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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叶一身冷汗,以为是被追他的人逮个正着,心里想着怎么挣脱那人,回头一看,却对上了林子函的脸'林老师?你怎么在这?'
对着一脸惊讶的洪叶,林子函从容的回答'我来买东西的,你呢?'
'我。。。'洪叶看看四周,那些人果然正朝自己走来,他们的手放在衣服里,好像随时准备拿出什么。
自己被抓也就算了,但林子函在身边,不管怎么样也不该把他扯进来!洪叶不敢耽误,挣开林子函正抓着自己的手说'我有急事先走了,回头再说'
'等一下'林子函哪里肯放手,洪叶一脸紧张的表情他可以说是尽收眼底,再看看前面那几个虎视眈眈盯着这里的一脸凶相的男人,林子函立刻就了解了情况'有人在追你?'
情况紧急,洪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林子函微微一笑,向远处招了招手'小继,我在这里'
朝着他招手的地方看去,洪叶看到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再看了看那几个跟着他的男人,他们分明也看到了那个被唤作小继的人,似乎是顾及那人的身份,他们暂时停在了原地,洪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过头,林子函正和小继交谈着。
林子函对他笑了笑说'这是我朋友,现在在特警队工作,今天我们约了一起出来吃饭的,正巧就遇见了你'
林子函用余光瞄了眼还在他们周围蹲点的男人们,故意用他们也能听见的声音对身边的小继说'小继,你不是说今天是跟你的同事们一起来的嘛,他们人呢?'
小继笑了笑,指指外面'在楼下呢,走吧,找他们去'
'好'听小继这么说,林子函立刻点头,拉着洪叶就往楼下冲。
被林子函拉着,在这种情况下的洪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径直跟着林子函下楼去了,三人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商场,拦了辆出租车就跳了上去。
'师傅,快开车'报了学校的地址,林子函拍了拍司机的坐位,叫他快走。
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林子函和洪叶这才双双松了口气。
林子函转过头有些生气的看着洪叶'你又惹了什么事?搞得被人追?'
洪叶发觉不知为什么,看见林子函对着自己生气,他就会特别慌,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这些大概是我以前得罪的,所以看见我才想找我麻烦,我真不认识他们'
林子函叹了口气,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道'你可真有本事,连不认识的人也要找你麻烦'
洪叶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林子函,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几天前打了那群人的老大才被追的话,林子函大概会气得直接把他从车上扔下去,想想就觉得冷汗直冒,洪叶只得乖乖的缩在自己的坐位上不敢吱声。
'好啦好啦,年少轻狂嘛,你不是也有这种时候嘛,就别骂他了'坐在前坐的小继出来打圆场。
'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到时候真惹出祸来后悔都来不及,今天还好有你在,不然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说着,他回头看了眼洪叶,洪叶还是老实的坐在那里,认罪态度到是不错。
'不过你刚刚突然说我是什么特警队的,吓我一跳呢'想起了刚才,小继笑着摇头。
'矣?你不是警察?'洪叶好奇,因为小继身上明明穿着警服。
'你个小笨蛋'林子函给了他一个爆粟,看着洪叶捂着头又不敢出声的样子,才笑着继续说'谁说他不是警察,只是不是特警而已'
前坐的小继不好意思的笑笑'是交通警'
'对,而且是刚下班,所以还穿着制服,才能让你逃过一劫'林子函补充。
洪叶在边上吐了吐舌头“嘿嘿”的干笑。
车子一路直开,没多久就到了学校,林子函拉着洪叶下车后对还坐在车里的小继说'下次有时间咱们再聚'
小继拍拍林子函的肩膀'好,今天谢谢你的晚饭,下次我请'
洪叶站在林子函边上,看着他们挥手道别。
随后,林子函转过身面对他,一脸严肃'走,回去再说'
自那次以后,洪叶再没跟林子函接触过,加上刚才的事,他便更觉得理亏,被林子函这么一瞪,顿时觉得脊梁骨发寒,只能乖乖的跟在林子函身后,大声都不敢喘。
两人一起进了洪叶的家,林子函坐在沙发上,洪叶关门后也磨磨蹭蹭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无故缺席两天,说,又去哪里混了'林子函语气平常,听不出是不是生气,不过洪叶觉得很有可能。
洪叶抿着嘴嘟囔着开口'哪儿也没去,在家'
林子函看着他,知道他没说谎,自洪叶上次无故失踪后的第一天,他就跟门卫拜托,让他无论何时看到洪叶进出校门都通知他。
洪叶没去上学的两天里,他去门卫处确认过,门卫说并没有看见过洪叶出去。
这让林子函稍感欣慰,看来洪叶还并非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好好待在家里,虽然不期待他会在反省,但最起码在被自己训斥以后,他的行为有所收敛。
此刻的林子函知道,他还不能给洪叶好脸,免得他得寸进尺,以后难以管教'在家?在家做什么?为什么不去上课?'
洪叶坐在沙发上,两手抓着自己的裤子,像个犯了错被抓到的孩子般可怜的说'老师不是再不管我了吗?'
'这跟你不去上课有直接联系吗?'看着洪叶楚楚可怜的样子,林子函也有些不忍,毕竟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感到轻松快乐。
用尽量平稳但又不失温柔的语气,林子函说道'是不想再管了,但又怕你会惹出像今天这样的事来,以后如果再这样任性妄为,我就真的不会再管你了,听到没有?!'
本来暗淡的眼神,因为林子函的话而重新放出了光彩,他重重的点头,笑着对林子函再三保证'不会了不会了,我保证!'
洪叶把对林子函的这种依赖看做是弟弟对哥哥的感情,洪叶太久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关爱了,何锌给他的只是兄弟间的友谊,而林子函给他的却是他渴望以久的如同兄长般的关心。
就像时刻能陪伴着自己的亲人一样,但隐约中又不完全相同,至于哪里不同,洪叶并不十分明白,就好像有人把答案写在了纸上,却又把纸拿到了远处,让他不能够看得真切。
但这种感觉并没有被洪叶放在心上,现在的他只是把自己喜欢的一面放大、放大、再放大,然后把自己放在其中,不去关注任何与这种感觉有丝毫偏差的东西。
能和林子函待在一起让洪叶高兴的如沐春风,不过有些时候,快乐与痛苦是相伴的,比如:
'七点按时起床,不许赖床'
'你叫,我就起来'
'成绩这么差,就是因为上课不认真,以后主课都要抄笔记,我每天会查,不合格的要重抄'
'不会吧'
'我会不定时来查你,上课不许睡觉'
'你不是要我抄笔记嘛,没得睡'
'作业不许不做,被我发现的我让你做十遍'
'我不活了'
'每天背二十个单词和词组,我要抽默'
'我真不活了'
'错一个给我抄十遍'
'啊!!!上帝啊'
'放心,上帝不会站在你这边'
'林老师,这样我会死的,真的!'
'我会打120,你放心'
就这样,在林子函几乎24小时的严密盯梢下,大家赫然发现,洪叶在一夜间变成了一个爱读书的好学生。
所有人都惊讶不己,这其中的真相只有洪叶和林子函这两个当事人最清楚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虽然读书还是洪叶最头痛的问题,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能和林子函相处,到是让洪叶有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读书是枯燥的,但洪叶总会想着办法让自己好过,实在不行就耍赖,他知道如果弄的太晚,林子函也只好放过他。
每当林子函叹着气说“今天就到这里吧”的时候,洪叶就会如释重负般欢呼起来,气得林子函追着他打。
从没有如此开心过,被人关心着的感觉让洪叶深深陶醉,只要林子函能在他身边,叫他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特别痛苦。
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何锌,林子函非常反感洪叶去夜总会,也反感他去找夜总会里的人。
洪叶曾好几次试着跟林子函解释,说何锌他们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但林子函并不松口,没得到他的同意,洪叶也不敢私自溜出去,毕竟上次林子函跟他生气的事他还心有余悸。
于是,见面改成了电话联系,而且还是半地下式的那种。
******
一天之中,只要不和功课沾边,洪叶都是喜欢的,于是,剩下的就成了他自认为的苦难时间,这其中由为难熬的就要数晚上林子函抽背单词的时候了。
这天,在林子函一段时间严厉又强烈的教导之下,洪叶终于第一次把这天的单词全部记下了。
洪叶拿着林子函批改后的默写纸兴奋的大声欢呼'终于不用抄十遍了,万岁'
林子函好笑的看着他'希望你以后每天都能这样,这个学期也快结束了,期末考有把握吗?'
洪叶舒服的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回答'要把握干嘛,我肯定能通过就是了'
林子函奇怪'没把握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过?'
洪叶咳嗽了两声,心里暗想着刚刚那冒失的回答,总不能对林子函说自己连考试都没有参加全过,分数不过是老师们动动笔,想给几分给几分罢了,但如果这样回答的话,林子函大概又会生气。
'你就不要担心这个了'洪叶试图转移话题'老师,这次寒假你是不是要回家?'
林子函想了想说'是啊,要回家过年,我已经快两年没回去了'
洪叶一脸羡慕'真好,你妈妈肯定会烧很多好吃的给你'
林子函笑着给了洪叶一记爆粟'我妈给我烧什么关你什么事,少给我差开话题,说,是不是你威胁老师给你改分数了?'
洪叶摸着被敲疼的头,可怜巴巴的解释'没有!我从来不威胁他们,是他们自己要给我及格的'
'好啊,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林子函摇了摇头,对于其他老师的做法,他实在是不敢苟同。
洪叶在一旁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林老师,你。。。生气了?'
林子函看着洪叶,叹了口气'没有,以前的我们不去管他,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但这一次,你一定要凭自己的实力去考试,我不做过高的要求,但你至少要全部及格,没有通过的我会布置寒假作业给你'
林子函能够想像在这样几乎无人约束无人教导的环境下,洪叶会变成这样原因。
现在,他只想尽自己的力量去教导洪叶,在洪叶还愿意听他话的这个时候。
但林子函并不知道,在最初,洪叶的成绩一直非常优秀,突然变差只是渴望得到家人的关注的一种极端方式。
知道林子函没有生气,洪叶松了口气,但林子函的要求,着实让他头疼,他伏在书桌上,一脸无奈的诉苦'不会吧,林老师,你知道我有多久没学习啦,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考试了,这么短的时间我哪可能有什么进步啊,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啊'
对于洪叶的诉苦,林子函完全不于理会'少废话,只要你努力,不管时间有多少,肯定能进步,现在只让你及格而已,怎么能算要求,不准无理取闹'这个倔强又单纯,缺少正确引导的大男孩,林子函正用他自己的方法表达着他的关心,而他相信他做的一切,洪叶一定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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