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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易扭过头来,只是古怪一笑。
齐宁笑道:“你们看看,这女人根本没有什么脑子,而且武功差劲的很,又蠢又笨又无用,留在手里反倒是个累赘。”
西门战缨闻言,不禁狠狠瞪了齐宁一眼,可是心里却明白,齐宁故意这般说,目的只是为了让秋千易先放自己离开。
她此前只觉得齐宁说不出的讨厌,可是此刻却觉得这家伙顺眼了不少。
阿瑙不等秋千易说话,已经笑道:“师傅,他说这个女人又蠢又笨又无用,神侯府不会在乎,我看也有道理。神侯府既然不在乎她,咱们留在手里又嫌累赘,不如……!”眼眸子转了转,笑嘻嘻道:“不如将她杀了,然后用化尸粉将她化了?”
齐宁心下吃惊,秋千易却已经道:“该放的时候,我自然会放。”抬手招了招,向齐宁道:“你过来!”
齐宁在西门战缨肩头轻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慰,这才走过去,在秋千易对面坐下。
“刚才的话,咱们还没有说完。”秋千易深邃的目光盯住齐宁,“你说朝廷有人主张征剿圣教,那又是哪些官员?是皇帝?”
齐宁摇头笑道:“皇上自然不会轻易决断,不过淮南王那干人却是极力主张对黑莲圣教动武。”
他心中却是想着,黑莲圣教神秘莫测,连秋千易这样的老毒物都是黑莲圣教的人,再加上据说黑莲圣教的教主还是个大宗师,不管朝廷最终是否真的要征剿黑莲圣教,先让黑莲圣教恨上淮南王自然不会错。
“淮南王?”秋千易皱眉道:“他很想剿灭我圣教吗?”嘿嘿一笑,道:“只怕你们也没有这本事。”
“毒王,我倒有一事想请教,你们黑莲圣教是不是和淮南王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齐宁问道:“淮南王可是从一开始就向皇上谏言,那是准备要将你们黑莲圣教置于死地。”
“深仇大恨?”秋千易冷笑道:“圣教只在西川活动,而且也并无与官府为难,你说的这位淮南王,我虽然听过此人,却从无见过,更谈不上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淮南王在事情还没有完全明了之前,就已经极力主张朝廷对黑莲圣教用兵,齐宁一直觉得奇怪,如果淮南王不是另有图谋,那么就必然是和黑莲圣教有什么仇怨,只是堂堂一个王爷,能与边陲苗人帮会有什么仇隙?
此时听秋千易这样说,更觉疑惑。
“这事情本来还有些回旋余地。”齐宁叹了口气,“可是……毒王,恕我直言,你这次闯入神侯府,只怕已经为黑莲圣教惹下了滔天之祸。”
秋千易目光深邃犀利,道:“你是说我闯进神侯府劫狱,更加坐实了罪责?”
齐宁心想你这老毒物倒也明白,点头道:“不错。京城疫毒蔓延,死了不少人,朝廷已经知道是有人下毒,而且毒药之中的蛊卵毒,出自阴阳界的金蛊虫,毒王,这金蛊虫是你培育出来,应该没错吧?”
秋千易冷笑道:“不错。”
“朝廷发现毒药,已经将嫌疑锁定毒王甚至是黑莲圣教,只不过皇上英明,并没有因为是蛊卵毒便确定一切是黑莲圣教所为。”齐宁缓缓道:“淮南王等人一心想要剿灭黑莲圣教,但是在没有确定真正的凶手之前,皇上不会轻易下旨。可是这次阿瑙被抓,毒王你闯入神侯府救人,恐怕连傻子都猜到救人的是你九溪毒王。”
秋千易脸上一寒,但随即阴冷一笑道:“知道又能如何?”
“毒王这样说,我就没法子了。”齐宁道:“神侯府正在调查下毒是否与黑莲圣教有干系,你老倒好,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恰恰就在这节骨眼上跑到了京城,而且还闯进去救人,眼下西门神侯一定已经将此事禀报了朝廷,朝廷既知是你救走了阿瑙,你觉得还会怀疑此事与黑莲圣教没有关系吗?”
秋千易抬手捏着自己颌下的胡须,想了一想,才道:“看来事情真的与我所想,这次是西门无痕设下了圈套。”
“西门无痕设下圈套?”齐宁皱起眉头,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秋千易嘿嘿一笑,道:“本以为你小子有些头脑,看来也是愚蠢不堪。”瞥了西门战缨一眼,问道:“那姑娘与西门无痕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齐宁一心想要隐瞒西门战缨身份,以免生出其他变故,听得秋千易忽然有此一问,心下微有些吃惊,暗想难不成这老毒物已经瞧出了什么,面上却还是镇定笑道:“不过是神侯府的一名衙差。”
秋千易盯住齐宁眼睛,嘿嘿笑道:“神侯府规矩森然,进退有致,在场众人,只有这个姑娘敢擅自出手,仅此一点,便足以说明她并非一般的吏员。”打量西门战缨两眼,也不管西门战缨正用一种冷厉目光盯着他看,秋千易忽地嘿嘿笑道:“不错,他是西门无痕的女儿。”
齐宁暗想这老毒物真是厉害,还没说话,秋千易又盯着齐宁道:“你可知道,神侯府的人并没有说谎,从神侯府设立至今,从无人敢在神侯府劫人。”
齐宁笑道:“毒王不就是第一人吗?”
“那你可知道,为何无人敢闯进神侯府?”
齐宁心想神侯府威名在外,江湖之上谁人不知,真要去找神侯府晦气,只怕自今而后日夜不宁,只是一笑,并没有回答。
“嘿嘿,你自然看不出来,神侯府的格局,本身就是按照阵法修建。”秋千易道:“不懂门道的人看不出其厉害,可是知道门道的人,便能看出神侯府的格局是六丁六甲阵,要入神侯府,不懂阵法,擅自闯入,等如自寻死路。”
齐宁和西门战缨都是微微变色。
齐宁去了神侯府几次从没有想过神侯府的格局竟与阵法有关系,看了西门战缨一眼,见她表情,便知连西门战缨也不知道这一点。
“我潜入神侯府,畅通无阻,可是如果神侯府启动阵法,我孤身一人或许能够脱身,可是带上阿瑙,那就只有五成的机会了。”秋千易缓缓道:“我一直在奇怪,为何潜入威名赫赫的神侯府,竟然会那般容易。”
齐宁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惊人,问道:“毒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还没有想通这一点,不过刚才已经想通,神侯府抓捕阿瑙,目的本就不是在阿瑙身上,而是在我身上。”秋千易目光阴冷,火光之下,锐利无比,“西门无痕利用阿瑙作为诱饵,本就是想吸引我前去救人。”
齐宁心下吃惊,问道:“你是说西门神后知道你在京城?”
“也许他不能确定,但无论在与不在,用阿瑙为引,自然可以确定我的行踪。”秋千易冷声道:“西门无痕比你想像的知道的还要多,他一定看出了阿瑙的身份,也知道我若在京城,就不会弃她不顾。”
阿瑙此时也已经凑过来,眨着眼睛,忍不住问道:“师傅,你说他们是将我做诱饵引你出来?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不早早就设下埋伏,还会等你杀进牢房救我出来?”
秋千易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若有埋伏,你以为我能瞧不出来?西门无痕虽然手段不弱,可是想要拿住我,那也得掂掂自己的斤两。”顿了顿,阴冷一笑:“而且他的目的,也并不是非要抓住我不可,只要我进了神侯府,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阿瑙还有些茫然,齐宁却依稀明白过来,神色凝重,问道:“你是说,西门神侯的目的,就是为了落实京城的疫毒与你有关?”
秋千易点头道:“不错,只要我进了神侯府,能不能抓住我,已经不重要。若是抓住了我,九溪毒王落在神侯府手中,那么神侯府想要在我头上安上什么样的罪名都可以。我若是脱身,他们依然可以向皇帝说阿瑙有同党,而且闯进神侯府劫人,朝廷当然也会相信事情是圣教所为。”捻着胡须,嘿嘿笑道:“我手里有了人质,他也知道一旦打起来,神侯府少不得要死上一些人,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放我离开,只因为他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瞥了西门战缨一眼,冷笑道:“如果他仅仅是为了要杀我,就算他的女儿在我手中,他也不会有丝毫的顾忌。”
齐宁心下生寒,虽然并不能相信秋千易所说就是真的,可如果当真如此,那西门无痕的心机也实在是太深。
西门无痕要落实京城疫毒与黑莲圣教有关,矛头亦是如淮南王一样,直指黑莲圣教,难不成西门无痕竟然与淮南王是一伙?
第0253章 通脉
齐宁正自犹疑,听到西门战缨那边发出“呜呜”声音,扭头看过去,只见到西门战缨正在摇头,显然是在表示秋千易满嘴胡言。
阿瑙瞅了一眼,骂道:“你再叫一声,我就在你脸上用刀子划一道口子,你信不信?”
西门战缨此时也知道这小妖女心肠毒辣,对她恨之入骨,听她这样说,知道小妖女未必做不出来。
她自然不希望小妖女在她脸上真的划出一道口子来,怒视小妖女,却终是没说话。
齐宁想了一下,才道:“毒王,你们已经犯下了大错,可想听听该如何挽回局面?”
秋千易似笑非笑,问道:“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若是你,现在就会放人。”齐宁道:“你将我们两个放了,回去之后,我或许可以向皇上为你们黑莲圣教说话,解释此番你是一时糊涂。”瞥了阿瑙一眼,道:“你还要将阿瑙交给我带回去,表达你们黑莲圣教的诚意,此外要利用一切手段,查出金蛊虫的卵毒落入何人之手,将真正的凶手揪出来,向朝廷证明你们的清白。”
阿瑙冷下脸来,道:“师傅,他让你将我交给他,你要听他的?我要是被他抓回去,一定会被他害死,我可不回去,要是你逼我,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秋千易却是不动声色,问道:“这样一来,我们黑莲圣教就可以免受灾祸?”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免受灾祸。”齐宁道:“不过如果你们黑莲圣教配合,我可以尽力帮你们辩解,但前提是你们要表现出与此事无关的诚意,而且还要尽快找到真凶。”
秋千易忽然嘿嘿一笑,齐宁正不知他的意思,却见他陡然间探出手来,直往自己的脖子上抓过来。
齐宁吃了一惊,便要闪躲,可是这老毒物出手极其突然,而且速度极快,齐宁只动了一下身体,还没闪躲,便被秋千易探手掐住了喉咙。
西门战缨远远瞧着,脸色骤变,虽然被封住嘴,喉咙里却还是“呜呜”之声,又是惊怒又是焦急。
阿瑙显然也没有想到秋千易会突然出手,怔了一下,随即便咯咯笑起来,拍手道:“叫你在我师父面前胡言乱语,当我师傅是孩子,被你三言两语就能骗了?”
秋千易掐住齐宁喉咙,嘿嘿笑道:“你觉着我害怕你们朝廷会对苗疆用兵?你以为西门无痕的奸计,让我中了圈套不成?”
齐宁脖子被秋千易扼住,呼吸越来越艰难,胸口如欲迸裂。
他抬起手,抓住秋千易手腕,想要扯开,只是秋千易的这只手却如同铁箍一样,一时间难以撼动。
“出兵又如何?”秋千易阴笑道:“苗疆十万大山,那是我们的地盘,无论你们去了多少人,我保证没有一个能回来。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圣教主的命令,我早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