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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男友并不领情,没了禁锢的手一把捉住项以城结实的胸膛,林希发自肺腑地感叹,“胸肌也不错,外科医生是不是都这样?”还不忘捏了几下,质感非常好。
“不是。”项以城几乎咬碎了牙,他十分强烈地怀疑林希是故意的。“再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哑着声音警告,俯身凑到林希嘴边,咬了一口他的下嘴唇。
小男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实话实说而已,夸都不行?”
“那我脱光了让你夸?”项以城挑挑眉,说着撩起了衣摆,露出完美的腹肌线。
林希忙捂上眼睛,连连摇头,“别别别,要矜持。”他缩着肩膀躲了躲,就怕对方来真的。明亮的眼睛带着满满的警惕,看起来好笑又可爱。
情侣间产生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情,有时候亲吻难免擦枪走火,小腹时不时地就会被某根硬邦邦的玩意儿顶着,让林希心有余悸。虽然项以城每次都会克制,但他们交往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什么时候打开新世界大门都不算过分,林希的防备也不由得变重了些。
他不是不想要,真被吻得、摸得舒服了,他也有欲望,只是林希对和人建立亲密关系一事还是感到恐惧和焦虑,他想要循序渐进。
被这么一吓,一直到睡觉,林希都紧绷着神经,几乎贴着床沿睡觉,不敢往项以城怀里钻,后者都快被他气笑了。项以城理解林希想要慢慢适应,也认为这样对两个人都好,但看到小男友这么防备自己还是有些不爽的。
“过来。”项以城张开怀抱,用带着点教育味道的口气命令道。
林希往床中间挪了两下,又往后退了一下,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试探中带着点防备,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不会受到欺负。
项以城没好气地凑过去,一把将人捉入怀中,“躲什么躲,撩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知道躲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林希为自己申辩,感受到对方炙热的体温,他又有些害怕,“你、你别来真的,我还不行。再等等,好不好?”他请求道。
真诚的模样又让项以城心软、心疼,“好。”对林希,他向来有求必应,安抚地顺了顺人的后背。“放心,你没准备好,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他柔声道,又补充解释,“而且这里也没工具啊,我舍不得。”
他吻了吻林希的额头,这话听起来格外体贴,林希都快感动了,然而他回味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太对。
“宝贝儿,”林希抬起头来,严肃而认真地问道,“我们谁上谁下的问题就这么定了吗?为什么是你对我做什么,而不是让我对你做什么?”
项以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挺了挺胯,下身隔着单薄的睡裤在林希的大腿间蹭了蹭,“你对我的尺寸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林希宛如一只炸了毛的猫,张牙舞爪地要从项以城的怀抱里逃出去,是这个问题吗?是靠这个决定的吗?难道不是气场定攻受?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尺寸不行?
“好好好,不逗你了,乖。”项以城顺了顺他的背,把人安抚下来。
林希不高兴地翻了个身,心里不满意极了,但林希不敢说,那玩意儿太有威胁性。
项以城哄着亲了亲他的后颈,又用鼻尖讨好地蹭了蹭,林希就又被理顺了毛,安安分分地缩在熟悉的怀抱中。
两人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气氛和谐又温馨。就在林希打着呵欠快要睡着之时,项以城又开了口,“我帅还是谭阳帅?”
幽幽的声音从背后飘来,感觉凉飕飕的。林希一下子又醒了,“……实话还假话?”小男友将作死精神发挥到极致,腰上立刻被不客气地扭了一把,又痒又疼,林希忙改口,“你帅!你帅!全世界你最帅!”
“真乖。”项以城这才满意,心满意足地亲了亲眼前的发旋,又揉了揉刚才动手家暴的地方。
林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过身报复地在项以城的锁骨上咬了一口,而后就着紧贴的姿势再次合上了眼。温馨的寂静持续了片刻,又被再次打破,这次是林希开口,“宝贝儿……”
“没门。”
还没等小男友说完,项以城就出声打断。林希不服,“我还什么都没说!”他抬头抗议,却见项以城摆出一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的表情,林希心虚地眨眨眼,放软了声音讨好道,“我真的、真的不能再挣扎一下上下问题吗?”
“不能。”项以城干脆利落。
“我怕我们将来性生活不和谐……”
“你想多了,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体验一下和不和谐。”项以城边说边在对方的腰上来回摩挲。
林希咂咂嘴,“宝贝儿,我们睡吧,晚安。”他老老实实道。
“恩,晚安。”项以城吻了吻他的额头,把人搂紧了。
项以城只在剧组待了小半个月,医疗场景集中拍摄完后,就功臣身退。林希则还需要再留一阵子,虽然平时腻歪惯了,突然之间分开有些难以适应,不过林希实在舍不得项以城继续来回奔波。
作为医生,本职工作还是在医院里,轮班上虽然经过了主任的协调和关照,但作为住院医也不能连续半月都不动手术,更何况明年项以城就要考主治医生了,正值十分关键的时期。
林希知道顾问这份工作在他们医院里除了几个追星的小年轻外,根本就没人愿意浪费时间接手,别说最后电影里挂的是整个医院的名字,就算把这经验写在履历上,被人看了也是幽默一笑,毫无作用。
如若不是想要陪自己,项以城根本不会自告奋勇。
留宿在酒店的时候,他好几次都是先把林希哄睡了,自己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捧着厚厚的专业参考书窝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复习。林希早上起来便见他坐在地上,枕着自己的手臂,靠着沙发边沿就睡着了,右手还拿着笔在书上无意识地涂画。
林希又心疼又愧疚。
项以城离开时还不放心他,体贴地说,如果林希想要,自己还是可以在休息的时候过来陪他。林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提醒项以城距离产生美,男人之间不该每天腻腻歪歪。
他的语气格外硬气,然而男朋友真走了以后,林希整个人都蔫了。什么距离产生美都是骗人的,距离只能产生思念,谈恋爱就该每天腻腻歪歪、亲亲抱抱,林希半夜抱着项以城的照片,缩在寒冷的被窝里绝望地想。
第十九章
四月初,《冬日》全剧组杀青。
林希被邀请参加杀青宴,本来项以城说好会过来陪他一起,不过医院里临时有事。下午的时候,项以城就满怀歉意地来了电话,又是道歉又是哄,这才把小祖宗安抚好了。
其实林希也不是真的生气,他能够理解项以城的工作,就是面上总忍不住想要作一作,好让项以城哄哄自己,骗几个隔空亲亲。
没了小医生的陪伴,林希对杀青宴兴趣怏怏。这种人多又喧闹的场合毕竟不是他擅长的,任由叶星怎么拿美食相诱,都勾不了林希的兴致,结果只在夏晓暖的陪伴下露了个脸便悄悄离开了,而别人都在忙着合影、吃蛋糕、相互敬酒,甚至还有落泪相拥的。
林希却很难感同身受,这些人从上一个剧组来,还会进入下一个剧组,《冬日》只是一个过客,散场后想要联系还是可以联系,没什么特殊的意义,他无法理解这种极具仪式感的告别,正如别人大部分的时候也无法理解他的小小世界。
别人热忱,他冷漠;别人漠然,他动容,像两条平行的直线,同时存在,却永远找不到共鸣的交叉点。
不过不要紧,他有他的项医生就够了。
林希美滋滋地回到家,做了一番基础的大扫除后,又在手机上订购了食材,准备明天给小医生做点好吃的送去。一段时间不见,林希慎重决定,接下来一周至少要天天跑医院去和小医生幽会才行。
第二天下午,林希早早就出了门。
三点不到便抵达医院,又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也怕耽误项以城工作便先跑去四楼的精神科窝了一会儿。
看到林希自来熟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四层高的豪华便当盒,并且看起来没有一点要分享给自己的意思,陈子丰觉得十分扎心。
真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我这里是正经营业的办公室,除了正常咨询时间外,你别老没事往我这儿跑,影响我工作。”陈子丰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林希习惯性地盘腿坐到了沙发上,“嘿嘿,我问过小护士了,你今天下午没病人。”
“我要写论文。”陈子丰瞥了他一眼,冷淡道。
“我保证不影响你,我就坐这儿看会儿书。”林希举起手,珍重发誓。
陈子丰一脸嫌弃,“你就不能去你家项医生办公室看吗?”
林希嘿嘿一笑,讨好道,“你这儿有亲切感嘛,都待了好多年了。”
他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味道,陈子丰最受不了这种了,而且这话听着很受用,说明林希的良知还没泯灭到有了对象不要朋友的程度,老父亲心得到了安慰。
然而很快,陈子丰就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陈子丰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疑惑道,“你笑什么?”
正窝在沙发上傻笑的人摆了摆手,“没什么,就之前我们家项医生发现我喜欢谭阳,然后……”
林希把项以城吃醋的事说了一遍。陈子丰挂着友善的笑容听完,重新开始敲击论文。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你又笑什么!”陈子丰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没什么,”林希试图抑制自己的笑容,然而不到两秒就宣告失败。“就之前我们在他办公室里……”
陈子丰用他们之间最后的友谊支撑着听完了林希和项以城在办公室里亲亲却被别人发现的故事。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傻笑声第三次传来,陈子丰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佛,要佛,不要和一个抑郁症斤斤计较。一分钟后,“你可闭嘴吧!谈恋爱了不起啊!”陈子丰忍无可忍地拍案而起。
林希被吓得抖了抖肩膀,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滚圆。陈子丰以为他被吓蒙了,又有些愧疚,正想开口委婉一下,却听林希激动道,“是啊!太了不起了,我还以为你一定不了解谈恋爱的美妙,毕竟母胎solo了那么多年。我跟你说啊,就之前……”
陈子丰绝望地坐回了椅子上,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他一边痛苦地挤着论文,一边看林希现身表演了“恋爱中的傻子”这一角色,非常鲜活、生动。陈子丰由此深刻体会到了单身狗没有人权这件事,并且发现FFF团可能是世界上最伟大、最正义的组织。
直到五点多,林希才终于停止了对陈子丰的摧残,欢欢喜喜地拎起饭盒,准备下楼。
陈子丰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还有件正事要和林希谈谈,赶紧把人叫住。林希不耐烦地回过头,“刚才怎么不说?我们家项医生还等着我送饭呢!”
陈子丰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佛,要专业,要优雅。
“我有个病人,今年14岁,情况和你类似,抑郁症,有家族病史,伴有其他精神病性症状。”陈子丰推了推眼镜,“他对心理医生和精神科医生都十分抵触,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