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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辆车夹住的男子被确认当场死亡,那孕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丢了性命,那孕妇的丈夫,则被彻底吓傻了,除了颤抖仍然是颤抖。
只有凌夜,虽然糊了满身血污,却是轻伤。
那骑电车的男子被人认出是邻村的人,而那辆汽车的主人,则从他的驾驶证上获悉他是隔壁县的,经医生鉴定,那孕妇到了临产期,他们是要到医院等待生产的,只可惜,这一去竟弄得家破人亡。
肇事车辆都被拉走了,凌夜被关进了看守所,而我们作为见证人或者幸存的受害者被带到警局做了笔录。
晏轻尘信誓旦旦地告诉那让我们做笔录的警察,凌夜是蓄意谋杀,希望法院判处她死刑。
警察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告诉他,他们会尽快将这起事故调查清楚,根据事实判定凌夜是否为故意伤人。
警察又问了我们几个问题,就让我们走了。
我和晏轻尘走出警察局,找了个地方吃饭,然后晏轻尘不知给什么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我看着他把手机放到口袋,问道:“我可以借你手机给我哥打个电话吗?我的手机丢了。”
晏轻尘立刻摆摆手:“别,你千万别给你哥打电话,否则就违背了我姐提出的条件。”
“给我哥打电话也不可以吗?”我感觉自己快被这姐弟俩气得没有脾气了。
“不可以,凡是能和宗贤有一丝联系的人都不可以,包括……你的父母。”晏轻尘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见我脸色不好,他又立刻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看着没什么问题,可以帮你转达。”
我被他气笑了,放下酒杯讽刺道:“我还真没见过不自信的第三者能上位成功的。”
晏轻尘被我说得一阵尴尬,见我又倒了一杯酒,赶紧拉住我的手劝道:“你没喝过酒,别再喝了。”
我冷下脸来,抓起一双筷子攥在手里,盯着他的手指,冷声喝到:“拿开你的脏手!”
晏轻尘吓了一跳,犹豫了片刻,慢慢抽回手去,悻悻地拿起筷子拨了拨他面前的菜,抬眼看向我:“顾影,你喝多了。”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接连灌了自己三四杯,才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戳:“我喝没喝多和你有什么关系?”
晏轻尘也沉下脸色,放下手中的筷子,对我说:“顾影,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瞥了他一眼,招呼服务员要了一碗面条,这才对他说:“你和你姐自夸对我们了如指掌,应该知道我哥有洁癖吧?”
晏轻尘不明白我说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不巧,我发现我貌似也感染了洁癖。你的触碰,让我过敏。”
我要的面条上来了,我掰开一双木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晏轻尘看着他点的一桌子菜,犹豫了半晌,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我们吃完饭不久,晏轻尘找的人来了。
来人一共有两个,一个去处理晏轻尘在交通事故中撞毁的车辆和后续事宜,一个给我们做司机,驱车一直向南驶去。
我和晏轻尘并排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我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想到了宗贤那曾经同样明媚的笑容。我哥说宗贤已经想好了脱身的办法,不知道是真是假。
毕竟我离开的时候,宗贤和晏轻瑶站在一起,笑得那么天真无邪,我有时真觉得,他就是凌夜的化身。
但是此刻我只能坚信,宗贤和凌夜是不一样的,他那样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因为如果不这样想,我想,我的世界必然崩塌。
这样想着,我不由自主地对晏轻尘说道:“晏轻尘,你知道吗,我喜欢宗贤,并不是因为他是男的。就像那时候我喜欢凌夜,并不是因为她是女的。但自始至终,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们现在这样真的不好,最终我们谁也得不到幸福。”
晏轻尘静默了片刻,沉声问道:“你这是在拒绝我?”
我没有回头:“我们没有未来。”
“为什么?”晏轻尘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回头看向他,眼眶里不由得溢满了泪水:“我真的经不起第二次打击了。”
“但是你还有我啊,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晏轻尘激动地伸手来抓我的肩膀,但是他忽然想到什么,又立刻缩回手去,手足无措地对我说,“我为我们的未来筹划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努力,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我含着泪摇了摇头:“我曾经那么爱凌夜,我得到幸福了吗?凌夜那么爱你,她得到幸福了吗?晏轻尘,幸福需要两情相悦。”
晏轻尘慢慢平静下来,陷入了无边的沉默之中,直到在火车站下了车,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司机帮我们买了票,我们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我看看车票上的终点站,是到广州的。
我不知道晏轻尘为什么要带我去广州,但是我并没有问,因为对我来说,离开了家,离开了宗贤,去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囚禁
九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广州,然而这似乎并不是我们的终点,晏轻尘又订了去往海南的轮渡。
由于晏轻尘订的是周二的票,我们在广州滞留了两天,然后又经过二十来小时的航行,才终于到达了海口。
从海口火车站出来,晏轻尘叫了车,我们继续向南驶去。
四五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在天黑前,到了一处灰墙灰瓦的欧式小洋楼前。
小洋楼四周种了一圈树,地面上铺着一层草坪,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住着另一户人家,却是普通的民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们进了小洋楼的前院,立刻有个穿着围裙的阿姨热情地迎了上来,对我们两个嘘寒问暖。
她这样的热情让我极不自在,首先我并不认识她,第二我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过分热情的人并不能让我放下心中的防备,反而让我感觉他们对我有不良的企图。
这位热情的阿姨,让我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我想,希望是我想多了。
晏轻尘跟我介绍说,这是他的保姆,姓邵,让我以后什么需要的东西都问她要。
我问他,能不能给我一部手机。
晏轻尘立刻拒绝了我的要求,他说,除了可以对外联系的东西,他什么都可以给我。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我认真地看着他问。
他脸色变了变,正琢磨着怎么回答我,旁边的邵阿姨却笑着答话了:“小影,你真会开玩笑,如果你要了轻尘的命,谁来帮你实现你的梦想呢?轻尘为你买下这个地方可是花了很大的心血。你该不会恩将仇报吧?”
我看了邵阿姨一眼,觉得这女人脑回路有问题,晏轻尘拆散了我和宗贤,还把我掳到这个人生地不熟地方不让我和家人的联系,这算哪门子恩?
如果这也算恩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灭了他晏家满门,让他们下辈子当牛做马感激我送他们早日投胎?
邵阿姨听了我的话并不生气,而是笑了笑对我说:“小影,千万不要总是杀啊灭的,这样可不符合你的个性,轻尘的良苦用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不必着急现在就下结论。”
晏轻尘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邵阿姨晚饭做好了没有。
邵阿姨连声说做好了,便引我们到了餐厅,亲自把晚饭摆到了桌上。
饭后,晏轻尘让邵阿姨收拾了碗碟,便引我到小洋楼后面的花园里散步。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花园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路灯的光沿着一条小路向远处延伸而去,在不知多远的某个地方忽然径直向上,绵绵延延地通向远方的天空。
我站在小洋楼后门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一条小路,感觉自己面前像是有一条通向天国的阶梯。
那阶梯仿佛在呼唤我,踏上这条路,去寻找灵魂的归宿。
我于是便和晏轻尘一前一后地向花园的深处走去。
花园里并不寂静,各种各样的虫鸣和鸟儿的呓语不停地从各种方向传来,等我们走到花园的尽头,便看到小路变成了石阶,沿着一座小山笔直地铺了上去。
晏轻尘问我,是否想要爬一爬山。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上去。
石阶有一定的坡度,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陡峭,一连爬了百十阶,我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晏轻尘紧紧跟在后面,怕我一不留神滚下山去。他喘着气劝我不要爬那么快:“今天爬不完明天还可以继续,反正整座山都是你的,它又不会跑。”
我听了晏轻尘的话,暗自吃了一惊,晏轻尘到底有多大本事,竟然把这座山都买下来了?
我顿时失了兴致,转身就向山下走去。
晏轻尘以为我生了他的气,赶紧向我道歉。
我没有理他,径直回到了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我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我想找的东西,只好问正在沏茶的晏轻尘,能不能把我在宗家的东西都运过来。
晏轻尘却说:“日用品我都帮你准备好了,都是你经常用的牌子,如果还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告诉邵阿姨让她去买就行了。”
“我想要灯影如歌亲笔签名的新书《雪夜之光》。”我回答道。
晏轻尘皱了皱眉,我立刻反问道:“你能买下一座山,不会连一本书也弄不来吧?”
晏轻尘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面露难色:“《雪夜之光》可以买到,但是灯影如歌的亲笔签名……”
我看看那镶着银边的白瓷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你知道你和宗贤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在哪?”晏轻尘听见我提到宗贤,不由得紧张起来,仿佛宗贤就在他面前,随时都会把我带走。
我放下茶杯,定定地注视着他:“他给我自由,你给我枷锁。”
晏轻尘沉默了片刻:“灯影如歌就是宗俭,你要他的签名,相当于……”
我见晏轻尘还想辩解,立刻打断了他。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没有宗贤那份自信,更没有那个气度,所以,不要总夸口你什么都能给我,其实你根本什么都给不了。”我说着,站起身,“我的房间在哪?我要睡觉。”
晏轻尘只好把我带到楼上我的房间里,告诉我洗手间就在隔壁。
我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话,关上门倒头就睡。
一路的疲惫夹杂着不安和思念,让我这一夜噩梦不断,好不容易才挨到第二天早上。
餐厅里只有我一个人,邵阿姨说,晏轻尘很早就出门了,让我有什么事尽管找她。
“我想要灯影如歌亲笔签名的新书《雪夜之光》。”我重复昨天的要求。
邵阿姨立刻摇摇头:“和宗家有关的东西除外。”
我气得笑了:“如果面粉是宗家生产的,我是不是连面条都不能吃了?”
“可事实上面粉不是宗家生产的。”邵阿姨依旧挂着那一成不变的笑容,“如果你想吃面条,我可以随时给你做。”
我觉得对她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只得闷头吃饭,再不同她言语。
吃完早饭,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打开电视不停地换台。
没有什么吸引人的节目,我关了电视,来到花园,又看到昨天晚上那条小路。
花园里并没有什么花,有的地方还是一片空地,有的地方则生满杂草,只有那鹅卵石砌成的小路,整整齐齐,铺向远方。
我看着不远处那座小山包,想着它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