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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顾清菡在外面等候,见齐宁出来,迎上来轻声问道:“是不是和太夫人说了?太夫人是否很高兴?”
齐宁笑了笑,轻声问道:“三娘,祖母是不是一直不喜欢我?”
顾清菡一怔,蹙眉道:“你胡说什么呢,你是太夫人嫡孙,哪有祖母不痛爱自己孙子的,宁儿,你可别胡思乱想。太夫人这些年一直潜心礼佛,不问世事,有时候说话难免平静一些,那是性情使然,自然不是不疼爱你。”
齐宁笑道:“我就是随便一说。”和顾清菡并肩顺着小道前行,忽然问道:“三娘,你知道我母亲叫什么名字?”
“啊?”顾清菡有些意外,显然没有想到齐宁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秀眉微蹙,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问道:“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三娘知道我以前浑浑噩噩,许多事情都不明白。”齐宁叹了口气,“我对母亲的事情记得太少,我……我想多知道一些她的事情。”
顾清菡幽幽道:“宁儿,其实……三娘对你也说过,你母亲的事情,便是我也知道的很少。我嫁到你们齐家也快十年了,那时候你才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但从进门的那天起,我便从没有见过你母亲。我问过你三叔,你三叔也从来不多说,而且后来也知道,在锦衣侯府,谁也不能提起你母亲……!”
“为什么?”齐宁皱眉道:“她是侯爷夫人,是锦衣侯府的主母,为何不能被人提起?”
顾清菡苦笑道:“太夫人有这吩咐,我们又岂好多问,顺着太夫人的意思就是。”顿了顿,见得齐宁神情凝重,柔声道:“你不用急,也许哪天太夫人就会将你母亲的事情告诉你,她总不会一直瞒着你的。”
“三娘,你是说只有太夫人知道此事?”齐宁压低声音问道:“侯府有许多的老仆早年就在府里伺候,他们……!”
“他们也不会知道。”顾清菡微微摇头,也是低声道:“其实三娘以前也找过一名老仆询问过,他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只说突然有一天,你娘就失去了踪迹,从那以后,在侯府再也没有见过你娘,而且太夫人当时将府里的仆人召集在一起,告诫他们从今以后不可多提一句,那时候还是太夫人管理府中的事务,老侯爷和大将军常年在外,所以谁也不敢违背太夫人的吩咐。”
齐宁微微颔首,心想看来柳素衣的神秘失踪,与佛堂那位老太婆竟是有着莫大的干系,他实在想知道这侯府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连顾清菡对当年的事情都一无所知,看来一时半刻想要弄清楚,也是痴人说梦。
忽听得边上一声犬吠,从竹林子里窜出一条狗来,这条狗出现的极其突然,顾清菡哎呀叫了一声,齐宁条件反射般,立刻横身挡在顾清菡面前,将顾清菡护在身后,却见得一条猎犬从前面“嗷”地一声蹿过,齐宁正自奇怪,却见从竹林子又蹿出一个影子来,速度奇快,竟是跟在那条猎犬后面追过去。
齐宁这时候才看清楚,那道身影竟然是黑氅怪汉,此时依然是披着那件脱毛的黑氅。
“他……他这是做什么?”齐宁怔了一下,回过头来,这时候才发现顾清菡脸色微有些苍白,显然是受了惊吓,两只白嫩嫩的玉手却是拽着自己手臂。
顾清菡也回过神来,低头瞧见自己双手拽在齐宁手臂上,脸颊微红,急忙松开,道:“现在府里的狗都怕他了。”想着危急时刻,齐宁想也不想就护在自己身前,虽然受了一丝丝惊吓,心里却又暖洋洋的。
“哦?”齐宁奇道:“狗怕他?”
顾清菡苦笑道:“你不知道,前几天他不知道怎么和一只猎犬缠上了,跟那条猎犬缠了小半天,最后将那条猎犬的四条腿全都折断,到第二天,他似乎玩上瘾,又去找寻别的猎犬,又折断了一条狗的四条腿,这两天侯府里的猎犬瞧见他的影子,就像见到鬼一样。”
锦衣侯府养了六七条猎犬,其实也算是配合府里的护卫看家护院之用。
“折断狗腿?”齐宁有些发懵。
顾清菡道:“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要喜欢那样也就随他去。江陵那边也没有消息过来,还不知道这人老家究竟在哪里,不过……宁儿,这人的速度真的好快,一晃眼就过去,便是府里的猎狗,跑起来只怕也没有他快。”顿了一下,才轻声问道:“你说他是天生如此,还是……练过武功?”
齐宁皱起眉头,问道:“三娘觉得他练过武功?”
“我也只是胡乱猜猜。”顾清菡道:“哪有人天生能跑这么快的,段沧海练过武功,真要跑起来,也不及他一半。”
齐宁微微颔首,若有所思,看着黑氅怪汉已经消失的身影,喃喃道:“他要是练过武功,那也是绝顶轻功,这样一个人,怎会变成如此模样?”见顾清菡脸色兀自有些苍白,柔声道:“三娘,刚才没吓着吧?”
“没事。”顾清菡轻柔一笑,“你不是护在我身前吗,三娘又能有什么事?”
齐宁见她美艳动人,丰润红唇的嘴角泛起一丝弧度,娇美如花,不禁道:“宁儿说过,会保护你一辈子,我说到做到,不会骗人。”
顾清菡见齐宁凝视自己,忙道:“三娘知道,啊,我还有事,先去忙一下,晚上……晚上设宴为你庆贺。”不知为何,一瞬间心跳的厉害,竟是立刻转身,往边上的一条岔道走去,两条修长的美腿走的飞快,似乎是一路小跑而去,那结实丰满的臀儿摆的像电动马达似的。
第0295章 起死回生
齐宁瞧着顾清菡摇曳生姿的妖娆魅影消失,苦笑摇摇头,这美少妇现在防备自己就像防贼一样,只要眼神多看两眼,搞得就像自己准备强奸她一眼,没理由也要找理由落荒而逃,看来那天晚上自己一时冲动,还是出手太早,火候未到,留下遗患啊。
正准备去找段沧海等人商议接下来重建黑鳞营的事务,忽地想到有两天没有瞧见唐诺,当下便往唐诺院子里去。
顾清菡对唐诺倒也是照顾的十分周到体贴,不但专门腾了一件雅致的小院子给唐诺居住,知道唐诺喜欢清静,所以饭食也是派人送过去。
雅致的小院内幽静异常,虽然和太夫人所住的那间院子一样冷冷清清,但这处院内却没有丝毫的阴郁感,只让人感到一阵清幽。
齐宁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见屋门打开,唐诺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前,见齐宁站在门外,倒有些意外,腼腆一笑,道:“进来吧。”
齐宁总觉得和唐诺说话,特别的舒服,唐诺从不矫揉做作,甚至没有一般女子的扭捏,说话简单,并不拐弯抹角,而且笑起来也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感觉。
跟在唐诺身后进了屋,从唐诺身后瞧过去,身材曼妙,齐宁前番在永安堂见过唐诺身穿凤凰衣的模样,知道唐诺世界级小姐的身材,那是真正的凹凸有致曲线玲珑,苗条而不瘦弱,该纤细的地方不会多出一丝肉,而该丰满的地方,也必定是腴沃有加,绝不少半点分量。
屋内倒是暖和,在唐诺的屋内,不会像顾清菡屋里飘荡着女人的幽香味,唐诺屋中更多的是药材味道。
一如既往地,在屋内的桌子上,摆着瓶瓶罐罐,还有盒子盛装的十几样药材,从不离身的那只药箱也在屋内显眼处,不过不同平日的却是在桌上摆了几本书,其中一本似乎刚刚放下,中间用一根小木签做了记号。
“身体怎么样?”齐宁打量唐诺一番,笑道:“气色好多了。”
“是三夫人照料得好。”唐诺微笑道:“三夫人每天都来看几次,而且从早到晚都是好吃好喝,你瞧瞧我是不是胖了一些?”
“没有没有,唐姑娘身材曼妙,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会胖。”齐宁哈哈笑道。
唐诺微笑道:“胖了就不漂亮吗?苗条有苗条的好,胖一些有胖一些的好,都只是皮囊,并不重要,只要身体安康,都会很漂亮。”
“神医就是神医,看法就是和别人不一样。”齐宁竖起拇指,“唐姑娘,如果不是你,京城这次可是大难临头了。”
“救死扶伤,这是分内之事。”唐诺神情微有些黯然:“只是学艺不精,耽搁了几天,那些死去的人,却是无法再救活了。”
齐宁见她眉宇间甚至有一丝愧意,急道:“唐姑娘,话不能这样说,这次的疫毒本就十分厉害,如果不是你,会死更多的人。”
唐诺微一沉吟,勉强一笑,问道:“可否查出是谁下的毒?”
“唐姑娘以为会是谁?”
唐诺道:“虽然毒药之中有蛊卵毒为引,但是我想九溪毒王应该不至于到京城下毒,而且……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没有这个胆子?”齐宁一怔,“唐姑娘为何会这样认为?”
唐诺淡淡道:“他要是敢出川为非作歹,会死的很难看,这一点他心知肚明,更不必说他敢在京城下毒了。”顿了顿,才道:“不过蛊卵毒出自他的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所养的金蛊虫被人所盗,京城疫毒蔓延,他虽没有出手,却也有罪责。”
齐宁上次在神侯府,单独审讯阿瑙的时候,从她口中已经得知秋千易和唐诺师傅黎西公本是同门师兄弟,唐诺自然对九溪毒王颇为熟悉,只是却不知为何唐诺声称秋千易不敢出川为非作歹,忍不住道:“唐姑娘,你有所不知,秋千易确实来了京城。”
唐诺一愣,大感意外,蹙眉道:“你是说,这次真的是他下毒?”
“那倒不是。”齐宁摇头道:“他闯入了神侯府,所以如今就算不是他下毒,朝廷也会将这笔账算在他的身上。”
唐诺诧异道:“他……他闯入神侯府?”
“那个小妖女在京城出现,被神侯府的人当做凶手抓住,而且从她口中也审出,她是黑莲圣教的人。”齐宁肃然道:“秋千易闯入神侯府,救走小妖女阿瑙,神侯府已经将此事呈报给朝廷,朝廷目下也正在商议剿灭黑莲圣教的事宜。如今是冬天,积雪封山,朝廷一时还不会动弹,不过神侯府已经派人往西川去打探虚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开春之后,朝廷必有行动。”
当日齐宁被秋千易挟持而走,唐诺正在永安堂争分夺目配制解药,段沧海等人为了不让唐诺分心,并无告知,所以唐诺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也是一无所知。
唐诺清丽的俏脸微有些凝重,问道:“秋千易和阿瑙现在如何?”
“他们应该已经逃回西川。”齐宁叹道:“秋千易自己说过,京城疫毒与他无关,我也相信这不是撒谎,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擅闯神侯府,便注定黑莲圣教大难临头。”
唐诺想了一下,才轻声问道:“你知道不是秋千易所为,不能向朝廷解释?”
齐宁道:“唐姑娘,朝廷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朝中有人欲致黑莲圣教于死地,有秋千易闯神侯府事件,就等若是铁一样的证据,那些人有了这样的证据在手,又岂能善罢甘休?我可以向皇上解释,但是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黑莲圣教并无参与此事,你自己也说过,金蛊虫是出自秋千易之手,如果是被人所盗,除非秋千易能够找到盗取蛊卵毒之人,而且还要亲自到京城解释清楚,目前来看,几无可能。”
唐诺轻轻点了点头,却并无多言,却是若有所思。
“唐姑娘,你是不是担心阿瑙?”齐宁轻声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