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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丹媚美眸流盼,轻笑道:“家师知道若是直接要求,贵寺定不会答应,但是家师的夙愿,也不可不顾。”顿了顿,才媚声道:“贵国与我东齐交好,我们也不愿意破坏两国友善,所以今次要进净心阁,自然不会强行而入。”
净能冷哼一声,道:“你们倒是想,就怕你们没有那等本事。”
赤丹媚凤目微斜,道:“大师是说我们东海白云岛没有这样的实力?”瞥了边上白羽鹤一眼,笑道:“师兄,你可听见?”
白云鹤眼睛依然是闭着,只淡淡道:“我们走!”
他意简言骇,但净空何其精明,心知这些人一旦掉头便走,大光明寺就等若是和东海白云岛撕破了脸。
他深知东海白云岛的厉害,如果今日这些人扭头就走,对大光明寺来说,便是后患无穷。
“赤施主,你既说不想强行进入净心阁,可是鄙寺净心阁乃是禁地,莫说几位是东海白云岛弟子,便是本寺僧众,也不可轻易进入。”净空依然十分沉着,“赤施主是否已经有了法子,能够让双方都不要太为难?”
赤丹媚合十道:“大光明寺有今日之声名,看来也并非偶然,大师修为高深,小女子十分钦佩。”
有人闻言,心中禁不住便想,你这风骚形态,也不知跟了多少男人上床,此时竟然大言不惭自称是小女子,可是她粉面如玉,娇美异常,却又令人心神荡漾。
“据小女子所知,贵寺的武学,有三样名扬天下。”赤丹媚缓缓道:“阵法,拳脚,还有剑术!”
净空微笑道:“佛门子弟,修心为先,赤施主所说的,只是鄙寺僧众强身健体之术而已。”
赤丹媚道:“今日我东海白云岛,便向贵寺请教这三样功夫,三局两胜,若是贵寺获胜,我们立刻离开,自今而后,白云岛弟子再不踏进大光明寺一步,而且无论何时遇到,白云岛弟子也不会与大光明寺弟子发生冲突。”妩媚一笑,美艳不可方物:“若是我们侥幸得胜,还望贵寺能大开方便之门,让我们进阁参悟。”
净能冷笑道:“若是我们不答应,你们就要与我大光明寺为难?”
赤丹媚咯咯娇笑,花枝招展,酥胸乱颤,道:“这位大师性情刚烈,人家真的好害怕。”抬手轻拍酥胸,丰满胸脯上下颠动,“只是家师从小教训,凡事都要迎难而上,决不可退缩。我们是江湖人,许多事情就以江湖之道解决,是非恩怨,本就是江湖永不消失的话题。”她面带媚笑,但一双秋水般的迷人眼眸却显出一丝寒意:“我们自幼受家师恩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为家师办好,那实在没有脸面回到白云岛。”娇声乞求道:“大师,你就行行好,可别让我们太为难了,总要让我们能给家师一个交代。”
她虽然嗲声乞求,但言辞之中,却是充满了威胁。
一直没有吭声的礼部侍郎苏洛终于道:“两位大师,东齐使团此番前来,也是为了两国的交好,两位大师看在朝廷的面上,还请多多关照。”
净能冷笑道:“寺中诸位师兄弟大都去了宫中,你们却挑在这个时候前来,还真是会选时候。”
赤丹媚立刻道:“小女子听闻大光明寺高手如云,莫非走了一些人,大光明寺就无人能够撑起局面?大光明寺号称天下第一寺,白云岛两名小小弟子过来,贵寺就心存退却,倒是小女子想不到的。”吃吃笑道:“若真是如此,那是我们高看了贵寺,今日大可不用比试,等贵寺所有人都到齐,我们再来拜会。”
净能脸色发黑,双手握拳,冷声道:“好,你们要打,我们奉陪……!”他快人快语,净空想要阻止,已经是来不及。
杨宁看在眼里,心想这净能平日里只怕是疏于佛法,性格竟是这般火爆,赤丹媚明显是在激将,这老和尚竟然瞬间就中招。
赤丹媚不等净空说话,美眸一亮,笑道:“这位大师说话可能做主?小女子看还是请这位大师决定吧。”说完,美眸看向净空。
杨宁心中感慨,这性感媚女并不是胸大无脑,反倒是狡黠得很,她显然是看破了净能的性情,出言激将,等到净能恼怒之下脱口答应,又往前送出一刀,这一句话说出,以净能的脾气,断不可能改变主意,却又将净空架住。
净空若是不答应,净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大光明寺两大净字辈高僧之间就必然产生隔阂,大敌当前,一生内乱,那便是雪上加霜。
若是净空答应,则正顺了白云岛弟子的心思。
杨宁此时亦觉得赤丹媚等人此番前来,定是早有计划,光明十三僧之中,有十位去往京城皇宫举行水陆大法,而大光明寺的主持正在坐空禅,杨宁不知道空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那便是主持此时此刻肯定是无法出面,否则今日也不必这两位净字辈高僧迎客。
赤丹媚挑选的时间,可说是恰到好处,这当然不会是巧合,而是有意安排。
由此亦可知,赤丹媚等人此番是成竹在胸,势在必得,而大光明寺这边,则是凶多吉少。
净空气定神闲,缓缓道:“出家人并无竟胜争强之心,赤施主说我大光明寺心存退却,也无不可,方外之人,但求息事宁人以和为贵而已。”
净能闻言,皱起眉头,脸色顿时更加难看,殿内僧众亦有人脸色难看,他们只以为净空退缩不前,心下有些不满,暗想大光明寺作为天下第一寺,如今只不过是几名白云岛弟子前来,全寺数百之众齐聚于此,竟然甘拜下风,实在是大大折损了声威,日后定会让人瞧不起。
“不过大光明寺素来同心齐德,净能师弟既然答允你们,那么大光明寺便无退却之理。”净空声音平和:“赤施主,你和你的同门既然要在大光明寺切磋较量,远来是客,鄙寺若是推拒,反倒不是待客之道了。”
净能眉头舒展开来,大声道:“净空师兄所言极是,白云岛既然找上了门,大光明寺绝无退却的道理。”
赤丹媚立时咯咯娇笑起来,拍手道:“果然是天下第一寺的气派,终究没有让人失望。”又问道:“两位大师,三局两胜的约定,你们自然也是答应的?”
净能与净空对视一眼,微一沉吟,净空才道:“既然是要完成岛主夙愿,若是你们取胜,鄙寺自然打开净心阁,不过……净心阁乃是鄙寺禁地,即使你们胜了,也只能让一人入阁,期限为三日,三日一过,便请下山。”
赤丹媚尚未说话,白羽鹤却睁开眼睛,点头道:“好!”
第0130章 无相四极
净空道:“两位施主既然以三战为定,非我大光明寺主动求战,只是贵客远来,提出此议,鄙寺也只能奉陪。不过白云岛与我大光明寺虽然有当年的小隙,但却并无仇怨,三战切磋,还是点到为止,尽量不要伤人。”
赤丹媚笑道:“大师放心,我们此来,只求切磋,不为结怨。”
净空心中却也是有盘算,近日对方提出的要求十分明确,乃是要比拼阵法、拳脚以及剑术。
他年过半百,见识自然非凡,早就瞧出白羽鹤的剑术定然了得。
大光明寺虽然不乏剑道好手,但寺内第一剑术高手净通却是去往皇宫参与水陆大会,并不在寺中,若是净通尚在寺中,大可以与白羽鹤一决雌雄,可是此番放眼寺中群僧,恐怕无一人能与白羽鹤匹敌。
剑术一道,未比先败。
净空深知净心阁乃是大光明寺第一重地,内藏历代武经,可说是大光明寺心脏之地,平日里不但时刻派人守卫,而且内设机关。
若是被外人进入净心阁,得窥其中武经,就等若是被人用刀子顶入了心脏。
如果今日来访的是别人,大光明寺断然不会答应对方的要求,即使胜券在握,也不会给对方丝毫可以接近净心阁的机会。
但来者是白云岛主的弟子,却又大是不同。
大光明寺并非普通寺院,乃是皇家寺院,自大楚立国至今,在大楚国内,一直都拥有崇高的地位。
大光明寺不需要像一般的寺院那般需要依靠香客的香油钱生存下去,而是有着自己的封邑,寺院的开销,封邑足够保证,而且绰绰有余。
佛法在大楚国十分昌盛,百姓也多是信奉佛法,佛门在百姓心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作为天下第一寺,大光明寺更是南楚佛门翘首,虽然并没有弟子外出宣扬佛法,但因为它在佛门的超然地位,在南楚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南楚朝廷给予大光明寺极高的待遇,而大光明寺实际上也成为南楚朝廷的一张王牌,如果说南楚朝廷控制着世俗政权,那么大光明寺便以宗教护卫着世俗政权,两者互相契合,亦是相互保护。
如果是一般的寺院,自然不会在意南楚的朝事,但大光明寺却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净空深知,南楚与北汉对峙,东齐国一直都是飘然世外,并无参与其中,但是随着两国的纷争愈加激烈,东齐国想要在夹缝之中独善其身,实在是困难至极,无论是北汉还是南楚,都是极力想要拉拢东齐。
东齐此番派出使团前来南楚祭奠驾崩的皇帝,这对南楚来说,当然是极好的机关,南楚朝廷对于东齐使团自然也是极为看重,否则也不会派出礼部侍郎领着赤丹媚等人上山前来。
赤丹媚是东海白云岛主的弟子,而白云岛主却是东齐国师。
净空知道,白云岛主闲云野鹤,远居东海白云岛,平时并不过问东齐国事,但他在东齐国的地位超然,随意一句话,都会影响着东齐国策。
赤丹媚等人身为白云岛主的弟子,大光明寺为了南楚国考虑,却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一旦与白云岛撕破脸,就等若是与东齐国撕破脸,两国的关系,势必受到极大的影响。
对方既然提出三战要求,净空深思熟虑,知道不好拒绝,如今大光明寺以他为长,由不得拖泥带水,必须要当机立断。
既不能让对方进入净心阁,却又不能拒绝对方提出的条件,唯一的途径,就只能是在三战之中取得两胜。
剑道已经是未比先败,那么要想阻止对方进入净心阁,就必须在另外两项取胜。
净空刚才便在盘算,心下权衡,只觉得大光明寺倒也不是没有机会,虽说剑道先失,可在另外两项,反倒有极大的机会。
净能此时却已经站起身来,道:“久闻白云岛主武功出神入化,已达化境,诸位既然是来自白云岛,武功自然是非同凡响,贫僧便在拳脚上讨教一番,不知哪位先赐教?”
净空沉声道:“净能师弟,你先退下!”他语气虽然平静,却有一股不可违抗的威严。
净能一怔,迅即明白,合十道:“是!”
他对这几名白云岛弟子心存反感,倒真想出手好好教训一番,可是他也明白,既然是白云岛主的弟子,那就绝不是泛泛之辈。
光明十三僧之中,若论武功,大光明寺主持自然是首屈一指,其他十二僧不可相提并论,除了主持之外,净能知道自己的武功也只是居中而已,而净空的武功,在大光明寺内绝对列属前三。
既然已经定下三战之议,那就不能意气用事,必然要从大局着想,拳脚功夫,自然是由当下武功第一的净空出阵。
赤丹媚微微扭动丰满娇躯,咯咯笑道:“两位大师不必争,远来是客,既然大师待我们是客人,如何比试,是否该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