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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王冼随便的在白纸上甩一流墨,说那是“梨花带雨”图,那也是肯定要博得一片喝彩的。
但是,王况并不这些,就是了,他也不会在意,总不能天底下的诸般好处都被你一人占了吧?这也太天理难容了些,而且,相对来说,对于年轻的王冼,还是不要那么大的风头才好。
所幸的是,阎家心胸比臭老酸来要宽广得多了,即便是王况扶持了个蒲熙亮上来和阎立德争,他们也并不是很怪罪到王况头上,只是有些不喜罢了,因此也就谈不上对王冼有多大的好感,只当他是个勋贵子弟来看待,并没像马周和诸遂良一般的帮王冼造势。相反,作为李胖子的老丈人,阎立德也多少点自家细郎的思,所以,谁也不怪,要怪只能怪自家细郎的野心大了些。
蒲熙亮见到王况,那是猛劲的夸赞王冼建安县伯聪慧,没想到到王三郎也是如此的奇思妙想,所谓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孟圣人诚不欺人也。”当上将作少匠后,蒲熙亮也开始刻苦用功读书起来,其他的生僻文他是拽不来,但几个大圣人的名句,那也是记了不少下来。
见蒲熙亮几年不见,就拽起了文来,王况哈哈大笑蒲少匠可真是应了那句,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了。”把个蒲熙亮闹了个满脸通红。
王况没要王冼陪着上街,现在王况在长安算是生面孔,如果旁边加了个王冼,那就是想清静也清静不了,所以,他还是让王冼这边忙完后,回家去,不用等他。
谢绝了蒲熙亮派马车送他到东市的盛情,王况牵着丑丑的手就往东市走去,其实蒲熙亮自当上将做少匠后,就把家搬到了朱雀大街西面的永乐坊,离东市并不远,只斜斜的隔了个亲仁坊而已,走路去,不用一柱香的工夫也就到了。
丑丑已经十岁,一般的孩子,到了这个年龄,都不喜欢大人牵着手,而是喜欢走的,丑丑也一样,但从小他就和王况很亲,是以,王况牵了他的手,他并不觉得别扭,反而欢喜得紧,这一路上,反而像是个刚进城的乡下孩子,翼翼的,惟恐一个不,就和王况走散了。
王况也不担心丑丑被人认了出来而怀疑到他的身份上去,丑丑在外人面前就是个书僮,没人丑丑和王家的真实关系,除非刻意的去调查,但是,会有谁去调查一个才十岁的书僮的底细呢?而他牵了丑丑的手,别人就更不会怀疑到王况的身份,有哪个主人家会对一个书僮如此的亲呢,很少。
因此,一路上,倒也有不少人和丑丑打着招呼,这些人要么也是其他文人家的书僮,要么就是那些京官家的管事的或是家人,都只当王况不过是林家派来陪同丑丑的,既然是陪一个小书僮的人,那地位自然比不上书僮了,更不用说丑丑又是王冼的书僮,小孩子么,在大人眼中,还是比较好哄的,所以自然也就没人理会王况,一个穿了件全麻纺的袍子的家人,地位想必是极其的低的。
此时已经是午后,东市上的人流已经没有那么多,许多摊位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卖完了,收摊了,这年头,没有个冰箱等保鲜手段,没人会多准备的,都是宁可早卖完,也不愿意等上一天,尤其是那些卖肉卖鱼的鲜货的摊子,还有许多是从城外一早来卖了,就要买了家中急需的当天赶回家的。少的,舍不得交那几文钱的进城税,直接便宜就在城外的贫民聚集地就卖了,多的,算算在城外卖不合算,自然也不会吝啬那几文钱,但再多的货物,也架不住南来北往的一年比一年多的商人采买,尤其是那些山里人自家种的养的,因沾了山里的野气,用城里人的话来说,那是有灵性的,就更是抢手,所以这个时候,东市上剩下的,大多都是那些专职行商的人家的摊位铺子还在开张着。
第三六一章 再逛东市
第三六一章 再逛东市
第三六二章 调包计
第三六二章 调包计
王况和丑丑才进东市,刚想先转到那家建安小食铺去看看,就听得旁观突然的就喧闹了起来,隐隐约约的从人群里传来一阵老妇人的哭喊声。王况皱了皱眉,在建安已经习惯了买卖公平,整个建安一团和气的他,一还真不适应突然在市场上碰到冲突,他停步听了几句,大体上是买卖双方起了冲突而已。哭闹的老妇人似乎不是住在长安的,而另一方则是东市的商人。
本来东市上是有巡市的官兵的,碰到这种事情,不需用多久,就会有官兵赶来排解纠纷,但王况站一旁等了一会,没见到有人来,相反的,在喧闹的人群不远出,还有两个明明是巡市官兵模样的人正抱着手站在一个空闲了的摊位石条上在瞧热闹。
几乎不用想,王况就已经了这里面的猫腻似乎不小,哪有巡市的官兵瞧热闹的?基本上可以确定,冲突的人里,肯定有一方是这些巡市官兵相熟的,这种情况后世多了去了。几乎各个城市的火车站边上的商店里,都是明目张胆的欺负外地客,而外地客人到当地工商部门投诉,多半都不会有结果,只有等到媒体爆料出来了,不可收拾了,他们才会假模假式的出来声明一下,做个不痛不痒的处罚决定,甚至于有的胆子更大的到这时候还要变着方的为这些不良商家说好话,为他们开脱,最典型的自然就是海南和厦门的天价海鲜事件了,不过是一个开脱得明显了些,一个开脱的高明些而已(海南的大排档现在有没有宰客不,但灰雀住在厦门,却是厦门宰客现象依旧存在的,灰雀并不会因为住在厦门十几年而说厦门都好)。
王况正要上前去,却突然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尉迟保琳这个家伙在冲挤眉弄眼的,王况心里一动,以为这是尉迟保琳小黑碳要演的一出好戏,就没再上前去,而是跟了小黑碳到人群外面的偏僻地方。
“二郎时候来的长安?怎地不通知们一声,们好到三十里铺去迎你去。”尉迟保琳半是惊喜半是啧怪。
“今儿刚到,午后才进的长安,不是不通知你们,实在是这次是不方便。”王况伸出拇指,冲天指了指。
尉迟保琳见王况这么比划,也就明白王况这次恐怕是上头有事相召了,如果和程处默他们大张旗鼓的去三十里铺迎接,反而会坏了王况的事情,即便他们悄悄的去接,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长安三虎,三剑客全都一股脑的往三十里铺跑,心眼多的绕上几绕,估计也能猜个**不离十,谁都三虎和辅国建安县伯关系铁,能让三虎出城去迎接的人,天下还真没几个。
“这是回事?”王况又往那边吵闹的地方呶了呶嘴。
“还不是巡市兵闹的,某今儿正想寻他们的晦气呢,却一时没得办法,正好,二郎你来了,你给参谋参谋。”尉迟保琳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两年,程处默和尉迟保琳他们收敛不少,结果呢,就渐渐的有人开始在东市上欺行霸市起来,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尉迟保琳他们也懒得去理会,再说,作为高高在上的贵勋子弟,他们对民众的关心也不如王况强烈,这还是这些年受了王况的影响,不然的话,他们也是属于欺压外地人的一员,最少,也是袖手旁观的。
正巧,尉迟保琳他们这些天里郁闷没处发泄去,底下那帮小跟班又都翼翼没让他们抓住泄愤的把柄,于是就想到了来东市挑刺头,这些天倒也是了不少问题,但他们都是没辙,没抓住凭证,如何修理呢?
原来这伙欺行霸市的人,专门干着调包计,而且别的不调包,专门从事鸡子的调换,他们每每都是收了那些城外送来卖的鸡子,然后过不多久,就说那些乡里人送来的鸡子都是坏了的,要退货,还要赔偿。送鸡子来的如果认了忍气吞声也就罢了,若是有不送来的鸡子会坏了的,他们就当场打破鸡子,让众人看。有事实摆在那,因此许多人送了鸡子进城卖,都吃了大亏。
尉迟保琳他们也找了几个在城外的自家庄里的庄户,在一篮的鸡子里挑了几个做了记号送去,想凭借着记号来戳穿那些人的把戏,但是每次退还的鸡子里面,那几个有记号的是依旧在,而且是只有那几个没调换,其他没记号的全调换了。所以,尉迟保琳现在也没想出招来,这鸡子是好是坏,没打开看?
“哈哈。”王况听完是笑得前俯后仰,这事情实在太可乐了,辨认鸡子也就是鸡蛋的好坏,本来就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搞得这么复杂呢?不过笑了几声,他也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想起了后世cctv里还曾经播出过一个节目,就是那些个砖家教人辨认鸡蛋的好坏的,说是要看其色泽。当时王况看到这个很是无语,鸡蛋的品种那么多,看色泽如何分辨?本来么,就连盲人都能轻易的分辨出来鸡蛋好坏的事情,到了那些砖家的嘴里,就成了一门学问了,还堂而皇之的说出一二三四五的原因来,怪哉。
一见王况大笑,尉迟保琳就这事有门,今天能不能抓到那些人的把柄,就看王况的了,连忙的捂了王况的嘴莫笑莫笑,二郎这必定是有办法的了,快说说,某这两天手正痒着呢,要不是顾忌着无凭无据的打人,回家后要受阿爹责备,某早就动他娘的手了。”这几年,不光是尉迟敬德的心性收敛了许多,也开始约束起尉迟保琳的行为来,所以,这也是尉迟保琳比较郁闷的一个原因,明对方骗人,却没有凭据,你要抓住人家的把柄,首先就要让人家,你送去的鸡子就是好的,收的就是坏的,可要是将鸡子打破了,倒是证明了是好的,但那样的鸡子谁要?
“这事还真是简单,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保证即能解了你的手痒,让你打个痛快,又能将这些人绳之以法。”王况招了招手,尉迟保琳赶忙的附耳上去。
“这,这能成么?”尉迟保琳将信将疑,王况笑骂道成不成,你用些鸡子先试试不就了?”
尉迟保琳想了想也是,连忙的把身边的一个家人叫了,又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交代了一番,那家人领命而去不提。
不多时候,就见那家人,眉开眼笑的道建安县伯的法子果然是好的,这不,已经着人去准备了,明日一定要那帮人好看。”看来这个家人也是个机灵的,这边正在闹着还没完,如果的人这时候凑了上去,对方肯定要起疑开始防备了,说不得就不跟你调换了,所以,还是要等到才能动手。
当下,王况也就不再上前去,既然尉迟保琳出手,那比出手要方便得多,而且这时候王况也不适宜出手,要是传到李老2的耳中去,说不定要埋怨起王况到了长安,也不寻思着赶快进宫,反而跑到东市去悠闲起来,别的官员听说皇帝相召,即便是晚上,那也是要颠颠的赶进宫去的,这时候可不像后面的明清两代皇帝召见那是常有的事,这时代,就是程知节李靖他们几个月也难得被召见一次,有事情,朝堂上就都解决了。
王况的性子,尉迟保琳留了个家人下来,让他等到那边停歇了后,把那个被人用坏鸡子调换了好鸡子的老妇人带到一处地方安顿下来,明日再还她一个公道。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王况也没了逛东市的心情,整个长安在王况的印象中,一下就减了不少的分去,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