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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齐宁也能理解,浮萍面对的是大宗师,对付那些拥有恐怖势力的怪物,确实不可能存在完美无缺的计划。
九宫山一行,虽然没有如愿得到寰宇图,却也搞清楚了自己一直都疑惑不解的疑问,倒也不是空手而归,只是没有寰宇图在手,齐宁还真是不好向隆泰交代,不过心下又想,隆泰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北堂庆的血脉,此番回京,自己向隆泰坦诚相待,将九宫山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若是隆泰可以接受,那一切自然好处理,若是隆泰有犹豫之态,自己还是尽早抽身为好。
不过没有寰宇图,秦淮军团北伐的道路自然是更为艰难。
他没有在九宫山停留,心中也没有想过北堂庆会改变心意,将寰宇图拱手送上,北堂庆毕竟是北汉皇族,在他内心深处,对于北汉的利益已然看的很重,要他亲手将寰宇图交手,几无可能。
高山一直送两人到了山脚,也不多言,齐宁却是向高山微微点头,当下与赤丹媚转身便走,到得山道出口,又经过那瀑布之处,瞧见那疯子一般的天诛客兀自坐在瀑布边上的大树下,似乎是没看到两人,并没有打招呼。
齐宁心知这剑痴还在思索音剑合一的法门,也不去打扰,顺着来路径自离开,经过那处狭窄的山锋,找到了拴在外面的马匹,两人上山也不过一天的时间,马匹拴在树林中,有草料备在旁边,倒也饿不着这家伙。
离开九宫山,两人也不耽搁,直接到了狮子口海港,这里停泊着不少商船,主要是与卫海和滨郡两处海港往来,齐宁来时是从卫海港出发,所以在码头找到了一艘将要往卫海去的货船。
货船有大有小,大型货船往往要在岸边停上好几日,倒是小船也就停泊一两天,等到货物装满便即出发,齐宁为了赶时间,只能搭乘一艘较小的货船,说是小,但船上也有十四五名船员,此外也有搭顺风船往卫海去的七八名旅客,加上齐宁二人,船上也有二十多号人。
从狮子口出发,在海上需要三天才能抵达卫海港口,除了船长在船舱有休息的单独房间,包括船员在内的其他人夜里都只能在底舱歇息。
若只是齐宁一人,倒也不在意在底舱,不过赤丹媚随行,她虽然女扮男装,但毕竟是女眷,底舱到晚上歇息的时候,臭气熏天,齐宁倒也不好让赤丹媚跟着一群男人挤在一起,他不缺银子,而天下间只要有银子在手,往往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齐宁付出了十倍的船资,好歹让船长腾出了一间极为狭小的房间,让人取了铺卷铺在地板上,就算是给了齐宁一个交代。
这房间虽小,好在有一扇窗口,在房间向外看,足可以看到海面上的情景。
黄昏时分,货物都已经装上,船长亲自唱了号子,收锚启航,海港停泊着大大小小十几艘船,一艘船离开,也不会让任何人在意,这些货船常年往来于海上,即使是在夜间航行,对航线也是一清二楚。
虽然两人在狭窄的房间内同床共枕,齐宁边上有诱人至极的尤物,但这几天他的心情却是颇有些低落,自始至终也没有笑过,自然也没有心思在这里面与赤丹媚亲热。
赤丹媚自然也能理解齐宁的心情。
齐宁山高路远来到辽东,就是为了得到寰宇图,却空手而归,虽然知悉北堂庆就是亲生父亲,但这对父子的初次相见似乎发生了不小的分歧,否则齐宁也不会出了那木屋便径自下山。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齐宁闭着眼睛,赤丹媚看着齐宁的眉目,眨了眨眼睛,对着齐宁的眼睛轻吹了两下,齐宁苦笑道:“可别真的撩动了我,否则这里面动静太大,只怕被外面听见,还以为咱们有断袖之癖。”
赤丹媚轻啐一口,道:“就你脑子里胡思乱想,我什么时候撩拨你了?我真要撩拨你,你也受不住。”说完,故意将胸脯往前面挤了挤。
赤丹媚这话倒是不假,以她火辣的身材和诱人的风情,真要诱惑起来,圣人来了也受不住。
齐宁睁开眼睛,夜色之中,屋里也没有点灯,只是依稀看到赤丹媚那迷人的眼眸子,柔声道:“睡不着吗?”
“你不也没睡?”赤丹媚轻声道:“你是不是还想着九宫山上的事情?”
“没什么好想的了。”齐宁道:“我只是觉得,大老远跑到辽东,寰宇图却没有得到手,回京之后,不好向皇上回话。”
“那可怨不得你。”赤丹媚道:“谁知道山上会是北堂庆?不过我听说北堂庆曾是北汉第一名将,兵略出众,若是告知北堂庆被囚禁在九宫山,你们的小皇帝也就吃下定心丸了。”
虽然齐宁并没有告之赤丹媚太多,在路途上却是将北堂庆为何会在九宫山的缘由告知了她,至若北堂庆想要让自己做皇帝,甚至浮萍计划,齐宁自然不好向赤丹媚说明。
齐宁轻叹道:“你说我是北汉皇族血脉,却要帮着楚国攻略北汉,是不是不合情理?”
“我知道你心里也许是因为这个为难。”赤丹媚幽幽叹道:“可是你自小生在楚国,而且楚国的小皇帝对你十分信任,难道你要离开那小皇帝,转身拿起刀对着他?从我知道你的身世开始,我就知道你陷入了两难境地,若是为北汉效忠,那就是对楚国不义,可是若帮楚国,那就是对北堂庆不孝。”
齐宁心想若是以常理来说,赤丹媚所言自然是完全正确,只不过自己还真不可能将北堂庆当做父亲,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不孝。
“就像我当初在皇宫夺走凤凰琴,那时候我对你不义,可是……哎,如果我不那样做,对岛主就是不忠不孝,你又让我如何抉择?”赤丹媚苦笑道:“我那时候便是想着,若非岛主,我早就不在人世,将凤凰琴交给他,偿还他的恩情,再回来向你谢罪。”
齐宁抬手抱着赤丹媚腰肢,轻声道:“我现在能够理解你的难处。”想了一下,才问道:“岛主可曾对你提及过玄武神兽?”
第1442章 乌篷船
赤丹媚不解道:“怎么忽然说起玄武神兽?”
齐宁道:“也就是好奇。当初唐姑娘告诉我说,这世间上有三种奇药,玄武丹居首,听说玄武丹可以延年益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也听过这样的传闻。”赤丹媚轻声道:“你说起玄武神兽,我忽然记起很早之前的一件事儿来。”
“哦?”
“我记得应该是在十多年前,岛主忽然派人去将东海的一位老夫子请了过来。”赤丹媚嘴角带笑:“不过自然不是好生相请,那父子自始至终被蒙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自己到过白云岛。那几日岛主身体刚好不适,我一直跟在身边照料,记得那天岛主召见那名夫子,专门向他问过玄武神兽的事情。”
齐宁顿时来了精神,但还是轻声问道:“专门请一位夫子过来询问神兽的事儿?”
赤丹媚轻笑道:“那夫子在东海名气极大,据说是博古通今,天上的事情知道七分,地上的事情无所不知,还有人说他虽是文人,但性情刚烈,很有风骨。”说到这里,“噗嗤”笑了一声。
齐宁奇道:“怎么了?”
“是不是博古通今我不知道,可是那天见到岛主,岛主一开口,那夫子都不知道是谁,就普通跪在地上叩头如蒜,可见许多人所谓的风骨,只是没有事到临头,平日里大言不惭,真要碰上事了,比谁都没有骨气。”赤丹媚一双眼睛笑得如同月牙儿一般,继续道:“不过说起玄武神兽,那夫子倒是口若悬河,他说自己读了许多古书典籍,确定玄武神兽确实存在,而且每隔几十年,就会在东海一带出没。我还记得他说亲自询问过见到玄武神兽的渔民,说得有鼻子有眼,当时我都相信了。”
齐宁笑道:“那你现在不相信?”
“我在东海住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玄武神兽。”赤丹媚道:“大海茫茫,海中有许多海兽,若是那些渔民看到的只是一些海兽,却误以为是玄武神兽,那也并非没有可能。”
齐宁道:“看来岛主对玄武神兽很感兴趣。”
赤丹媚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岛主虽然是大宗师,但身子却有些弱,每隔一段时间,身体就会出现不适,又不和我们多说,更不让我去请大夫,想来他对自己的身体十分清楚,那玄武神兽如果真的存在,玄武丹自然也存在,岛主或许是想得到玄武丹,给自己服用。”
齐宁心想那些大宗师都在竭力掩饰和隐瞒自己体内伤人的气息,但赤丹媚常年生活在白云岛上,多少还是能够看出一丝端倪。
齐宁想了想,知道这样的话题还是不要谈的太深,搂着赤丹媚腰肢道:“早些睡吧,一觉醒来,就天亮了。”
“你要不说话,我已经睡了。”赤丹媚咬了一下嘴唇,更是贴近齐宁,气息如兰:“现在你想睡就睡,不管我了?”说话之间,齐宁已经感觉她一条腿微微抬起,故意摩擦,这狐媚子妖艳迷人,贴近齐宁耳边道:“人家想……想要……!”齐宁被她三两下挑逗的身体发热,翻身压上。
次日一大早,齐宁出去拿了早餐进来。
搭乘货船,船资不算低,但船上却是一日三餐管饱。
昨晚两人不敢放开手脚,动作很轻很慢,但时间却长,赤丹媚还没睡够,齐宁硬是拉她起来吃了早餐,刚刚放下碗筷,就听到外面忽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隐隐听到舱内有人跑过,又听有人道:“快些快些,待会儿过去,那可见不着了。”
齐宁有些诧异,不知道发生何事,打开房门,刚好一名水手从门前走过,齐宁一把拉住,那人欲要挣脱,但齐宁既然抓住,他想跑也跑不了,恼道:“做什么?放手。”
“出了何事?”
“你自己去看就是了。”水手没好气道:“海上有一艘奇怪的小船。”
齐宁松开手,那人立刻飞奔出去,齐宁回头向赤丹媚道:“我去瞧瞧是什么状况。”出了门,顺手将门带上,这才往船头去,出了船舱,到得船头,见到船头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正趴在船舷边张望。
齐宁心下好奇,也到了船舷边,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到西北方向果然有一艘小船,那小船的样式,竟是一艘乌篷船,扬着一张小风帆,顺风向东南方向而行,正是往货船这边过来。
那小船还有些距离,但用不了多久,按照两船的航线,必然有交汇。
这是大海,小型渔船只能在海岸附近打渔,要离岸远些,普通的小渔船都不成,必须要大船,否则一旦遇到风浪,一个巨浪打过来,小船就可能被击打得粉碎,这乌篷船若是在河道之内航行,自然是理所当然,但大海之上,还真是没人瞧见过这样的小船出现,好在今天风和日丽,若当真起了风浪,那艘小船必然处于凶险的境地,正因如此,水手们都是极为好奇,寻思这是哪个不怕死的敢用小船到大海来,毕竟海上风云变幻,这一刻还是风和日丽,但下一刻很有可能就乌云密布,迎来惊涛骇浪。
水手们当然不会担心会是海匪劫掠。
这一片水域多少年都已经没有海匪的影子,这还要归功于东齐水师,当初申屠罗手中的东齐水师在海上所向披靡,附近海域曾经的几股强大海盗,都被申屠罗一网打尽,而且申屠罗对海盗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但凡抓住的海盗,无论男女老幼,俱都处死,也正是因为此等狠厉手段,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