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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明明有机会可以一睹大宗师的武道修为,却又偏偏不能看上一眼。
宗师会雪巅,风起雷惊动!
齐宁无法预料谁将是这一场对决的胜者,没有任何端倪,也没有任何一丝底气却做出任何判断。
天地无光,西门无痕的尸体已经冰冷僵硬,在这大雪山上,但凡失去了身体持续不断提供的热量,那么血肉很快就会凝固,变的如同石头一般坚硬。
陡然间,齐宁感觉足下似乎晃了一下,他本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但很快就发现这是千真万确,整座雪峰竟似乎在颤动。
齐宁方才从雪巅冲下来,已经是耗费了极大的体力,对他来说,那一段距离几乎将他身体内的气力抽干,本想略缓一缓,可是这时候却敏如地感觉,自己根本没有离开危险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宗师的对决定当是全力以赴,而雪山的一冰一石也绝不会对任何人有怜悯之心,一旦发生异况,自己将会被这座大雪山轻易吞噬。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虽然背着西门无痕的遗体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负担,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将他丢下,顺着来时的道路,奋力前行,能有多快就有多快,能走多远便走多远。
齐宁这一口气也不知道跑到了多远,身后是不是地传来的声音让他无暇去顾及,只等到双腿发软,以全身气力跑出最后几步,随即连着西门无痕的遗体一同摔倒在地,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现了脱力的情况,躺在地上,甚至连一根小手指头也不想动弹,那边的战况到底如何,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去想。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齐宁深吸一口气,拼力坐起来,向远方望过去,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情急之下,竟然已经跑过了一条悬空石道,身处雪山之巅毗邻的另一座山峰边上,而那股惊雷之声,自然还是从那雪山之巅的方向传过来,虽然隔了一条悬空石道,但对面那惊雷声却宛若近在耳边,声浪之巨,似乎在整个大雪山山脉蔓延开去。
随即便瞧见雪山之巅就如同燃放礼花一般,巨大的冰块向四面飞溅,齐宁这时候暗自庆幸跑过了悬空石道来到了这边,否则若还在对面,定是要被那飞落而下的巨大冰块活活砸死。
眼前的景象当真是骇人听闻,若非齐宁知道雪巅上正在发生什么,定会错以为这是雪山崩塌出现的自然灾害,大宗师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让人感到骇然之余,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时候忽然想到丐帮帮主向百影曾经说过的话,向百影曾说大宗师之强大,一人护一国,齐宁还只是将信将疑,但今日亲眼所见,知道向百影所言果真不虚。
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齐宁终于相信大宗师真的不是血肉之躯,他们已经超脱了人体之极限,真的进入到了另一个境界。
雪峰在崩塌!
被视为大雪山之巅的那一处,随着巨大冰块四散飞溅,那极寒之巅竟真的在向下塌陷,齐宁这时候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一幕,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齐宁并不知道,在他目瞪口呆之际,大雪山山脚下的逐日神庙一处高楼顶上,大呼图克图阿西达拉正抬头仰望着雪山之巅方向。
在他身后,贡扎西等一干喇嘛环绕其后,所有人都是望着远方,他们能够看到夜色苍穹那迅速滚动的幽暗云层,亦能看清楚在那云层中忽闪忽现的光芒,惊雷之声从大雪山向四面蔓延,而逐日神庙这边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昏暗的夜色,让他们无法像齐宁那般清晰地目睹雪山之巅的崩塌,但是在光芒一闪之间,他们还是看到了在层峦叠嶂的百重山峰之中,有那正在往下沉沦的峰峦。
阿西达拉眼角抽动,双手合十,忽然盘膝坐了下去,口中诵经,在他身后众喇嘛也全都盘膝坐下,众星拱月环绕在阿西达拉身边,群僧诵经之声不绝。
风叫!
山破!
一切并没有持续太久,当一切都静下来之后,天地之间那片刻间的绚烂很快就被死一般的寂静所取代,风停雨收,就宛若婴儿最容易入眠的宁静夜晚,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齐宁终于站起身来,当一切都静下来之后,他站立在积雪之间,显得渺小而脆弱,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单而寂寥。
只是短短时间,那座冠绝群峰的雪山之巅已经失去了从前拥有的荣耀,再无力去与大雪山山脉众多拔地而起的参天雪峰争雄,就如同倒塌的房舍,一片狼藉。
第1230章 援兵
崩塌之后的雪山之巅那边,半晌没有一丝动静,齐宁也不知道两大宗师之间的对决是否已经分出胜负,心中却很是好奇到底谁胜谁负,但是瞧见那已经因为崩塌而一片狼藉的雪山,只怀疑两位大宗师书否都已经被活埋在冰层之下。
也许结果真的是两败俱伤。
四周一片昏暗,齐宁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瞧见那条悬空石道,心中却有些后怕,先前仓促之下,背着西门无痕从那悬空石道跑过来,完全是对求生的渴望而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奇迹,若是正常情况下,未必能那么迅速便从悬空石道跑过来。
虽然好奇那边的结果是怎样,但这时候当然不会返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时候天又没有亮,自然也不好背着尸首下山,为今之计,倒只能先在此处等待,等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刚才两大宗师的对决虽然时间不长,却是惊天动地,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两人对招,但是近在咫尺,普天之下,能够看到大宗师对决的人自然是凤毛麟角,便是此刻齐宁内心却也兀自有些兴奋,兴奋的情绪再加上四周的寒意,齐宁自然不可能睡得着,熬到天亮时分,这时候看的更是分明,对面雪峰就宛若是喷发货过的火山一般,碎裂的冰块散落在整座雪峰四周,凌乱不堪,而雪峰正中明显是凹陷下去。
从昨晚声息消失之后,到现在为止,那边再无任何动静,也不见教主和法王的身影,齐宁心下很是奇怪,暗想总不会是两大宗师势均力敌,全力一搏之下,却是同归于尽。
虽然明知这时候跑过去一探究竟未必是明智之举,可是若不能亲眼瞧瞧到底谁胜谁负,只怕会遗憾终生。
阳光从云层之中传下来,四周皑皑白雪宛若银装,齐宁犹豫了片刻,终是下定决心,先将西门无痕的尸首安置到一处雪洞之内,这才顺着那条悬空石道向对面走过去。
走过悬空石道,便看不到先前上山的道路,雪峰崩塌,碎石裂冰随处可见,齐宁只能在碎石裂冰之中向上攀爬,昨晚那种让空气几乎都凝固的强大气息自然早就已经消失的毫无痕迹,废了好半天功夫,才终于爬到封顶,瞧见雪峰确实是深陷下去一块,他居高俯瞰,脸色微变,让他惊讶的是,虽然雪峰崩塌,但是在深陷下去的冰堆之中,法王所盘坐的冰台竟然并没有太大的损耗,而法王此时正双手合十,依旧坐在那冰台之上。
齐宁大是骇然,暗想法王既然活着,那么教主恐怕是凶多吉少,看来这一战的胜者竟然是法王,他唯恐法王瞧见自己,便要悄无声息离开,便在此时,却瞧见距离法王不远处的乱冰堆中,一人也正盘膝坐在地上,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仔细一看,却正是黑莲教主。
看教主样子,竟似乎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两位大宗师相距不过十多步之遥,却都是盘膝而坐,宛若两尊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到底谁胜谁负,这时候却根本看不出来。
齐宁心下惊叹,昨夜这雪山之巅天崩地裂,整座雪峰都塌陷下去,本以为大宗师再强大,那也无法抵挡得住如此恐怖的情势,只怕是被巨冰砸死都有可能,这时候看到两位大宗师身上看上去似乎毫发无伤,确实是让人吃惊不小。
齐宁也不敢轻易下去,只是躲在一团冰块后面居高俯视,他耐力十足,静看了一个多时辰,两大宗师从头到尾都纹丝不动。
齐宁心下苦笑,心想难不成这两人都已经死去?否则为何半天下来都没有人动一下。
又等了半个来时辰,几次想要下去看个究竟,但他知道若是法王活着,自己绝对讨不了什么好处,可说是自投罗网,就算是教主活着,如今这教主已经不是从前的丑汉,甚至教主还能否记得失忆时候的事情也是未知之数,既是如此,自己还真是没有必要去看个究竟,想了一想,终是放弃了下去的打算,小心翼翼从上面摸下来,又走过了那悬空石道。
西门无痕已死,如何处理尸首,只能先下山找到洪门道再做商议。
好在他对上山时候的道路记得十分清楚,背起西门无痕的遗体,顺着上山的道路往山下去,一直到黄昏时分,距离下山还有一半的道路,天色暗下来,这雪山上的道路十分险峻,倒也没有必要急着在夜里下山,寻了一处山洞,打算在这里面歇上一夜,等天亮再出发。
半夜时分,忽听得洞外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那明显是踩踏积雪的声音,齐宁心下一凛,握住寒刃,凑到洞口向外瞧过去,便见到不远处有七八道身影正踩着积雪向山上来,虽然夜里看不清楚样貌,但那些人的轮廓外饰倒是看得分明,依稀是七八名喇嘛往山上来,他瞬间明白,这些人定然是逐日神庙的人。
昨夜两大宗师一战,惊天动地,雪山之巅崩塌,声传百里,逐日神庙就在大雪山山脚之下,山上传出的声音自然也传到了逐日神庙那边,此时逐日神庙派人过来,当然是神庙那边感觉事情不大对劲,所以派了人上山看看动静。
众喇嘛都是内穿僧衣,外披大氅,头戴班霞,脚下速度也是极快,一行人走在一起,地上的积雪自然是被踩的嘎吱作响,他们行走匆忙,显然是想着尽快赶到雪山之巅那边,并没有注意到齐宁所在的山洞,等他们走出一段路,齐宁却是忽然想到,法王和教主如果是势均力敌两败俱伤,那么此时这些喇嘛赶过去,无疑是对法王的极大增援,而教主也就必然处于下风。
齐宁倒没有想过能助教主一臂之力,如果教主还是从前的丑汉,哪怕是明知不敌,齐宁也定然会全力相助,但教主和丑汉虽然是同一个身体,但却偏偏是两个人,教主处于险境,齐宁倒还真没有全力相助之心,只是看到这群喇嘛从这里走过,齐宁只觉得若是就此下山,实在有些不甘。
那群喇嘛行色匆匆速度极快,片刻间就已经去的远了,齐宁想了小片刻,终是从洞内出去,尾随在后面,再次向山上过去。
那些喇嘛脚步快,齐宁速度却也不慢,但是为了不被那帮人发现,故意拉开距离,只是远远看到那几人的身形轮廓。
这些人对山上的地形十分的熟悉,所以虽然是夜里行路,却也依然是迅速得很,到黎明时分,一行人已经赶到了雪山之巅,齐宁眼瞧见那几人走过悬空石道到了对面,又瞧见他们爬上了山,遥望过去,见到那些人在山上面面相觑,显然也是被其中的情形震住,片刻之后,便瞧见那群人纷纷下了去,齐宁也不犹豫,迅速走过悬空石道到了对面,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山,居高临下看过去,只见到那几名喇嘛却是环绕在冰台一周,全都是双手合十口中诵经。
齐宁瞧见法王和教主依然是保持着昨天的姿势,也便是说,这一天来,两人都是没有动弹一下,他皱起眉头,暗想难不成这两人都已经死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