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军大营里,豪格正在指责多尔衮。
“摄政王爷,这烂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区区一个李自成都久攻不下,更何况占据了北京城的李信?十四叔,侄儿劝您要从大局考虑啊!”
多尔衮在努尔哈赤诸子中,排行十四。
“什么是大局?”
多尔衮强抑着内心的愤怒,沉声问道。
也确实,要不是豪格莫名其妙的立了大功,怎容得此子在自己眼前如此嚣张?尤其是战事不顺,被豪格抓住了机会。
话说皇太极也不是每战必捷,继位之初,曾在袁崇焕手上吃过大亏,但皇太极是皇帝,没理由因打了败仗就被废掉,而他只是摄政王,他的权力来自于皇权,有得必然有失,窃取了皇权就要承担背锅的义务。
整整四天,都没打垮李自成,锅不由他背,谁来背?
索尼拱手道:“自然是我大清的长治久安,此次攻不下,可以先退回关外,下次再攻!”
多尔衮色变道:“索尼,你怎能说出如此动摇军心之语?”
索尼夷然不惧,冷哼道:“摄政王爷好大的威风,难道连话都不让人说了么?在盛京的时候,格豪说你有疾,你就治他的罪,我赫舍里·索尼只是个小小的巴克什(掌管文案),今愿直谏求死!”
刹那间,帐内的空气凝滞下来!
多尔衮气愤的手都在颤抖,可是形势比人强,他不能胡乱杀人了,索尼也不是豪格,人人都知道豪格是他的政敌,真杀了无非是背后说他心狠手辣,但索尼没有太强的背景,又是个文官,清朝受明朝的影响很大,如胡乱杀文官的话,会被扣上一顶残暴不仁的帽子。
只是退兵的后果异常严重,首先是大清的国力损失不起,其次是人心会有变化,蒙古人和汉军旗都有可能生出别样的心思,最后他这摄政王,恐怕要做到头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多尔衮,多尔衮遇到了有生以来的最大难关。
第三零八章 正面交锋
“启禀摄政王爷,荡寇军有动静,似要攻打英王爷与豫王爷!”
正当多尔衮为难的时候,帐外有亲兵唤道。
“哦?”
多尔衮暗道一声来的好,荡寇军主动进攻,正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啊!
对于满洲八旗的战斗力,他毫不怀疑,荡寇军枪炮犀利,缩在寨中,他还有所顾忌,但是在外野战,满洲八旗怕过谁来?
在他的权威摇摇欲坠的时候,李信给他送来了立威的机会。
“走,都出去瞧瞧!”
多尔衮猛一挥手,率先大步迈出!
文臣武将也放下了对多尔衮的不满,纷纷跟着离去,毕竟满洲人在对外的时候,还是很心齐的。
陆陆续续,又有蒙古王爷与朝鲜世子赶来,多尔衮索性让人搭上高台,都坐上去,舒舒服服观战。
荡寇军兵力有限,李信精打细算,留了一万兵守城,亲率主力和蒙古骑兵合计四万,缓缓上前,一边打量,一边转头向额哲道:“战后,你就可以回察哈尔了,夺回你失去的一切。”
“多谢总司令!”
额哲向李信拱手。
李信又看向了库逊登,杜尔伯特等其他蒙古土王,淡淡道:“今次一战,即便不能生擒多尔衮,满洲也必元气大伤,再无攻伐中原之力,两位虽手下兵马不多,但如何做,已无须多言了罢?”
库逊登是外蒙土王,满洲对外蒙的控制力远不如内蒙,这时捧胸道:“总司令是我们蒙古人的贵宾,一切当依照总司令吩咐。”
杜尔伯特却是面现苦涩,他是科尔沁蒙古的土王,满清与科尔沁的渊源无比深厚,几乎就是一家,额哲投了李信,可以收回察哈尔旧土,库逊登为李信卖命,可以天高海阔,驰骋于外蒙那广阔的弋壁草原上,可自己为李信效力,能得到什么?
毕竟科尔沁的王爷不止他一个,他的实力又在随图尔格征伐的过程中,折损了大半,哪怕他回到科尔沁,也落不半分好,甚至还会被别的王爷攻打,绑去献俘沈阳。
李信又道:“多尔衮若这一战吃了败仗,关外局势将大变,我想……科尔沁别的王爷应是明事理的人,清楚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而王爷你,就是另一只篮子啊,别的土王怎可能自己把篮子砸烂,你大可放心回去。”
杜尔伯特心中一动!
是的,多尔衮若败,就再也压制不住蒙古,虽然科尔沁与爱新觉罗家是多重姻亲的关系,可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亲戚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还不是血亲,只是姻亲!
而自己虽然实力不强,却抱上了荡寇军这腿金大腿,别的王爷哪敢来为难自己,巴结还来不及呢。
突然他觉得,被李信俘虏也不是坏事嘛。
“多谢总司令提点,小王明白该怎么做了!”
杜尔伯特感激的施礼。
对面,阿济格与多铎也在打量着渐渐接近的荡寇军,荡寇军结的军阵非常霸道,合计四个团的炮兵,324门火炮无规律的分布在阵前,近两万枪兵穿插在炮与炮之间,骑兵殿后。
李信没有学欧洲吹笛子行军,主要是欧洲的火枪兵没怎么经过训练,也没有文化,以临时征召的农民为主,很多命令听不懂,只能靠笛子的音符变化指挥全军。
而对于荡寇军,李信是花了大心思的,每一名战士都按照精兵的标准训练,没必要搞吹笛子那套。
“信贼以为汉军与闯逆久战师疲,抓住了好机会,今次就让他瞧瞧咱们满洲八旗的厉害!”
多铎冷哼了声。
阿济格森寒着脸,点了点头:“二弟自从入了关,诸事不顺,罪魁祸首便是信贼,故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斩杀此贼,诸位,此战是我大清国的生死之战,凡不战而退者,不听号令者,皆斩!”
说着,冷眼一扫身周的各旗诸将,尤在正蓝旗,鳌拜、图赖处多停留了片刻。
“遵英王爷令!”
众将心神一颤,拱手应下。
这时,一骑飞至,捧着一封圣旨,打开诵道:“摄政王爷有令,凡斩下李信头颅者,晋郡王!”
轰的一下,清军中炸开了锅,瞬时士气大振!
这可是郡王啊,很多八旗的中高级将领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杀!”
阿济格还记着荡寇军的火炮能打到两里,在这种射程下,固守营垒没有任何意义,只能主动出击,他暗暗计算着,待荡寇军前阵接近到两里半的时候,猛的拨出佩剑,向前一指。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吹响,千军万马奔涌而出,冲杀而去。
如这类结阵交战,什么花假招数都没用,只能硬碰硬,而且荡寇军的火炮射程远,让他从容开炮,会对自己一方造成无方估量的损失。
漫山遍地,尽是马蹄奔腾,人人争先!
“轰!”
“轰!”
荡寇军阵地上,火炮轰鸣,炮弹在清军中落下,处处开花。
阿济格与多铎表情冷酷,清军的大量死亡与他们全无关系,他们在乎的,只是最终的胜局,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战场上,枪炮声大作,喊杀声震天,荡寇军战士以连为基本作战单位,自结阵地,自由作战,还有些人,赶往阵前数十米处,差参不齐,随意散放着些木箱子。
满洲骑兵确实是悍不畏死,虽然荡寇军火力密集,但骑兵的速度很快,相当一部分竟然冲破弹幕,接近到了一二十丈的范围,向天空中抛射箭矢,然后拨箭搭上,再射。
“哧哧~~”
粗大的箭矢射入血肉,带出一蓬蓬血雨,这让清军嘴里嚣叫连声,十来丈啊,只要冲过去,就可以享受手起刀落,砍下一颗颗头颅的舒爽感觉。
在一往无回的气势中,甚至有人中了弹,都忘了疼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
后方观战的多尔衮猛叫了声好,在他的视角中,满洲骑兵如一道锋线,至少有数千骑,即将踏入荡寇军阵中,炮步队紧跟骑兵。
可是突然之间,他又面色大变。
前方不知是谁倒霉,马匹一蹄子下去,踏中了一枚木箱!
顿时,轰隆一声,火光冲天,黑烟弥漫,弹片向四下里迸射,骑兵显然避让不及,那一块块碎小的弹片打穿绵甲,射入了血肉,鲜血狂喷,令人痛不欲生,力气飞速消逝,再也坐不稳马,重重摔到地面,有些人还能看到后面的马蹄狠狠一脚踏上自己,或者战马那巨大的身体砸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声爆炸,尤如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马匹几乎在同一时间踏上木箱,或者干脆引发了殉爆,荡寇军阵地前,轰隆隆炸成了一片!
这正是木箱雷,拆了些触角,正面朝上,只要踏中,就和地雷一样,骑兵高速冲锋,即便看见了,觉得不大对劲,也没法调头,最多只能控制马匹避让,但总有些不小心踏中的,这就悲剧了。
阿济格和多铎因愤怒,浑身都在颤抖,满清的勇士,仅这一轮爆炸,就至少有两三千人死于非命,近乎于十个牛录!
满洲人口稀少,损失一个牛录,都无比心疼,逞论这一战才刚刚打响,就损失了五千精骑?
“上!跟老子上,不杀李信,誓不回头!”
阿济格突然猛一挥手,勒马就要向前冲。
多铎急劝道:“大哥,你是三军主帅,不能亲身赴险啊!”
在火器时代,几乎没有身先士卒的说法,各军主将自发的位于队尾或队中,免得被火炮击中身亡。
阿济格厉声道:“信贼布下了天罗地网,还谈什么赴不赴险,今次若战败,后果谁能担当得起?只怕咱们三兄弟,都不得好死,杀!”
随即就策马前冲。
多铎想想也是,猛一咬牙,紧紧跟上。
有着两大主将身先士卒,清军士气再度振作,潮水般全线压上。
第三零九章 磨盘阵
(谢谢好友浪里小白龙的月票~~)
其实清军的战术并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完全是学着明军而来,他唯一的好,是军纪森严,未得命令,任何人都不会后退半步,直到战死。
往明白里说,清军的特点是以悍不畏死来吓阻敌人,遇上军纪涣散的明军,这一套尤其管用,可这并不代表清军的真实战斗力有多么强悍。
正如历史上清军灭李自成和张献忠很容易,但是打这二人的残部用了十几年,很多胜利不是在战场上取得,而是靠政治手段和各种离间分化政策。
从表面上看,骑兵始终未出的荡寇军仿如狂风暴雨中的小舟,被满清铁骑冲击的支离破碎,场面甚是难看,但是在持继不断的枪炮声中,清军并没有获得突破性的进展。
虽然清军悍不畏死,但是荡寇军也寸步不退,紧紧护持着火炮,有骑兵冲上来时,则拼刺刀,进行最残酷的白刃战。
多尔衮的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他原以为荡寇军仅火器犀利,近身白刃战不可能是满洲勇士的对手,可是眼前所见,让他大吃一惊。
荡寇军的阵线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线形阵线,而是依据火炮为中心构筑的点状阵线,这种战术的特点是以连为基本作战单元,营为基本指挥单元,团作为上一级指挥机构,紧持自身,互相以火力支援,并不在乎被敌军突入阵地,可以有效避免因死守防线带来的大量死亡,又能充分的利用交叉火力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原理如古代的八卦阵、天门阵等军阵,并不是御敌于阵外,而是把敌人放入阵中,利用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