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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太后命令的时候张嬷嬷从不说话,两个健壮的仆妇手里拿着鞭子如同凶神恶煞。
“夫君,她们为何要把皮鞭浸湿?”尉迟灼灼趴在凳子上很天真的问。
铁心源老老实实的趴在凳子上,任凭仆妇拔掉裤头,对遭受了同样待遇的尉迟灼灼道:“湿鞭子打起人来比较疼,看样子不会轻,你给嘴里要块手帕。”
“哦!”从来没有挨过鞭子的尉迟灼灼很听话。
铁心源瞅着张嬷嬷道:“是我的错,二十鞭子我一个人挨了算了。”
张嬷嬷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铁心源叹口气道:“那就把我打的重一些,她轻一些,给点训诫也就是了。”
张嬷嬷依旧摇头。
尉迟灼灼吐掉嘴里的手帕硬气的道:“夫君不要求她,妾身也是吃过苦的,十鞭子还受得起。”说完就赶紧把手帕重新咬上,她问过人了,挨鞭子要是嘴里不咬东西很容易咬到舌头。
“啪”鞭子带着风声重重的抽在尉迟灼灼的屁股上,尉迟灼灼惨叫一声从凳子上掉了下来,铁心源眼睛一闭,努力不去看她。
“啪!”他也挨了一鞭子,似乎没有那么痛。
再一看咬着牙重新趴在凳子上的尉迟灼灼,铁心源爬起来把尉迟灼灼抱到他的凳子上,两人交换了一下位置。
“啪!”一阵剧痛从铁心源的臀部传导到了后脑勺,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刚才那一鞭子尉迟灼灼没有昏过去非常难得。
老娘到底是心疼儿子的,只是铁心源不愿意接受,封建大家长的行为,即便是铁心源也没有办法改变,即便是王柔花这个大家长也不是她愿意当的。
是这个时代造就的怪物,谁都没法子改变。
十鞭子下来,铁心源汉透重衣,尉迟灼灼已经昏厥过去了。
立刻就有仆妇帮他们两人上好伤药,张嬷嬷拜倒在地低声道:“老奴也是没法子。”
“不怨你,是我的错。”铁心源的声音已经变调了,在家法面前低头不算丢人。
张嬷嬷再次施礼之后就离开了内室,几个侍女流着泪把尉迟灼灼搬上床榻,铁心源就吸着冷气站在床边等尉迟灼灼醒来。
屁股早就没什么知觉了,看样子母亲对尉迟灼灼非常的不满。
“夫君,我死了吗?”尉迟灼灼虚弱的声音从枕头上传过来。
“没死,活着呢。”
“妾身以为自己死掉了,夫君,好痛。”
“痛个屁啊,现在屁股是麻木的,半个时辰之后你才会品尝到家法的威力。”
“我不活了……”
铁心源的话很准确,即便是有冰块冷敷,被打懵的神经还是在一炷香之后复活了,铁心源咬着走动活血化瘀,尉迟灼灼则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三天,三天之后,尉迟灼灼还趴在床上哭天抹泪呢,铁心源已经可以到处溜达了。
老母跟老婆带着两亲儿子回来了,屁股再痛,铁心源也笑的如同弥勒佛。
王柔花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就无奈的把怀里的小铁乐交给了铁心源。
铁乐一看就比铁喜讨人喜欢,铁喜看到他这个做父亲的一个劲的往赵婉身后缩,倒是铁乐一把揪住父亲的嘴唇张着没牙的嘴巴笑出了一大滩口水。
铁心源又把不情不愿的铁喜从他母亲身后拖出来和一手抱一个,乐呵呵的跟着母亲回了她的寝宫。
仅仅百十米里的路,赵婉就在后面踢了铁心源几十脚,铁心源恍若未觉,继续笑着前行。
铁狐狸支撑着从窝里爬出来,被高高的门槛给挡着出不来,急不可耐的冲着王柔花鸣叫。
“把门槛锯掉!”
王柔花对侍从女官吩咐道,然后就上前抱起了铁狐狸,凄声道:“怎么瘦成这样了?”
守在边上的铁丫头连忙道:“它现在只能吃一点牛乳,偶尔也能吃一点煮熟的肉糜。”
王柔花朝铁心源一家四口挥挥手道:“回去吧,且看你们如何折腾,老身眼不见心不烦。”
铁心源哈哈一笑就抱着儿子去了精舍,或许是父子天性的缘故,铁喜闹腾了一阵子就不闹腾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断地查看四周,看什么都新鲜。
精舍一向是赵婉最喜欢的住所,刚刚进来,她就像狐狸一样的到处乱嗅。
直到铁心源安置好两儿子,才满意的道:“还成,这里没有狐狸精的味道。”
铁心源扶着赵婉的肩膀上下打量一下笑道:“长公主的威仪为夫在哈密也有耳闻。”
赵婉趁势扑在铁心源的怀里道:“你总是一个占便宜的。”
铁心源笑着打横抱起赵婉,走进了旁边早就灌好的温泉池子。
她即便是生了两个孩子,身材还是那样耐看,进了池子的赵婉如同美人鱼一般在池子里来回游动,铁心源只能趴在一张躺椅上瞅着她。
“夫君不下来游水?”
铁心源往一脸捉狭之意的赵婉嘴里塞了一颗葡萄苦笑道:“屁股没法见人,你只能看脸,听说公主殿下也自罚了十鞭子,为何您的臀部和脸蛋依旧如此诱人?”
赵婉大笑道:“嬷嬷们才把鞭子拿出来妾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狐狸精的屁股遭灾了?”
铁心源点头道:“早上看的时候还惨不忍睹。”
赵婉点点头道:“我总要有个出气立威的地方,就不过去糟蹋她了,大小是我哈密的王妃,该有的尊严还不能随意抹杀,也给我夫君留些颜面。”
铁心源长叹一声道:“我总觉得是七成的毛料份额比我的颜面大些。”
第一百章 冷暴力
清晨的时候铁心源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他依旧非常的困倦。
不是房事操劳的。
赵婉很贴心,言辞拒绝了丈夫不轨的行为,她认为一个人在受伤期间就不该胡思乱想。
可是她忘记了,她因为小的时候没有安全感,睡觉的时候形象非常的恶劣……一张床根本就不够她睡的。
王柔花从不允许赵婉跟孩子一张床。
或许,这一条禁令也适合铁心源。
拥抱着睡觉的时候赵婉会习惯性的来一两记膝顶……背对背的时候铁心源伤痕累累的屁股就遭了秧。
这让铁心源觉得自己的生活又回来了。
给光溜溜的赵婉重新盖好被子,铁心源就走出了卧室,两个孩子就睡在外间,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睡得很安稳,两个嬷嬷强撑着看护,见铁心源进来了,就很有眼色的走开了。
晨曦透过玻璃窗将昏暗的房间照亮,铁心源就坐在两个摇篮边上一会看看大儿子,一会看看小儿子,幸福的几乎忘记了疲倦。
两个孩子的眼睫毛都很长,睡着的时候眼睫毛如同四把小刷子,还带着自然地弯曲。
小儿子忽然醒了,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人不是母亲,就立刻张嘴哭了起来。
铁心源慌忙将孩子抱起来,孩子胡乱在他怀里拱两下之后,哭得更加大声。
赵婉眯着眼睛从内室走出来,身上就披了一件开襟的丝绸睡衣,人还没有睡醒,就很自然的从铁心源怀里接过小儿子,那家伙也很自然的找到了食物来源,吃的很起劲。
女人哺乳的样子非常的耐看,神圣而美丽。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落在赵婉的脸上,如同圣母一般圣洁,一点都不像说出——小妾就是给家里赚钱用的,这句恶毒话语的女人。
大儿子也醒了,站在摇篮里挺着小鸡鸡就开始撒尿,铁心源猝不及防,来不及拿盆子,就很没脑子的用手去接……
很给力,一捧根本就接不完,晶莹的水花连续不断的落在铁心源的身上。
尿完了,那个臭小子继续倒头就睡。
赵婉的睡意没了,一边给小儿子哺乳一边无声的大笑。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对干净程度要求很高的丈夫会用手去接孩子的尿水。
尤其是看到丈夫把尿水倒进痰盂之后,面不改色的在衣襟上擦拭两下,就忙着给孩子盖被子,笑的更加放肆,也更加的骄傲。
就在刚才那一刻,她清醒的意识到,丈夫还是自己的,谁都抢不走。
早饭的时候,尉迟灼灼来了,盛装!
赵婉抬头看看尉迟灼灼,不等她施礼,就笑着对铁心源道:“纳妾纳色,就这一条,她还是合格的。”
铁心源不明白昨天还奄奄一息的尉迟灼灼今天为什么会如此的容光焕发。
好在,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现在,哈密城主府是这两个女人的战场,他决定当逃兵。
“把世子带上,他爹爹纵横西域无敌手,世子也该学学父亲的手段。”
长公主就是长公主,即便是头上随便挽了一个懒人发髻,气场也比盛装,且珠光宝气的尉迟灼灼强大。
给了尉迟灼灼一个暂且保重的眼神,铁心源就把吃完饭的铁喜丢上肩头,父子两迎着朝阳一起去处理国政。
处理国政的要义就在热闹,好看!
尤其是一头花尾巴白山羊跟一头通体漆黑的山羊,用脑袋顶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就到政务的高潮了。
铁喜抓着父亲的头发,咿咿呀呀的为山羊打气的时候,政务也就该结束了。
头发生疼,铁心源不得不把儿子放在枣红马的背上,这家伙的毛不怕拔。
说起来,枣红马也是父子重逢,那只屁股上有个手掌印的小马在分别了一年之后,也长高了,虽然没有父亲高大,却已经有了宝马的雏形。
枣红马对自己的儿子远没有铁心源对儿子来的那么宠溺,它甚至还踢了自己儿子一脚,导致那匹小马只敢远远地跟着。
铁狐狸就是一个混蛋。
母亲没来的时候这家伙整天窝在睡篮里一副要死的样子,母亲来了之后,这家伙立刻就能绕着母亲的双腿做八字走,非常的有活力。
“祖母!”铁喜快活的朝王柔花伸出双臂,害得铁心源连忙抓住他的身体,免得他从马上掉下来。
刚刚从暖房里出来的王柔花眼中全是孙子的影子,至于儿子,她连看都懒得看。
“去忙你的政务吧!”
王柔花一来不但接收了孙子,也接收了枣红马父子,带着张嬷嬷等一群爪牙浩浩荡荡的去了后山,只留下铁心源一个人站在小路上,就连跟着他的侍卫也躲得远远地,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大王心中的那座火山,正在爆发的边缘。
事情全乱了,和他预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尉迟文面前摞着厚厚的书本,几乎挡住了窗外的景色,他其实也没心情看景色。
更不喜欢看阿大跟嘎嘎一边下棋,一边喝酒的模样。
商鞅制定的《秦律》对哈密国没有多少指导意义,其中《法经》六篇的内容充满了肉刑,不论是割鼻子还是剁手砍脚都不是哈密国追求的目标,哈密国的律法中大部分都是砍头的规定。
《田律》、《效律》、《置吏律》、《仓律》、《工律》、《金布律》等内容更是落伍至极,如果哈密国照搬这些,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商贾们会发疯。
就是这样的东西,刘攽却要求尉迟文通读,有些著名的篇章要做到背诵,且需要滚瓜烂熟。
丢下最后一本《田律》,尉迟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忽然听到自己的床上有鼾声传来,过去一看,发现大王躺在上面睡得非常香甜。
今天的城主府会发生什么事情,尉迟文很清楚,见到大王落魄的样子,他就非常担心自己的姐姐在今天的大战之中能否全须全影的回来。
今天的清香城应该非常的热闹,馆驿中一下子住进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