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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淑芬浑身一哆嗦,吓得不敢再问,一顿饭吃的是小心翼翼。
“娘,我吃饱了。”戚宾放下汤勺说道。
戚翠花也跟着站起来:“娘,我也吃饱了。”
秦淑芬随即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起身对赵桓躬身道:“恩公,我们吃完了。想,想早些回去休息。”
赵桓一摆手:“去吧,这一路上你们也辛苦了。”
秦淑芬无限感激的道:“恩公说哪里话,我们从来没有享这么大的福气。一路上都是恩公在照顾,奴家再次多谢恩公。”
说着秦淑芬拉着孩子的手跪了下来。
赵桓一惊:“这是干什么,有为,快扶他们起来,你送他们母子先回房休息。”
曹东升躬身答应,领着秦淑芬母子去了。
赵桓叹了口气,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旁边令狐云龙吃着菜不敢说话,南宫怜儿却忍不住问道:“赵哥哥,你说那戚脂砚当真是抛妻弃子的混账驸马,那我们真的要杀了他?”
赵桓将酒杯重重的一放:“如此人面兽心的畜生,朕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
“可,他毕竟是驸马爷,德馨帝姬那里……”南宫怜儿也不敢再说下去。
赵桓叹了口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他是驸马爷,即便公主来找朕求情,此人也非杀不可!”
令狐云龙踌躇道:“可,可公主那里该如何交代?”
赵桓一拍桌子:“德馨是朕的姐姐,她若是够聪明,应该感谢朕杀了这个不仁不义的畜生。”
南宫怜儿叹了口气:“赵哥哥,你太不了解女人的心。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哪怕他是十恶不赦,她的心也永远在他那里了。就像是她选择了这杯苦酒,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说着南宫怜儿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赵桓一惊,不知道南宫怜儿这句话是有感而发还是意有所指。自己是皇帝,现在是四个妻妾嫔妃。他虽然知道每个女人都很爱他,可毕竟爱情是自私的。她们更想的是能与自己双宿双飞,而不是共侍一夫。
入夜渐微凉,却没见到繁花落地成霜。赵桓一行人已经睡了,然秦淑芬的房间里却传出来一丝异响。
“娘,我们为什么起来这么早?”戚翠儿睡眼惺忪的问道。
秦淑芬一边给戚宾穿着衣服,一边低声道:“嘘,不要吵醒他们,咱们赶紧走。”
戚宾还太小,他更不乐意:“娘,我们去哪儿?”
秦淑芬给他们穿好衣服,拉着二人的手:“别问那么多,跟娘走就是了。”
深夜的街道格外寂静,秦淑芬带着孩子悄悄的离开了客栈。她心里非常矛盾,她一心想戚脂砚能够与他们母子相认,一方面又担心赵桓说的那句话。若是戚脂砚当真是抛妻弃子,无论他接不接纳你们母子,都是欺君罔上,杀无赦!
女人的一生,最害怕的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秦淑芬就是这个不幸的人。
虽然戚脂砚抛弃了他们,可她心里还是牵挂着这个负心人,这也是每个女人最大的悲哀。正如南宫怜儿所说,自己的苦酒还得她自己喝。
天光大亮,赵桓还在赖床。南宫怜儿想起来,却被他紧紧的抱住,只好任由这个狗皇帝抱着。
“咣咣咣!”门外的有人将房门敲得震天响:“赵公子,赵公子!”正是曹东升的声音。
赵桓气不打一处来:“叫魂那你!”
“不好了,戚秦氏不见了!”
赵桓闻言大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穿上裤子,披着上衣就冲了出去。吓得南宫怜儿赶紧将床帘拉下来,女人穿衣总比男人慢半拍。
“怎么回事?”冲出门外的赵桓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问道。
曹东升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今早我一起来就发现他们母子不在了。”
第十一章 苦无对证自相欺
赵桓一愣:“不见了?他们能到哪里去。”
这时令狐云龙也走了过来,他抱拳道:“公子,我刚刚查看过。秦淑芬的房间门窗完好,也没有出现打斗的痕迹,初步排除被人掳走的可能。”
赵桓大为奇怪了:“他们是自己走的?那她们为什么要跑,难道这个秦淑芬说的都是假的?”
令狐云龙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南宫怜儿走了出来:“你们这帮臭男人,我说赵哥哥你不懂女人吧。一种可能秦淑芬说的是假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秦淑芬担心戚脂砚被处斩,是以不敢再跟我们进京了。”
赵桓恍然大悟,喜道:“原来如此,怜儿,看来带着你出来是来对了。”
南宫怜儿嘟着嘴:“现在才知道我的用处了吧。”
赵桓笑着点了点头:“嗯嗯,不过你刚才说我们是臭男人,他不是。”
赵桓指着的是曹东升,曹东升一脸尴尬。
赵桓他们休息的客房在二楼,南宫怜儿“切”了一声,自顾下楼去了。
赵桓随即收起笑容:“令狐云龙,你火速去追秦淑芬母子。务须将他们带回京城,我们在开封府等你。”
令狐云龙一抱拳:“遵命。”说完从二楼一跃而下,跑到客栈外面翻身上马,眨眼不见了。
“有为,咱们赶紧吃饭。吃完饭回汴京。”赵桓招呼着。
狗皇帝昏庸起来一塌糊涂,办起正事却又英明睿智。曹东升一脸佩服:“遵命。”
赵桓等人吃完早饭,坐着马车回到了汴京。他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来到了开封府。
开封府尹孟谷饶最近忙得很,他刚上完朝回来就看到赵桓坐在了大堂上,旁边站着的还有南宫娘娘与曹东升。
孟谷饶吃了一吓,慌忙行礼。
“免了,”赵桓冷着脸:“孟谷饶,你火速派人去将翰林学士戚脂砚给朕带来!”
孟谷饶不敢怠慢,吩咐手下侍卫去了。
戚脂砚正在驸马府给德馨帝姬捶腿:“夫人,东城的菊花开了。那日有空,我陪夫人去看看?”
德馨帝姬坐在椅子上哼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嗯。”然后示意另一条腿。
戚脂砚立刻如狗一般跑到另一边给她捶另一条腿:“夫人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下人去给你做。”
德馨帝姬斜了他一眼:“天天吃这些东西,府里还有什么好吃的,随便做点吧。”
戚脂砚陪着笑:“是是是,我这就去吩咐,给夫人做上十六个菜八个汤。”
德馨帝姬颐指气使,戚脂砚卑躬屈膝,这是大多数公主与驸马爷的现状。当然也有将妻子调教的服服帖帖的,毕竟那是少数。
帝姬,皇帝的女儿。哪一个不是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被人伺候惯了的。你丫娶了这么一个活菩萨只能天天供着,敢惹公主的恐怕该真没有几个。
“驸马爷,开封府来人想请您过去一趟。”下人进来回报。
戚脂砚吃了一惊:“开封府,叫我作甚?”
下人道:“听来的侍卫说,陛下在那儿。”
德馨帝姬闻言慌忙站起来:“陛下亲自召见,定是想重用你。你去言谈举止要体面一些,当朝驸马爷太多。陛下单单看中了你,自是喜事。”
戚脂砚有些怀疑:“陛下为什么会在开封府召见我?”
德馨帝姬却不想有他:“还能为什么,你一直追随李纲李大人。主张对金宣战,如今陛下功成名就。自然是要封赏,而你又是驸马爷,公然在朝堂重用你,怕会引起其他臣子妒忌。陛下既然让你去开封府,自然是有要事相托,你不可辜负陛下厚望。它日我再进宫找皇帝说说,定保你出将入相封王拜侯。”
戚脂砚闻言大喜,当下一揖到地:“多谢夫人。”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你封王拜侯了,我也跟着沾了光,去吧。”德馨帝姬一挥手。
戚脂砚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驸马府外,开封府的侍卫早已等候多时。毕竟是驸马府,皇亲国戚,开封府侍卫也都恭恭敬敬的。
戚脂砚得意洋洋,故意不坐轿,骑着高头大马由侍卫带路往开封府走去。
到得开封府大堂,只见赵桓独自坐在朝堂上。南宫怜儿与曹东升站在两侧,孟谷饶陪在下首。
戚脂砚慌忙行礼:“翰林学士戚脂砚,叩见我皇陛下。”
没有期待中的免礼声,赵桓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戚脂砚只感觉全身发毛,后背开始冒冷汗。天威难测,鬼知道皇帝召你干什么。也许是天降喜事,也许是飞来横祸。
“戚脂砚,朕来问你。你是哪里人士?”
戚脂砚不自禁的擦了擦汗:“回禀陛下,臣乃是岳州人士。”
赵桓与南宫怜儿对望一眼,这一点对上了。秦淑芬说他是岳州人士,看来此言非虚。
赵桓又问道:“那朕再问你,你岳州家中还有何人?”
戚脂砚更加恭谨的道:“臣父母早亡,无依无靠,家中早已无甚亲戚。”
赵桓点了点头:“你支持朕对金开战,朕很是欣赏你。你家中既然父母双亡,亲戚总是有一些的吧。你告诉朕,朕一并封赏他们。”
戚脂砚大喜,果然皇帝招自己来是喜事。当下喜道:“多谢陛下恩宠,只是臣老家亲戚本就不多,臣进京那年不巧又赶上一场瘟疫。是以臣在岳州老家已经没有任何的亲戚所言了。”
‘砰!’的一声,赵桓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那朕再问你,你可认得那秦淑芬!”
此言一出,戚脂砚吓得浑身一哆嗦。他脑袋‘嗡’的一声,只感到天旋地转。半响才回过神来,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
赵桓冷冷的道:“朕再问你一遍,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肯从实招来,朕或许会饶你不死,你可认得秦淑芬?”
戚脂砚心中怦怦直跳,嘴唇发干,声音沙哑道:“臣,臣不认识。”
“好,”赵桓松开拿着惊堂木的手:“你既然说不认识,改日朕将那秦淑芬母子带来,你若还不认识,朕便既往不咎。若你敢欺瞒朕,朕定斩不饶!”
戚脂砚脸色大变,躬身道:“臣,臣真的不认识那个什么秦淑芬的。”
赵桓看他语气坚决,知道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了,只好摆手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朕再来找你。”
戚脂砚如临大赦,慌忙躬身:“臣告退!”转身走的时候,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戚脂砚走后,孟谷饶一头雾水。南宫怜儿悄声问道:“陛下,他说的是真的吗?”
赵桓摇了摇头:“只有等令狐云龙将那母子三人带来当面对质,那才能知晓答案了。”
第十二章 人性丧尽为苟生
令狐云龙纵马寻找,秦淑芬母子应该走不远。可偌大个陈留镇,令狐云龙找了好几圈就是找不到。
秦淑芬带着两个孩子在陈留镇某条小巷里,戚宾看到了牵着马在大街上到处寻找的令狐云龙。
“是令狐叔叔。”戚宾高兴的拍手叫到。
秦淑芬大惊,她过去捂着戚宾的嘴巴,戚宾不解的看着他的母亲。
就连她的大女儿戚翠花也是不懂:“娘,我们为什么要躲着他们?”
这种事无法解释,秦淑芬也不能解释。她只好说道:“咱们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怎么能再白吃白喝人家的。娘平日怎么跟你说来,我们要自食其力,靠自己的双手去生活。”
戚翠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戚宾却不懂,他瞪着一双小眼睛:“娘,我想赵叔叔他们,还有南宫姐姐。”
秦淑芬蹲下身抱起他:“宾儿,你要记住。咱们不能什么都让你赵叔叔他们帮忙,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