早,启程回京。”向齐宁道:“锦衣候,本宫有些倦了,回头再找你说话。”
齐宁忙道:“殿下早些歇息,多保重身体。”
泰山王突然自尽,这酒宴自然是继续不下去,众人只能各自回去,齐宁带着吴达林等人回到了野猪坡,倒也有几分疲倦,向吴达林等人交代几声,这才躺在帐内,若有所思。
夜色降临,齐宁坐起身来,忽听得耳边传来一声轻叹,这声音似有若无,但却又宛若近在身边,齐宁心下一凛,之前被当做谋害临淄王的凶手,关在牛王坡的帐内之时,齐宁就听到有古怪声音,本以为只是幻觉,这次却听的异常清楚,分明有人在自己背后叹息。
齐宁故作镇定,伸手抓过边上的毗卢剑,缓缓起身来,猛然间一个反身,已经拔出了毗卢剑,反手一剑便往身后刺过去,这一剑毫不留守,全力以赴,他本就机警得很,如今武功突飞猛进,感知力更是了得,确定身后必定有人。
他心知那人的武功必然了得,以他现在的武功,百米之内若是有人靠近,他不会毫无察觉,但此人直到在自己身后叹了口气,自己才有察觉,亦可见对方的功夫确实了得,他自问使团之中,并无此等高手,对方既然偷偷摸摸潜入进来,而且接近自己身边,定是所图不善,自己也无须客气。
这一剑虽然尽了全力,却还是刺了个空,但却瞧见一道身影看看向边上闪过,听得一声清脆笑声道:“多日不见,锦衣候的武功倒是见涨了,老朋友来拜访,怎么二话不说,就出剑刺人家,这是你的待客之道?”
这声音清脆娇柔,自有一股软绵绵的味道,齐宁怔了一下,剑锋指着那道身影,只见那人一身黑色紧身衣,轻纱蒙面,轻纱外的眼睛明亮有神,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一身紧身衣将她蜂腰翘臀曲线起伏的身线完全勾勒出来。
齐宁皱起眉头,倒也没有急着动手,盯着那身影,忽地想到什么,吃惊道:“是你?”这女子虽然没有露出面容,但声音却十分熟悉,齐宁又瞧她魔鬼般曲线起伏的身段,忽地想到一人:“你是赤丹媚?”
那身影立时咯咯娇笑起来,花枝招展,娇声道:“原来侯爷还记得人家,人家还以为侯爷将我早忘记了。”
齐宁倒真是想不到赤丹媚会在这里出现。
他最后见到赤丹媚,是在秦淮河的画舫之上,自此之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