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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不吝-南北逐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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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儿……”隋飏哑着嗓子叫吴双一声儿,他稍微低点头,嘴唇就碰到了吴双的脸。兴许是一大清早两个人都还没清醒的透彻,也可能是吴双这会儿真的没什么心思搭理他了,总之吴双没什么反应,连隋飏偷偷的亲他,他也毫无反应,只是机械的动着自己的手给隋飏撸,然后隋飏也给他撸。
    射丨过之后,吴双皱了皱鼻子,大字状躺平,用手背压着自己的眼睛。见他不管售后,隋飏只能挨在吴双身边儿自己撸丨射了。
    此时的二人彼此安静无声,都不知道应该跟对方说点什么。
    电话打破了宁静。
    吴双从床上滚了下来,跑外面去找手机,天知道大清早的关朔干吗要给他打电话。他擦了擦手,问:“催命呢啊!大湥г绲淖魇裁囱俊�
    “没事儿,我昨儿晚上做梦梦见点不太好的事儿。”关朔的声音也有点哑,显然是刚起来,“你没事儿吧?”
    “你是梦见我断手断脚了还是当场暴毙了?”吴双说,“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我能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好。”关朔说,“那你接着睡觉吧。”
    他俩正说着话,隋飏从屋里出来,让吴双把纸巾盒递给他,吴双刚扔给隋飏,关朔就问:“你哪儿呐?”
    “我?我……”吴双说,“我在外面。”
    不知道为什么,关朔这么一问他心里就有点虚,好像被人发现了什么特别不了的事儿。且不论他和隋飏上一秒还在那样那样,他觉得关朔看隋飏不一般,他本能的觉得不太好说清楚。
    关朔倒是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随随便便说:“别跟外面瞎混了,赶紧回家吧。”这事儿就揭过去了。
    挂了电话的时候,吴双有点怅然。
    “关朔?”隋飏问。
    “嗯。”兴许是一个电话冲淡了一点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吴双还光着呢,扔了电话就去找衣服,隋飏说:“你要不要去洗澡,我先把空调开开,一会儿就不热了。”
    “哦……成吧。”吴双回头。
    他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出来,一出来迎面就是一阵凉意,隋飏已经做好了早饭。内容很简单,面包鸡蛋牛奶。
    吴双擦了擦头发,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微微皱眉,说:“为什么吃这个?”
    “早上能吃什么?”隋飏说,“不就是这些么。”
    “我想吃炒肝。”
    “这附近哪儿有卖炒肝的?”隋飏又说,“早上吃太重口不好。”
    吴双努嘴,拿起了杯子,他不是特别喜欢喝牛奶,只是皱着眉,认认真真的先闻了闻,然后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像极了对陌生事物充满好奇心的小狼狗。只是他马上就放下了,问隋飏:“你为什么连牛奶里都要放糖!你说你是不是北方人!”
    “不放糖怎么喝?”隋飏反问。
    隋飏是爷爷那辈从江南来的北京,虽说到他这代时已经是旧黄历了,但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他和吴双都是年纪轻轻的,但是他们又是不一样的,吴双脑子中有些规矩是隋飏不能理解的,比如为什么早上一定要吃那么重口的东西,比如走到哪儿都不忘记的仗义,比如没钱也要穷显摆。吴双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习惯,改不了。隋飏却说,有什么改不了的,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
    隋飏不喜欢被一些规矩束缚,反倒显得吴双默守陈规了。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俩都没对清早的那件事儿再过多提起,还是该干吗干吗。吴双仍旧会来隋飏家里玩,只是不再过夜了。
    在隋飏的监督下,吴双提前一个星期就写完了暑假作业,八月底的北京不会太热了,吴双写完了最后一笔,看了看外面,觉得要回家了。
    “我们晚上出去吃吧。”隋飏忽然说。
    “吃什么?”吴双说,“你家这里什么好吃的都没有。”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吃。”隋飏说。
    “干嘛出去吃?”
    “吃嘛。”隋飏笑着说,“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第16章
    
    隋飏没带着吴双在自己家楼下吃饭,他骗吴双说前面有好吃的,但是没跟他说前面到底是哪儿,这一晃荡就走到了地安门,好在他一直在跟吴双说话,吴双也并未跟他撒脾气。
    等吴双终于反应过味儿来的时候,不太高兴的说:“还要走多久?再走就去了前门楼子了。”
    “到了到了。”隋飏往前面一指,一个苍蝇馆的门脸。
    “费劲。”吴双说,“我还以为多大阵仗呢。”
    “好吃不就行了么。”隋飏说,“哪儿那么多废话?”
    他们路上花的时间多,早就过了饭点,店里没几张桌子,倒是有空位。吴双说要吃卤煮,隋飏没妨碍他,一万卤煮上来,在吴双眼中是无上美味,但是在他眼中也真的就是一碗心肝脾肺肾的下水了。吴双先舀一勺汤进嘴,咂摸咂摸味道,然后得出腐乳放多了的结论,隋飏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即便如此,吴双也极为有耐心的把那一大碗卤煮吃完了,末了还又跟老板要了一副汤底,不过多时也没了。十几岁的少年的肚子是个无底洞,但隋飏没像吴双那样,吃了两口就撂了筷子,手指曲起来,反着敲了敲桌子。
    “干吗?”吴双问,“还不让吃饭了啊?”
    “没有,我就是想说你别吃那么着急,晚上吃太多也不好。”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吴双问,“什么事儿?”
    “我……”话到嘴边,隋飏犹豫了。
    因为这会儿吴双半趴在桌子上,只稍微抬起一点头,张着眼睛看他,样子有些无辜。隋飏本意是想跟吴双说自己很喜欢他的,只是这么突然的一个瞬间让隋飏又恢复了理智,他想他不应该说的,至少不是现在。原因除了一无所知的吴双,也有一部分在于自己。
    在隋飏尚未完全形成的三观的认知中,感情一直以来都应该是放在最后一位再谈的事情。他兴许是因为冲动才觉得自己喜欢吴双,可冷静下来分析,大概也会归纳为青春期肆意分泌的多巴胺或者什么别的,这在碰到某一个人的一瞬间让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皮肤发热,然后呼之欲出一个名为爱情的东西。
    那是他能理解的么?以年龄来说,想必是不能的。
    于是他就忍住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巨大的逆向力量是从哪儿来的。
    隋飏双手放在腿上,十指交叉在一起毫无节奏的转动了一下,说:“我想说,开学就要高三了,你可不可以好好学习?”
    “就这事儿?”吴双说,“干吗?签订契约?不是,你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啊?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儿?”
    “可是你想想……”
    “得得得你打住。”吴双说,“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学不会行了吧?”
    “你为什么这么反感学习?”
    “学不会。”吴双重复了一遍。
    “你很聪明的。”隋飏说,“没那么难的。”
    “有完没完了?”吴双的声音抬高,“我就这样儿了你别跟我玩了!”
    隋飏不知道吴双竟然会这么反感做一个普通高中生该做的事情,见他不高兴了,隋飏就没继续说下去。他本以为扯些不痛不痒的搪塞过去,没想到反而激怒了吴双,最终两个人不欢而散。
    等再相见的时候都开学了。
    隋飏一整天都跟没事儿人一样,只有放学的时候跟在吴双身边儿,等没什么人了,他才拉了一下吴双,说:“你别闹脾气了。”
    “闹脾气?你是不是智障?”吴双说,“我懒得搭理你,你别往枪口上撞。”
    “我也是好意。”
    他软下声音来说话,吴双只能说:“我拿你当好哥们儿,没想到你也是这样,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谁都不行。”
    “我没有干涉你,我只是劝你。”
    “你是我么?”吴双忽然问。
    “不是。”隋飏说,“怎么了?”
    “你们为什么都以为自己说的是对的,而我就要听你们的?”吴双嘟囔,“一个两个都这样。”
    “还有谁?关朔么?”
    “他?”吴双说,“他只会说他觉得对的大道理,又没比我大多少,装的好像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一样。”
    “连他都叫你好好学习,我就纳闷儿,这到底有什么难办的?”隋飏问道。
    “我……”吴双忽然停了下来,他面对隋飏,路过的车灯在他的脸上投出忽明忽暗的光,好像连他的表情也带着闪躲和纠结,最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才说,“我是个很差的人,各方面都是,他们都这么说,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隋飏不知道吴双为何说这样的话,但是在他的语气中,隋飏竟然听出来些微的自卑感。
    他单以为吴双心大,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小混混,何缘故说出这样的话来。
    人会承认自己不好,有时是谦虚有时是找借口,更多的人心底认为自己是最好的。学习不好只是因为没有认真学,如果肯的话一定会学的很好,这就是一种借口。工作了赚钱少没有晋升机会也一定是老板看不到自己的有点,虽然表面上和同事们玩笑说自己资质平平,但是多少也会觉得是命运对自己不公吧。口头上的自谦是极为简单的,把自己的位置放的低点,好给自己的平庸和不足一个冠冕堂皇的接口。但是若要真真正正的承认自己不好,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因为这样,你就要承认自己是连大多数人都不如的了,甚至比你最看不起的人还要不如,你是真的平庸,是真的无能为力。莫大的自卑会侵袭你的全身,让你发自肺腑的沮丧失落,甚至因为嫉妒而变得面目可憎,甚至痛恨活在这个世界上。
    有多少个夜晚是在这样的自卑与痛苦中度过,就有多少个白昼强装骄傲。
    吴双张了张嘴,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转过身去快速离开,隋飏在他身后小跑了两步才追上他,大声说道:“那是他们不知道你的好!”
    “你又知道了?”吴双说,“肉麻。”
    “我……”
    “我问过关朔。”吴双又说,“他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是很难再改的了,他跟那个汽修厂子里混着挺好,我出门能认识自己家方圆二里地的地方也挺好,我们没什么大的想法,就这么混着吧。每次我看到他我都觉得特别难过,也许他不应该变成这样,他原来也不是这样的人,是我害了他,你懂我的意思么?”
    隋飏想了想,似懂非懂。他隐约觉得,关朔好像是陷在泥潭里的人,他自己上不来,也要拽着吴双。吴双是可怜他,也可能是赎罪,竟然真的傻呵呵的陪着关朔,一点也不曾想过是否要离开这样的生活。
    他们幼稚的内心中都有很奇怪的义气,他想,关朔这个样子,自己是不能撇开他的。他们都叫他要好好学习,当一个家长和老师眼中的好孩子,那他就真的要变成和隋飏一样了,他学不会也办不到,他也不想以这样的身份离开关朔。如果他那样做了,他就好像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撇了他的铁磁去寻找光明生活了,这是不可以的,他很痛苦。
    玩世不恭的吴双也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敏感,他会把一些事情想的特别复杂也特别认真,这在大人眼中是胡闹,但是在他、或者他们的眼中,是天大的事情,关乎原则。
    两个人沉默的走了一阵,吴双都走到地铁站了,在未进入光明地界之前,隋飏拉了拉吴双的手指,说:“路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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