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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鱼，看来我们真的是要博一把了。”秦飞说：“只能选择一个方向硬冲，否则都得死在这里了。”
“行！说干就干他娘的！”老鱼早就被炸得心底冒鬼火，大骂道：“语气在这里被他娘的轰成渣，不如出去跟他们硬怼，我就不信我自己拉不到两三个人为我垫底！待会儿出去，我和北极熊负责打头阵，朝右边路口突破，那里没有装甲车，只有几辆73式三菱轻卡，比较容易对付。”
“嗯，待会儿我们速度要快，只要我们前进的速度够快，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和他们的人搅在一起短兵相接，他们也不敢开炮，除非他们连自己人都想杀掉。”
秦飞一边说，一边按下通讯键。
他打算让楼顶的北极熊和准星下来，集合了一起出去。
没想到刚按下通讯键，手机就开始震动了。
这时候还来电话的，除了幽灵当然不会还有别人。
“秦飞，马上将你的定位坐标告诉我！”
“坐标？”秦飞问：“你不知道我在哪吗？”
“我需要精准的坐标！”幽灵道。
秦飞立即将自己所在位置的坐标发了过去。
幽灵掐断了通讯。
秦飞望向老鱼：“他想干什么？”
“你知道他有多少人在岛上？”老鱼想了想，忽然问道。
秦飞说：“据说岛上连带他一起，有七个人。”
“七个人？”老鱼皱起了眉头，片刻后舒展开来，“我们的老朋友，估计就在附近的楼顶。”
“在楼顶？”秦飞还是有些不明白，“他打算在楼顶火力掩护我们？”
“不是，他在当‘眼睛’……”
老鱼话音刚落，突然从外面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
所有人吓得立即又趴在地上，毕竟刚才被轰了一轮，已经有些条件反射了。
过了几秒，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草，他真的在当‘眼睛’……”老鱼一边说，一边冲到墙边，透过被炸开的窟窿向外望去。
爆炸声再次响起，而且越来越密集。
起初是在左侧的街口，后来右侧也有，最后，开始朝房子的前后转移。
“是迫击炮！？”
熟悉的爆炸声，让秦飞响起了迫击炮。
“把准星和北极熊叫下来，我们准备出发了！”老鱼兴奋地笑了起来，“外面那帮家伙，乱成一锅粥了。”
秦飞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果幽灵只有一个七人小分队，他要在为数几十人而且包围圈里拥有装甲车之类的装备情况下要救出自己，光靠偷袭和硬闯肯定不行。
人数上的劣势加上黑日的雇佣兵分布太散，突破一个口冲进来救人搞不好连带自己都被围起来。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当然就是依靠炮火支援。
而大口径迫击炮是最容易搞到的武器，只要确定方位，七个人里一个负责在高处担当炮指，另外六人足矣组成两个炮兵小组，一二三炮手即可对一门80MM口径以上的迫击炮进行操作，并且让火力密度达到很高的程度。
秦飞跑到老鱼的身边蹲下，小心翼翼朝外头望去。
果然，那两台一直朝自己猛轰的步兵战车此时略有慌张，其中一辆显然已经被炸中，只不过还没丧失移动能力，车身后方冒着黑烟，正在调头转弯，似乎想移动躲避迫击炮的轰炸。
轰——
幽灵指挥的迫击炮，准头着实令人咂舌。
一颗迫击炮弹正好落在了已经调了头的前面一辆步兵战车上，几乎任何装甲车，无论是坦克还是运兵车，其最弱的地方都是在天灵盖上。
那里一般设有入口盖子，而且装甲板会比较弱。
迫击炮弹的威力足以炸开这个脆薄的乌龟壳。
秦飞看到那辆被击中的步兵战车的射击孔中开始冒出黑烟，最妙的是，这辆车堵死了后一辆装甲车，两台车就像挤在一起的两条鲶鱼，不断拥挤着摩擦着。
最后，又有迫击炮弹落下，结束了这一切。
黑日的雇佣兵从冒烟的步兵战车里跑出来，有人刚落地就躺在地上哀嚎，显然炸开了轮式步战车天灵盖的迫击炮弹在车里释放出不少高速破片，这帮黑日雇佣兵在狭小的空间里被炸成了筛子。
幽灵再次联系上了秦飞。
“现在是时候离开了，你们出门朝左边前进，然后在十字路口右拐，直走两百米左右，就可以看到那里听着两辆三菱轻卡，车上的士兵被我们干掉了，你们可以用它逃生，放心，我们会在中途支援你们，十分钟后，咱们码头见。”
第786章 甲板上的对话
印度洋，塞舌尔岛西北面海域。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梭鱼”号的后甲板上，秦飞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一屁股坐在一堆绳缆上。
旁边的幽灵递过来一根香烟。
秦飞咬在嘴上，幽灵拿出ZIPPO打火机给他点了火，自己也点了一根。
“谢谢。”秦飞吐着白烟说：“今晚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你，今晚我们这些人都得死。”
“不用谢我，其实往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此时的幽灵已经再次戴上了他那个骷髅图案的战术口罩，和之前在野门一样，没人能看出他的真面目。
此人的真实样貌和他的身份一样，永远是那么神秘。
秦飞相信自己在塔纳岛码头附近在车里看到的幽灵也绝对不是他的本来容貌，也许是套上了伪装用的精致的硅胶面具。
只是秦飞想不明白，为什么幽灵从不以真实面目示人。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有危险的？”秦飞问。
幽灵吸了口烟，看了秦飞一眼道：“其实你应该谢谢你父亲，而不是我。”
“我爸？！”秦飞一愣。
“没错，是你父亲给我们传送了情报。可惜，时间太紧急，我得到消息之后，你人已经上了岛，否则我会阻止你，或者用别的方法。”幽灵叹了口气，摇头苦笑：“这一次，还是范天龙赢了。”
“我爸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秦飞急迫地问道：“他为什么不来见我？这么多年，他跑到哪去了？难道不知道我和我妈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吗？”
幽灵转过头，定定看着秦飞。
许久，才道：“你父亲曾经对我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不过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这个世界上，每个国家都必须有这样的人。没错，对你和你母亲来说，失去了应有的天伦之乐，这都很不公平，可是你父亲如果不去这么做，也许有更多个家庭会失去天伦之乐。牺牲也许看起来是一件很疯狂而且很多人认为很蠢的事，现在和这个年代已经不缺聪明人了，缺的是我和你父亲这种傻子。”
秦飞眼眶有些发热，喉咙像塞了团麻，说不出的难受。
幽灵又道：“你父亲之所以选择离开你们，不光是因为舍小家为大家的问题，还有一点是，范天龙是他训练出来的，他有必要亲手结束这一切，何况，范天龙的背后是一股巨大的势力，一天不清除，我们国家面临的威胁会多一分。如果当年你站在他的位置，作为203部队的最高行动指挥官，你会怎么做？”
秦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对于个人情感来讲，他绝对不愿意舍弃自己的至亲。
不过幽灵也说得对，聪明人太多了，如果每个人都完全想着自己，没有牺牲没有奉献，国家会怎样？
这永远是一个富含哲理的问题。
到底是有国才有家，还是有家才有国？
对于秦飞来说，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回答起来根本不容易。
就算加入部队之初，他的出发点也并非单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要洗刷自己父亲留下来的耻辱。
可是当知道自己的父亲并非传说中的叛徒后，他又感到十分迷茫，甚至有些失落。
一直支撑他前行，支撑着他拼命，支撑着他不断探寻真相的动力，似乎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幽灵看到了秦飞双眼中的迷惘，用力拍了拍秦飞的肩膀。
“其实，你父亲真的很为你自豪。他和我说过，你真的很像很像他，很像当年的他，而且你比他想象中更坚强，更勇敢。你现在想见他，基本没什么可能性，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十分复杂而且重要，一旦离开，我们或许会失去很珍贵的情报来源。”
“我只问一句，我什么时候能见他？”秦飞固执地问。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幽灵的回答同样简单明了，“这不是我说了算，是你父亲说了算。”
“既然连见我一面都不行，还说为我感到自豪？”秦飞的语气变得有些愤怒，多少年来的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来说，他还没有可以洒脱到完全不计较自己父亲丢下母子二人消失十多年。
“你知道他为什么为你感到自豪吗？”幽灵叹气道：“其实，你不是第一个向安老爷子提出自己想法的人，十年前，你的父亲做了同样的事情。”
秦飞的身体微微一颤。
自己和安老爷子所说的东西，看来幽灵也知道了。
那是个疯狂的想法。
秦飞转成去京城找老爷子，在路上酝酿出的这个苗头，在和安老爷子谈话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不料安老爷子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原来，自己不是第一个提出的。
“你父亲起初追杀范天龙，打算毁掉黑日组织，他本以为黑日组织只是一个由一名顶尖特种部队成员建立起来的地下犯罪组织，不过很多情报反馈过来，包括黑日的一些行动显示，事情并非那么简单。最初，很多人都觉得黑日只是一个和某个CIA官员有关联的外围组织，不过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在黑日的背后，有着一个更为强大而且更加有实力的组织，这些人甚至能够影响议会，能够调动军方和情报机构的资源，根本不是普通的情报组织或者普通的反华势力那么简单。”
“当时你父亲面临的选择有两个，一是杀掉范天龙，表面上看，似乎可以瓦解黑日，不过那只是治标不治本，背后的势力只要一天没有被挖出，我们就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手是谁，他们还会扶持另一个组织，第二就是打入对方的组织，获取情报，放长线钓大鱼，找出真正的敌人。换做你，你怎么选？”
幽灵的陈述，令秦飞似乎对父亲当年面临的两难局面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一名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在战术上必须更加理智。
从理智上讲，父亲选择的确没错。只是在感性上，亏欠了自己和母亲梁少琴。
想了想，秦飞问道：“所以，你们这支小分队就是我父亲建立起来的？”
第787章 塔纳岛上传来的坏消息
天色渐亮，朝霞从远处的海中一跃而起，清晨的大海云淡风轻，海天一色，美得醉人。
幽灵呆呆地望着远方的朝阳，似乎满腹心事。
“那是东面，祖国就在那个方向。”
许久他突然喃喃自语：“我好多年没回家了……”
这话，令秦飞内心不由自主地震颤起来。
是啊！自己一直都在追问父亲的事，似乎都在埋怨父亲毫无亲情。
可是，幽灵呢？
幽灵似乎也是个Z国人。
不知道他像父亲那样在国外已经多少年了。
就连自己都无法看到他的真面目，可见这些年，幽灵同样是隐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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