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战国野心家-第3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起心想,自己是为了求功名,可自己求功名的本源又是什么?所求的最终又是什么?
  有人求功名,为了财、色、利,自己却明白,自己想要的只是施展自己的抱负。
  可这抱负最终,要怎么样?
  在草亭内思索许久,身旁护卫之人不敢惊声,久久无语,吴起带着满腹疑惑,起身再行。
  交易所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下,一墨者正在那里讲学,周围围着许多的人跪坐于地听讲,多有持剑者,也有短褐草鞋的手工业者。
  陶丘处处都是讲学的墨者,风气极盛,吴起并没有靠近去听,只是在经过的刹那,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金为什么能够买到一些东西呢?或者说为什么正好能买到那些多粮食呢?为什么不是买一万斤,为什么不是买一斤?”
  “这是因为,挖金子的奴隶一年所能开采的金子是这么多,而如果这个奴隶去耕田,所能收获的粮食恰恰是那么多。所以这些金子便能恰好买那么多的粮食。”
  “市井买卖,都有衡量,那么金子和粮食的衡量,便是其中的劳作……”
  这些话之后,传来一阵阵叫好声,吴起知道这也是墨家学说的一部分,这二十年前天下都在谈论,他心头知道,这番话就是墨家说世卿贵族都是蠹虫的根源。
  这番话不绝,不能反驳,那么世卿贵族的存在就没有合乎天理的基础。名不正且言不顺。
  可这些话会绝吗?天下劳作的人不绝,这些话大约便不会绝于天下,总会有人相信有人记住。
  吴起又想到“本源”这个词汇,心想墨家的确是在解释天下诸多事物的本源,这知晓本源的人越多,天下的世卿贵族也就越难维系。
  讲学的人还在讲,吴起也没有继续听,而是缓步走到了集市之中。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讨价还价的叫卖声,那些促成交易的掮客左右冲突,那些怀揣金银的商人登垄而断……
  “皆为求利。”
  吴起心想,这四个字总是没有错的,自己在西河编练武卒,那些武卒不也是为了求利?若无利,如何肯死战?
  或有当年秦公被围而三百壮士拼死救援的事,那些因为秦公之义释放了那些杀他马匹的野民并且赐酒,有此情义。可这毕竟少数,若想治天下,还是要以利道之。
  在看着市场上远胜于西河安邑的货物,吴起更是感叹,尤其是许多西河没有而这里已经早已习以为常的商贩,更让吴起对于天下财富总和的理解有了新的认识。
  卖菜油的、卖青菜的、卖木器的、卖陶器的、卖耧车的、卖手锄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之间,吴起走到了一个卖菜老人的身边。
  老人抬起头看了眼吴起,也注意到吴起身上的佩剑,还有身边护卫的佩剑,但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慌之色。
  二十年前,这样明显是贵族的人物出现在庶农身边,庶农尽皆躲避恐慌,可在这里却像是看到春天下雨、夏天打雷那样寻常。
  菜农身后是一辆独轮墨车,车上装着一些吴起见过或是没见过的菜。
  胡萝卜、葵菜、韭菜、葫芦……一串串用麻绳拴在一起。
  吴起认得胡萝卜,当年他派往沛县的间谍带回了许多种子,前些年西河大饥之时,便是靠这玩意和土豆地瓜度过了荒年。
  他随手拿起一串,问道:“老叟每年卖菜,得钱几何?”
  老人倒是健谈,回道:“不多不少,身上衣裳口中食,多从此出。”
  只此一句,便足让吴起惊奇,卖菜这样的事,在别的城邑很难以此谋生。
  一则城中不够繁华,务农者居多,谁家也都在房前屋后种植一些菜蔬。
  二则菜蔬难吃,能够出钱购买而不种植的,很少买菜蔬。
  吴起便问道:“老叟家中可有儿女?”
  老人点头,表示自己有二男一女,女已嫁,二男一个在陶丘义师,另一个在跟随人学习铁匠。
  再仔细问问,原来老人算是陶丘的本地人,多年前便靠租种田地为生,家中在靠近城郭的地方只有六七亩地,这原本也不够生活,所以要靠租种才能生存。
  几年前租种土地的主人收回了土地,开始雇工经营土地种植一些可以谋利的作物,老人便只剩下家中靠近城郭的六七亩地。
  好在儿子学了不少本事,依靠墨家教授的肥田之法,早早堆积了许多粪土淤泥,这六七亩私田竟成沃土,又靠近小河引水浇灌,开始种植菜蔬。
  正值菜油豆油铁锅这些东西传入陶丘,菜蔬的烹饪有了新的方式,逐渐成为餐桌上不可或缺的食物。
  又因为这些年收回土地无法谋生的许多人涌入陶丘,与人做工助耕,吃肉便贵,主人家便多买些菜蔬烹制。
  儿子又从墨家那里以土地为抵押,贷了一笔钱买了铁器工具,又从专款专用的工匠会那里买了一辆独轮墨车,便开始了卖菜生涯。
  几年下来,原本不能够求活的城郭间的六七亩土地,靠着一身的力气,竟然也养活了家人。
  老人说到这,便感叹道:“如今穿衣穿棉布,吃饭吃玉米,偶尔也能吃上次鱼。我们这样的人,又能够每年以低价买一些墨家的盐,日子比之我租种别人地务农的时候,过得要好。”
  “听说,现在一些上等的水浇地,按照墨家垄作堆肥的办法,一年两收,两收加在一起能收四百斤,这可是原本十亩地才能收回的。诶……要不墨家说利天下,人家可真是利天下了。”
  “要不是墨家,我现在可不是要饿死?”
  吴起心道:“这却未必。你眼中只看到了墨家的好,若无墨家,你租种的土地又如何会被收回?”
  他洞察明晰,已然隐约察觉到这些悄然变革背后墨家起的作用,看的要比这老叟农人深远一些。正如他所言,若无墨家的变革,老人的土地也不会被收回。
  只是他也没有说出,老人还在那嘀咕道:“所以我那儿子在军中,说要成为墨者,我就说让他去做……”
  正嘀咕间,一人走过来是要卖菜,那老者立刻堆笑,显然与那人是旧识老主顾,略谈几句,竟将一车的菜都买了。
  老人抖擞精神,伸手接过几张陶丘与泗上通用的“纸币”,吴起看着这些纸币,不由想到刚才听人讲学的那番话:黄金和粮食之间兑换的关系。
  可这纸币……又是怎么回事?墨家的钱,已经用到了陶丘,陶丘人竟然用,可若将来一日墨家不在,这些纸币是什么?
  若是这样,一旦墨家有难,岂不是这陶丘持此纸币的人,都会效死而战?毕竟这也是利于自己。
  老人推起墨车,笑容满面地跟在那人后面,要将这些菜送过去。
  可在吴起眼中,若是将来泗上有难,他仿佛能够看到这老人用老瘦的臂膀,担起这辆吱吱呀呀的小墨车,上面装载着运往战场的军粮。
  人心所向,如何能战而胜之?这人心所向,不只是义之所向,更有利之所向,墨家的手段确实高明。
  暗暗叹息一声,心想这些手段,自己能不能学来用以变革治国?这些纸币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究,还是要多看看墨家的书吗?
  墨家整日说天志,合于天志,如此看来,墨家做的这一切,若都是因为合于天志,那便是墨家之所以可以治泗上的缘故。
  终究,还是本源。
  知道了金银可以购买货物的本源道理,墨家才能够用纸就买到东西,如若不然,本源不知,如何能够做到?


第四十章 抱负
  自想了片刻,又听那个买菜的人在那发着牢骚,说什么雇工们如今难求,吃饭虽说菜蔬就可,但是多少又要放些油,这又需要去买些油。又说什么当年没有铁锅的时候,可也就那么过来了,人家天子还吃腌韭菜花呢,如今雇工却都不爱吃云云。
  吴起暗暗点头,心说这菜蔬又和菜油相勾连,铁锅既出,墨家卖出了铁锅,也一样让那许多人得以靠种菜为生,又能够让一些以开办油坊致富。
  那些原本只能务农的人,如今可以选择种菜、在油坊做工,土地还是那么多,却可以让更多的人存活。
  听到那人还在那里嘀咕,吴起便笑着搭话道:“墨家说爱,不是说过嘛?这雇佣的人,给予雇工好的食物,不是爱雇工,是为了让雇工多做事,以求利。反过来,雇工努力做活,也不是爱主人,而是为了得到金钱。这倒也没什么错。你主人若不能得利,自然就不需要这么对待雇工了不是?”
  那人一听,这笑道:“是这样的道理,可是墨家也说,坐地起价,就地还钱,终究还是想要让人少出钱,多干活。雇工呢,就像多收钱,少干活,这就是矛与盾嘛。”
  “我前几日听人讲学,就是这样说的。你别说,这么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吴起便问道:“你家主人以何为业?”
  那人道:“经营田产,这正是摘棉花的季节,若是阴雨便要赔掉,正是用人的时候。”
  “不过平时也需要有油水菜蔬才行,这些与人佣耕的,除了一身力气就什么都没了。可这几年,吃喝穿用,竟然比原来耕种的时候还要好……真是没有道理了。”
  吴起笑道:“人皆求利。我听闻摘棉花需不能下雨,用人之际,自然要好好对待那些佣耕者。可平日……既要求利,他们又除了力气什么都没,只怕不必如此吧?”
  说到这,那人嘿了一声道:“可不是这么一回事。这些佣耕们早说了,此处吃的不好,便去泗上吃几年苦。那里可以组织共耕,或是进作坊做工,前几年苦些,真要是不给吃的好些,多发些银钱,人家去了泗上,家主那些土地谁来耕种?没人耕种,如何得利?”
  “家主早就叹息过,这里离泗上太近,也好也不好。好的是墨家有什么好东西,这里都能知道,种植可以得利。”
  “不好的嘛,就是雇工日贵,墨家在那边招人,若不能够让雇工足以留下,雇工便要离开。”
  “这些道理,墨家整日在市井间宣讲,人人都知晓。”
  吴起点头微笑,心道:“这墨家虽说没有明着管陶丘,但实际上依旧管着,那些庶民也因墨家得利,这是他们一直宣扬讲学的道理。若无墨家在泗上,只怕这雇工所得日少……他们既无土地,只余力气,到时候随便给些吃食,便要做工,不做便死……”
  想到这,便想着这墨家行事,自己实在是学不来。如此这般,底层民众多心向墨家,心中明白泗上不倒,他们的日子便可好过些。若泗上没了墨家,他们的日子便要吃苦。
  可是墨家又不妨碍商人得利、田主经营,这些商人田主,比之世卿贵族,又宁可支持墨家,至少不会极度反对。
  如此一来,陶丘一地,又有多少人与墨家不共戴天呢?
  陶丘如此,宋地千里皆近泗上,又是什么模样?
  宋国的富庶,自陶丘便可见,吴起心想,若自己治宋,能够做到这样吗?
  仔细思索,终究摇头,知道若是自己治宋,断无可能让宋地如此富庶,民众开智。
  若自己治秦,只怕也是不可能如此,墨家若是治秦,又会怎么样呢?会让秦如泗上?还是也会选择胜绰等人的手段?
  若墨家治天下,都能让天下如泗上富庶、人民康足,自己入秦行政,自认不能够做到,那自己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反天志而动?反天下富足而动?
  既想到墨家所言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