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他幻化成人,狴犴目光一闪,还未来得及察觉到什么,就看慕云深笑了笑,比他幼时见过的在美人榜上排第二的京玉白还要笑得更好看。
他笑着,微微抬了抬下颚,示意狴犴看向哪里:“你要输了。”
狴犴一看,确是要输了。
万鬼噬心阵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一片虚无,半只恶鬼都召不出来。原本连上仙都难以在其上留下痕迹的金黄柱子也都变了形,更有甚者被神龙的躯体给挤压成了麻花模样,看得人牙疼。
关苍不由捂住腮帮子。
尽管这困仙笼不是自己的法宝,可亲眼目睹这么有名的东西变成了这么个垃圾模样,关苍还是忍不住道:“这还能修好吗?”
“修什么修啊。”那边慕云深的声音遥遥传来,“你以为这是普通法宝,坏了拿去修一修就能完好如初?师叔现在给你上第一节课,你可给我听好了:本命法宝一旦损坏,要么重锻,要么扔掉。懂了?”
关苍不耻下问:“困仙笼这种法宝也是如此吗?”
慕云深道:“是啊。不过你放心,我可不是小心眼儿的人,这笼子虽然坏了,但还不至于扔掉,引来上界仙气重新锻造一下就好了。”他说得漫不经心,可在狴犴看来,却是十分的欠揍,“仙气一引,天火一起,这笼子自己就能恢复原状。”
狴犴想他说得好听。
现在谁人不知,上界消隐,中下两界里根本没有什么仙气存在,如何让困仙笼恢复原状?
看狴犴神色不虞,慕云深这才道:“啊,我给忘了现在没仙气能用了。”而后便一脸愧疚地道,“希望你带着笼子回去后,你哥不会骂你。”他说,“我会祝福你的——以一代占卜大师的身份。”
狴犴嘴角微抽:“多谢。”
“不谢,你走吧。”慕云深指尖一点,那罩在关苍等人所处的飞剑上的屏障消散开来,他拉着洛紫就要过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上次用了笼子困我主人,我这次将你笼子缠坏,给我家主人找回场子,我们两清了,后会无期。”
狴犴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说。
经过他身边时,洛紫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他如堕冰窖,浑身寒气遍布,僵立在空中,四肢动弹不得,思绪也几近要僵硬。
怎么回事?
狴犴惊疑不定,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一个眼神就能制住他?
然他这个问题无人解答,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干人扬长而去,再无人能阻拦他们。
只等走了许久,久到头顶夜空都变得无比漆黑,四周围寂静到了极点,方圆百里再没什么人了,关苍才小心翼翼地道:“小师叔。”
慕云深懒洋洋地应了:“怎么了?”
关苍问:“刚才洛小师叔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妖王停在原地动不了?”
若非如此,妖王如果追了上来,他们还要继续和他纠缠,浪费时间。
“哦,那个啊。”说起这点,慕云深笑了,伸手往洛紫的斗篷下摸了摸,摸出一个小东西来,转手扔给关苍,“是它的功劳,要谢就谢它。”
来不及看慕小师叔是把什么东西扔给自己,关苍怕摔到那东西,忙不迭伸手接住。
接住了,他低头一看,这小东西和他一只手掌差不多大,小小的白白的,长得像小马驹似的,一双豆子般的眼睛冰雪一样晶莹剔透,十分可爱。
陡然被从主人的怀里给拎出来,小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就发觉自己被扔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它做在关苍手心里,仰头看着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天真纯洁、玉雪可爱,看得关苍心都要化了。
太可爱了!
他想,不知道这是什么灵兽,他也想养一只!
周围人也都看了过来。
“这是什么?”
“好可爱啊,想摸。”
“这是什么灵兽的幼崽吗?关师兄关师兄,你摸好了没,摸好了给我也摸摸。”
“还要我,我也要摸。”
少年们,尤其是少女们,当下都被激起了少女心,和关苍一样,心都要被这白白的小团子给萌化了。一声声惊叹响起,她们把关苍围起来,看着小东西的一双双眼睛亮亮的,透露出想摸的意味。
关苍是师兄,自不会独占小东西,立马就弯下腰来,让小师妹们挨个摸了摸。
不知是刚睡醒还在蒙着,还是被慕云深刚才的话给震到了,一只只手都来摸自己,摸头摸爪子摸身子什么的都还好,居然有好几个人摸自己的屁股,居雪扭了扭小身子,把屁股捂得严严实实的,愣是没发怒。
后头的慕云深看得啧啧称奇:“果然呼噜喜欢漂亮的小姑娘。”
要是男孩子们摸它,它肯定得生气。
摸完居雪,关苍没敢继续让它呆在自己手里,因为他看到小家伙好几次都亮了爪子,却愣是没挠。他想把它扔回去,但怕自己用力不足,让它半空中就掉下去,只好喊慕云深:“小师叔,把它抱回去吧。”
慕云深说:“直接扔过来。”
他说:“我怕它半路掉下去。”
慕云深说:“没事,掉了它也会自己跟上。”
关苍:“……”
慕小师叔,果然你就不是这小家伙的主人吧,没看到小家伙听了你的话都冲着你龇牙了?
不过师叔都这样说了,关苍没法,只好低头对居雪说你小心,然后就运足了力气、选准了角度,把居雪扔向了慕云深。
一团雪球似的东西飞来,慕云深老神在在地站在承影剑上,半点都没动。
他甚至冷笑着对飞来的居雪道:“要不是看在你有用的份上,我早弄死你了。”
还在半空中飞驰着的居雪听了,十分不开心地发出“呼噜”一声。
坏剑!
慕云深继续冷笑:“谁让你和我争宠。”
“呼噜。”
倒霉!
“反正你醒了,别想再霸占我主人的怀抱。”
“呼噜!”
不干不干我不干!
“不干也得干。”慕云深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冷酷极了,和他主人简直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是主人的道侣,主人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没你的份儿,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呼噜呼噜!”
坏剑,我们来决斗,谁赢了,主人就是谁的!
“决斗?”慕云深笑了,打量了它一番,目光和语气都十分不屑,“就你这小身板,和我决斗?你是不是雪吃多了,脑子进水了。”
“呼噜噜!”
主人,这把坏剑欺负我呜呜呜!
小马驹落在承影剑上,委屈地去蹭它主人。
洛紫垂眸看了看它,没说话。
于是慕云深就洋洋得意道:“主人不理你呢,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别碍我的眼。”
“呼噜噜。”
呜呜呜主人不理我,那把坏剑赶我走呜呜呜!
不知是心疼还是怎的,洛紫终于弯下腰,把哭得身体发抖的小家伙给抱了起来。
她还是不说话,却淡淡睨了慕云深一眼。
这一眼没有居雪的帮忙,没之前看狴犴的那一眼慑人,却还是看得慕云深立马低头认错:“好嘛,我逗它玩的,主人不要生气。”转而对居雪道,“谁让你不肯让我抱,非要在主人怀里睡觉……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不说了,是我错,我不该故意逗你,我认错,你别哭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大爷。”
一句“大爷”出口,居雪终于不哭了。
虽说不哭,可它却开始打嗝,一个嗝接一个嗝地打,整个小身子一耸一耸的,可爱极了,也滑稽极了。
慕云深看着,止不住哈哈大笑:“我决定了,以后不叫你呼噜了,叫你嗝嗝。”
居雪:“呼……嗝?”
慕云深逗它:“嗝嗝?”
居雪:“嗝,嗝。”
慕云深:“哎呀,嗝嗝真听话呀。”
居雪:“……嗝!”
讨厌!
坏人!
再也不要理这个人了哼!
居雪气呼呼地转了个身,把屁股对着慕云深。
慕云深笑着去戳它的小屁股,成功把它戳到炸毛。
然后又是好一顿的哭,好一顿的道歉,以及好一顿的呼噜和打嗝,听得洛紫面无表情到近乎无可奈何了:她是犯了哪门子的抽,怎么就收了这么两个活宝?
正看着两个闹,突然,她转过头,看向什么地方。
慕云深也在同一时间收敛了笑意,看过去。
看两人神色难得凝重,一直看着他们和居雪玩的关苍不由问道:“小师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洛臻。”
却是洛紫开口道:“你之前,感应到了什么?”
自从心生不安后,一直无意识地看向中州所在的方向的洛臻闻言,陡的从呆愣中回神:“我感应到了什么……我感应到,危险。”她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要说出她占卜出来的东西,于她而言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但她还是坚持着说了下去,“阿紫,我感应到你非常危险,你受了伤,危在旦夕。”
慕云深一惊,刚要说话,却被洛紫给抓住了手。
洛紫微微眯眼:“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呢……阿紫,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看看,我能看到。”
洛臻说着,额角有冷汗溢出,嘴唇也发白了,目光更是停留在空中某处,毫无焦距。
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整个人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看得周围人惊讶又担心,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然看洛紫并不出声打扰她,包括关苍在内的众人便也不敢出声,只等洛臻看到她所感应到的事情。
于是,直到这个时候,洛氏人才明白,以往洛臻表现出的那些类似占卜术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含义。
恰在这时,从极遥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一道兽鸣。
洛紫转头去看,众人也都跟着去看。
便见原本漆黑的天际处,此时骤然变白,亮如白昼。那白色间,有一线金色正在不断扩张,似是要覆盖那白色,又似是要与白色水乳/交融,十分缠绵。
夜空这般变化,看得众人瞠目结舌:这是谁晋升了,还是谁出生了,居然能有这般的天地异象?
众人正吃惊着,就见那夜空被白金两色覆盖后,漫天星辰,竟也有所变化!
一颗又一颗的星辰亮起,星光一道接一道地连起。整个星空似是一方棋盘,星子作棋子,星光作棋路,成千上万颗星辰闪烁着夺目的光辉,看得人心头大震,几乎要拜倒在这璀璨的星空下。
然而这天地异象,还不止这些。
但见星空变作棋盘后,从那金白之色的天际处,竟有两只神鸟,朝着棋盘最中心、最明亮的那一刻星辰飞去。
分明是隔了极远,千里万里,可众人却还是看清了,那两只神鸟,不是别的,正是传说中和四大神兽一样,已消失了一万年的鸾凤。
虽只是幻化而出,却是有形有神,好似真神。难以言说的厚重威压从鸾凤扇动的翅膀上传出,整个中界里,北域南山,东海西天,所有的鸟兽都是匍匐跪拜,齐鸣声声,恭迎王者驾临。
“锵——”
长长一声凤鸣响起,鸾凤身上似是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