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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治理河道很难避开这些房子,但是谁敢去碰一下呢?一碰就得坏事,房子出了问题,不赔个几十百来万脱不得身。所以政府才考虑把整个区域改造,拍给开发商,整体规划重建。
纪然心里跟明镜似的,市长只字不提河道治理的事,为的就是想把这个难题甩给开发商。要拿下这片区域,就得接手负责河道的清理,以及后续管理绿化的工作。
要吃这块肉可以,但要先喝了这杯辣椒汁勾兑60度老白干。
就看谁敢下这个嘴。
在座恐怕只有纪然听说过河道治理的事,关氏不是本地企业,之前肯定没做那么多功课。朱兆龙有心打听,有心拉拢关系,但动作太慢了。
朱兆龙的目光扫了一遍纪然跟关家兄弟。市长的言行之中没有表现出更倾向于哪家公司的端倪,看起来是想择优而录。朱兆龙确实做了个方案,但纪然和关氏兄弟都没表态,他也不想做第一人。万一他们两家的方案比他好呢?
关少钦低头看纪然,一副“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风采”的表情。
纪然斜睨着关少钦,四目相对,他又忍不住嘴角上翘。
易晴雯看不下去,身子往反方向扭了扭,还抬手挡着额头,余光里都不想看见他们。
关少荣又咳了一声。
纪然收回目光,整了整表情,挺了挺腰背,越过关少钦的胸前,把手伸向易晴雯。易晴雯便从公文包里抽出做好的方案递给他。
纪然起身,将文件放到市长面前,说:“那么,就请市长先看看我们公司的方案吧。我们公司对这片区域进行过实地探访和勘察,沿河地带污染是重大难题。如果不进行整片区域改造,单纯治理河道很困难,这会影响到沿河居民。上游共有八家小厂小作坊,排污严重……”
纪然侃侃而谈,胸有成竹所以自信满满。在他提出河道污染的问题时,关家兄弟两和朱兆龙就已经变了脸色。
朱兆龙是惊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市长的真正的心思,更惊愕于纪然的未卜先知、明察秋毫。
关少钦则是看到了一个与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纪然:那个骑在官二代身上挥拳如风的狠厉小子、被圆交女骗得差点喜当爹的傻瓜、看到他手流血就红眼睛的爱哭鬼、成天嚷嚷要生女儿的小炸毛……他原来竟是这么威风凛凛,耀眼夺目。
关少钦已经完全移不开视线。
纪然注意到关少钦的目光,脸上一红,转了个方向,不去看他,继续说:“如果由我们公司拿下这片区域,我们将会负责雀儿岛这一整段河道治理,包括改造上游那几家小厂子,以及后续正片区域的治理绿化工作。届时,我们还可以建一座桥,将雀儿岛跟河对岸连接起来,再从南边修一条南北向的人行道,直通民族大学的南门。”
市长果然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赏识地看纪然,“但是,这不是个小项目,你们有足够的资金运转得过来么?”
纪然把文件交还给易晴雯,说:“如果不做河道治理,仅仅是片区重建,单凭我一家可以做下来,但是要治理河道就困难了。”
市长的表情微变。
朱兆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张嘴说话,纪然突然说:“不过,只要我跟我老婆两家公司一起做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
关少钦:“……”
市长一呆:“你老婆?”
纪然把关少钦一把拉起来:“喏,就是他。我老婆,关氏的副总。”再把关少荣拽起来,“我大哥,关氏现任总裁。”
易晴雯瞪着纪然和关少钦,如遭雷劈:我的前男友跟我的暗恋对象是夫妻!!!
市长愣了足有一分钟,终于缓过神来了,大喜过望,站了起来,“好哇,好哇,有你们两家大公司承接,这个项目就不愁了。怪不得当初未澜置业要把卷烟厂项目让给关氏,原来你们两家是夫妻档,怪不得怪不得。”
关少钦侧首盯着纪然,眼神眯了眯。
纪然缩了缩脖子。
朱兆龙气得脑袋冒烟,死死捏着他那俩核桃,只听咔的一声,竟生生捏破了一只。
朱兆龙:“……”
从政府大楼出来,朱兆龙皮笑肉不笑地恭喜了纪然一番。纪然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应对自如。朱兆龙冷哼了声,坐上他的车走了。
纪然一回头,发现易晴雯脚步虚浮,眼神空灵,不由一惊:“学姐你不舒服么?”
易晴雯神游太虚地说:“心情好复杂!”
前男友跟暗恋对象竟然是夫妻。
纪然说:“你不一直问我老婆吗?来——”他拉着关少钦的手,对易晴雯说:“叫老板娘!”
易晴雯:“……”你是恶魔吗?明知道老娘当年喜欢过他。
关少钦:“这个称呼有待考证。不过我接受。”
易晴雯深吸了口气,扶额说:“我要去医院吸个氧。回见。”
关少荣看了看弟弟的表情,心知弟弟有话跟纪然说,便主动提出送易晴雯。
两人走后,纪然就开始紧张了,眼神瞟天瞟地,就是不瞟关少钦。
关少钦指指车子,“走吧,咱们去哪儿开房?”
第43章 第 43 章
纪然料到关少钦会有一些激动反应的; 毕竟他这个未澜置业总裁的身份可是隐藏了将近十年。但没想到关少钦会这么激动,直接把他拉到酒店的情侣套房里,在他的西装裤上开了个洞,然后就这么进去了。
关少钦从背后咬着纪然的耳垂说:“刚才在市长办公室里看见你,就想这么干你了!”
除了结婚那天,关少钦从没见过纪然穿西装,尤其是总裁款的。当他起身向市长报告他的方案时; 他一派冷静自若,眉梢嘴角透着疏离与洞悉一切的睿智。举手投足端庄雅致,运筹帷幄的自信不经意流露; 令人威慑且膜拜。
但关少钦知道,那身西装的皮下,是一具怎样柔韧细腻的身躯,那张在别人面前疏离傲气的脸; 在他面前是怎样的娇羞和色气……
“死变态!啊哈!撒手!”纪然破口大骂,“你、不是个人; 我、我刚出月子啊……”
清醒状态下,这可是他初次体验关少钦真枪实弹的上垒,能不能别这么残暴?好不容易从当年魏枫的阴影里挣脱出来,他幻想了很久与关少钦的第一次; 无不美妙绝伦香艳四溢,好多次从梦里醒来都脸红不已。可是现实真的太残酷了,关少钦就像头发情的狮子,压在他身上凶残地咬着他的后颈; 凶器深入他体内……虽然确实感觉也挺刺激的,可他还是想要温情一点。
关少钦喘着气说:“小骗子!”小时候骗他动心,长大了骗他喜欢女的,还隐瞒身份,“说,你跟易晴雯当年怎么回事?”
纪然两手揪着被单,被顶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被、被人欺负,我、只是、好心帮帮她嗯呃……”
“帮?帮就帮成了女友?”
“那、那种情况下只能承认啊,要不然呃啊……要不然她只会被欺负的更惨。你、你根本不知道女生之间互相排挤有多、多可怕。啊啊……你他妈唔嗯……”
第一次完事,纪然抖着腿儿瞥见他西装上那一大片液体,脸都绿了:“我这套定制西装六十多万啊!”
关少钦不以为意,动手去撕他衬衣:“反正你胖了也穿不下,一会儿我让管家联系法国那边的成衣店另外再给你做。”他麻利地把纪然脱光,抱上床,“第二次,说说你怎么当上未澜置业的老总的。”
纪然怒了:“啊?我、我才刚出月子!”
关少钦出国后,纪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感到异常空虚,好像失去了什么精神依托,成天浑浑噩噩。简言之他们约他出去玩,他也没了兴致,突然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没什么话可说了。
易晴雯偶然看到他珍藏的那张与幼年关少钦合影的照片,指着女装的小关少钦说:“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就是这个女孩?”
易晴雯不知道关少钦年少被母亲当成女孩养的事,所以也不知道这女孩就是关少钦。
纪然要死不活地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看着看着,眼泪就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哭,是因为小时候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变成了男生,还是因为关少钦狠心出国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他想不明白,只知道自己很难受,难受到想把胸口掏穿。
易晴雯对他说:“如果觉得空虚,就找点事做吧。”
易晴雯的父亲倒台之际,众人落井下石,但也有个别真挚友人,这个人就是未澜置业的老总。因着易父的关系,他从小包工头做到创办自己的公司。这个人实诚,受人点滴之恩都一一记在心里。
易晴雯那时生活窘迫,母亲在家做主妇大半辈子毫无赚钱能力,这位老总便找到易晴雯,说要资助她完成大学梦。易晴雯也是不愿白白受人恩惠,便提出寒暑假去他公司无偿替他工作。结果去了之后发现这个人对经营公司一窍不通,整个公司都快被乱七八糟的人蛀空了,手底下的办事员也不得力,工程接二连三的出事。
易晴雯感到不可思议,也更为感动,这人自保都困难,还能想到资助她,也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易晴雯待了一个暑假,全力以赴,稍微将公司内部调整得有了些头绪,之后便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她一个人是做不成的,所以拉上纪然。
纪然想,反正闲着也闲着,就跟着易晴雯做吧。谁知道,做着做着,就入了迷。他不再漫无目的的去想关少钦的事,不再总是一个人躲起来抹眼泪。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发展上,不仅把公司内部修整得井井有条,还对市场和政府动向特别有嗅觉。总之,在他大学毕业前夕,他跟易晴雯两人合力,竟真的没有让这家公司倒闭。
易晴雯等到纪然毕业后,两人合伙买下了未澜置业。纪然钱多,自己炒股赚了些,干爹干妈多年来给他的压岁钱也有很大一笔,妈妈那头存款也不少,自己再找简言之他们拉一些,数额足够买下这家半死不活的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汗水沿着关少钦的脸滑到下巴,滴落在纪然的锁骨上,“那为什么不待在舞阳,要一直在益阳这边当个老师?”心里其实已经明白,若不是因为他,还能是为什么?可他就是想听纪然亲口说。他要让这张硬嘴坦白说出来。
纪然捂着嘴,不让自己申银出来,眼角都红了,带着水花。
为什么?
舞阳跟益阳距离不算近,坐飞机一个多小时,高铁四个小时。
就在公司终于做活做大的时候,关少钦回国了。
纪然收到消息时,他还在舞阳的土地拍卖会上。在商场厮杀了几年,他已经练就了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但这一刻,他还是因为关少钦这三个字而忘了自己在干什么,砰砰的心跳声掩盖了旁人的叫价,致使他第一次出现失误导致公司错过了一个项目。
易晴雯气得把他骂了一顿,他嬉皮笑脸的赔罪,转身就定了机票回去益阳,赶到关家。
五年不见,关少钦的帅气更具攻击力,若他去做明星,刷脸就能捕获一票粉丝。纪然望着他,努力寻找哪怕一点跟幼年时的他相似的地方,却发现真的一点都不剩了。他甚至将头发剪成了最具男人味的板寸,让他的面孔看起来更为刚毅和英俊。
关少钦一直痛恨纪然撩拨他后转身又跟女人在一起,五年里也不见纪然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写过一封信,更是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