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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商鹤得到两大高手过来相助,也不以为耻,抖擞精神,握紧长剑,并不逼近阴无极,只是在边上绕圈子,等待时机刺出致命一剑。
齐宁在远处看到几人身影互相交缠,心想陆商鹤这帮人今日既然敢来到这里,那定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今日是为得到镇魂玉,先解决了阴无极,再从黎西公手中抢夺镇魂玉,那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齐宁心下却又觉得隐隐不对。
陆商鹤的剑法确实高明,而花想容和持宝童子的功夫齐宁是领教过,三人都谈不上顶尖高手,任何一人与阴无极的武功相比都是弱上不少。
虽然陆商鹤凭借那套剑法或可自保,但这几人为何会觉得一定能胜过黑莲教这帮人?
如果不是秋千易被杀,教主和黎西公都已经受到重创,陆商鹤这伙人根本不可能是黑莲教的对手,即使现在只剩下阴无极可堪一战,陆商鹤这伙人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取胜。
他心中疑惑,像陆商鹤这些人,若无十足的把握,绝不敢轻易出手,既然出手,那便是有十足的信心,他们底气何来?
正自寻思,却感觉肩头被轻拍了一下,齐宁立刻反应,扭头看过去,见轩辕破正一脸严峻瞧着自己,齐宁心知事情不对,却见轩辕破微扭头向后面瞧过去,齐宁瞬他的目光瞧过去,心下一沉,只见到昏暗之中,不远处竟然有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站在那边。
齐宁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冰潭那边,对身后倒是颇有些疏忽,竟是没有想到有人无声无息到了身后。
虽说他并无注意身后动静,他的内力淳厚,一般人靠近过来,很容易就能被齐宁察觉动静,可是对方出现在身后,齐宁竟是没能察觉到,心知对方定然不简单。
四下里颇为昏暗,那人距离齐宁并不远,齐宁目力了得,倒也瞧清楚那人头上戴着一顶大斗笠,斗笠边缘垂着黑色的纱布,全身则是裹在一件大氅之中,那大氅颜色很深,在昏暗之中也瞧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颜色。
对方既然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修为定然不浅,至少武道修为不在黑莲教圣使之下,而齐宁对黑莲教几大高手的底细已经颇为清楚,此番黑莲教几近崩溃,教中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所剩无几,而眼前这人,定然不是黑莲教中的高手,齐宁猜测很可能是跟随陆商鹤一同前来的地藏人手,顿时全身戒备。
地藏如同迷雾一般,齐宁知道其存在,但此人到底是男是女身处何方,齐宁却是一无所知,但齐宁知道地藏的势力一定很为庞大,陆商鹤等人俱都是听从地藏指挥,那么地藏手下定然还有其他诸多高手。
所谓地藏六使确实存在,齐宁见到其中三人,还有三人却从未见过,他心中忍不住想,难道眼前这人竟是地藏六使中的人物?
那人如同雪雕一般站在那边一动不动,齐宁皱起眉头,忽听得传来一声厉喝,立时向场中瞧过去,却见到持宝童子已经直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而陆商鹤竟然趁机一剑刺中了阴无极的肩头,但阴无极反应极快,没等陆商鹤变招,已经闪身掠开,顺势又向花想容拍出一掌,花想容并不硬接,腰肢一扭,飘了开去,陆商鹤一剑得手,并无继续抢攻,后退两步,却也不管持宝童子死活,脸上略显得色。
“太阴长老果然身手了得。”陆商鹤长笑道:“难怪敢和大宗师为敌,今日算是领教了。”
阴无极也不理会肩头伤势,冷声道:“陆商鹤,你剑法倒是不弱。”
“多谢夸奖。”陆商鹤笑道:“都说北宫连城号称剑神,若是他瞧见了鄙人的剑法,却不知是否也会夸赞几句?若是有朝一日能够与北宫连城一较高下,那才是人生幸事。”
齐宁心下冷笑,暗想你这套剑法北宫连城几十年前只怕就已经熟练无比,就凭这一套剑法,此人竟然想要和北宫连城一较高下,当真是大言不惭。
他又回头去看背后那人,却发现那人竟已经缓步向自己这边走过来,轩辕破自然也已经察觉,两人同时握拳,那人经过齐宁身边,却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走那块巨石边上走过去,齐宁嗅觉灵敏,那人经过之时,齐宁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味,心下一凛,盯着那人背影,虽然有那大氅裹着身子,但行走的姿势优美动人,明显是个女人。
齐宁顿时想到这帮人出来之前,有一个女人说话,夸赞黎西公是黑莲教真正的正人君子,齐宁先前还以为是花想容说话,但花想容的声音娇腻诱惑,却不似那声音柔美动听,明显不是花想容的声音,这时候发现此人竟然是一个女人,顿时便想到,难道方才说话之人,竟是这个女人?
第1264章 地藏
女人身披大氅,虽然将身材掩饰住,但姿态优美,却是看也没看齐宁,径自向冰潭那边走过去。
她一出现,在场众人的目光都瞧了她,阴无极皱起眉头,持宝童子却是挣扎着跪倒在地,花想容亦是向着那女人跪了下去,跟随陆商鹤前来的另外几道身影本来只是站在一旁,此时却也都面朝那女人跪了下去。
齐宁看在眼里,心下一沉,眼前的情景让他瞬间明白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能让地藏六使如此虔诚恭顺地拜服在地,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一个人做到。
地藏!
这突然出现的女人,竟然会是地藏!
齐宁心下倒吸一口冷气,他对地藏的存在知之甚久,但地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齐宁却是一无所知,他有过诸多猜想,这时候亲眼见到地藏竟然会是一个女人,自然是大吃一惊。
那女人走到冰潭边上,也不看其他人,只是向着黎西公柔声道:“今次前来,有事相求,医使悬壶济世,心存慈悲之心,所以请医使将镇魂玉交给我。”
黎西公沉声道:“你是何人?”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藏如密藏,我是地藏!”
果然是地藏!
齐宁潜入到冰潭,本是想看到教主与阴无极的恩怨如何解决,却不想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地藏。
他苦心搜寻地藏的下落而不可得,却在这无意之中得见地藏真人。
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何陆商鹤这伙人敢在教主身在朝雾岭之时,竟有底气直入黑莲教腹地,他们背后的靠山,自然就是这位地藏。
难道在他们的心中,地藏足以应对大宗师?
“你就是地藏?”黎西公也是大吃一惊,失声惊呼,显然他也早已经知道地藏的存在。
“医使济世救人,我请赐镇魂玉,也是为了救人。”地藏声音愈发柔和,齐宁虽然离那边颇有一些距离,但依稀还是能够听到地藏说的是什么:“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如果我可以满足,不会推辞。”
黎西公问道:“你可知道镇魂玉有何用途?”
“尊师谢农孙乃是当年苗疆第一圣手,不但精通医道,而且对赌术也是了若指掌。”地藏缓缓道:“他性情善恶难辨,随心随欲,救死扶伤自是不在话下,可是若有人冒犯了他,他也从来不忌讳以毒杀人。”微微一顿,才道:“他一生共收了三名弟子,首徒便是你黎西公,次徒秋千易,另有一人西门横夜。谢农孙行走天下半生,得到了两样东西,一直都是视若珍宝,而这两样东西,在他临终之际,也都传给了他的继承人,那位继承人自然就是你。”
江湖上知道黎西公名声的人其实并不少,那些老江湖也都是听说过东苗西黎的名声,但也都只是闻其名而不见其人。
黎西公在江湖上自是有名,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黑莲教的圣使,至若黎西公的师承,天下间知道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地藏道破黎西公的师承,着实让黎西公大为吃惊。
“那两件宝物,一本《佰草集》,乃是医道宝典,而另一件便是镇魂玉。”地藏说话不骄不躁,声音清幽:“镇魂玉可以镇人魂魄,令人肉身不毁。只要有镇魂玉在其体内,便算是百年,肉身依然焕发生机,医使,不知道我说的对是不对?”
黎西公颔首道:“果然是了如指掌,看来你们觊觎镇魂玉已经很久。”
“谈不上觊觎。”地藏道:“有一个人对我有大恩,他身体不好,我心中立誓,无论如何也要救他,为此可以付出所有的代价。”
黎西公皱眉道:“你要救一个人?他患了什么病症?”
“如果只是普通的病症,我自然会请你出手医治。”地藏声音飘渺:“只不过他的疾病并非凡人所能医治,医使虽然医术高超,却也是救不了他。”
黎西公冷笑道:“老朽既然救不了,要镇魂玉也没什么用。”
“医使错了。”地藏身体不动,只是平静道:“冰棺之中的那位你也无力救治,可是却依靠镇魂玉让她沉睡数年。我求镇魂玉,正如医使所做的一样,只想让他沉睡下去,给我足够的时间找到起死回生的办法。”轻叹一声,道:“哪怕真的无力回天,我也希望在他过世之后,肉身能够不毁。”
齐宁心想地藏声称要用镇魂玉去救一个人,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地藏如此挂念?
黎西公微一沉吟,才道:“这镇魂玉确实在老朽手中,若是你真是为救人向老朽请求,老朽或能答应。”冷哼一声,道:“可是你们为了得到镇魂玉,手段卑劣,前次派人潜入进来盗取,这一次又是趁人之危抢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老朽天生的怪脾气,别人越是用强,老朽越是看不惯,绝不顺从。”
花想容等人依然是谦恭地跪在地上,谁都不敢出声,更不敢起来,倒是陆商鹤一直站在地藏身后不远,此时提剑上前两步,冷笑道:“黎西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阴无极已经点了自己穴道,封住肩头向外流淌的鲜血,冷眼瞧着陆商鹤,随即瞥了不远处盘膝坐在地上的教主一眼,见得阿瑙跪在教主边上,唇边顿时划过一丝冷笑。
他知晓教主受到重创之后,此时只能是在强撑着延续性命,对自己形不成任何威胁。
黎西公大笑道:“老朽爱吃吃酒,无论敬酒还是罚酒,来者不拒。”
“刷!”
陆商鹤长剑前指,对准黎西公,沉声道:“地藏,让我来解决这老家伙。”他虽然与阴无极单打独斗占不了太大便宜,但是面对黎西公,那却是信心十足。
地藏叹道:“医使如果执意不交,我也只能冒犯了。”
她话声刚落,就有一个声音响起:“陆商鹤,你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老子到处找你,想不到你竟然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来来来,你不是剑法很厉害吗,让我领教领教。”
那声音一起,花想容等人都是一惊,循声看去,只见到不远正有一道身影缓缓走过来,随即又瞧见那身影背后跟着一人,花想容柳眉微蹙,等到看清楚来人,失声道:“是……是你?”
来者自然就是齐宁。
齐宁眼见得黎西公身处险境,这时候在也由不得他在一旁当做一名看客,更何况地藏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所在,自己再藏头露尾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阴无极瞧见齐宁突然出现,也是大感意外,他并不认得齐宁,见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出现,而且对陆商鹤满是嘲讽,那自然不是地藏一党,一时不清楚齐宁的来路。
地藏并不回转身,背对齐宁,自然知道是谁出来。
“原来是护国公到了。”陆商鹤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