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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前一句时,潼羽仍然是笑容浅淡,绛息却很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脸。听到最后四字时,两个剑灵却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谁是父,谁是母?”
苏绿:“。。。”
无论如何,见着了绛息与潼羽,苏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得了一双剑灵将计就计的指派,心安理不得地在灵女殿里养起伤来。
因她伤势还未痊愈,灵脉里一丝灵力也无,还引得阿蘅请尊长来看过一回。苏绿原先还觉得有几分忧心,担忧尊长看出什么端倪来,谁晓得她未痊愈的伤势和空虚的灵脉落在了尊长眼里,却是灵女将将临世,还很是虚弱,需要好生修养一番。
尊长这个决断传到外头,被九黎族的族人得知,纷纷奉上了自家的灵物。于是很长一段时日里,灵女殿里便源源不断地有灵谷灵果奉送进来,直到有一家人连自家养的一只灵豹也送进来说给灵女炖汤吃,唬了苏绿一跳,方才令阿蘅传达她的一道灵旨,命族人不要再送灵物进灵女殿来。
虽然九黎族在碧落天庭与无边幽冥眼里是一根软硬不吃又臭又硬的搅屎棍,但在灵女殿里待久了,苏绿却觉着这一族倒很是淳朴良善,全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般讨人嫌,她在九黎族养伤的日子也就愈发如鱼得水起来。
这个如鱼得水,却断在青锋来探望她的时候。
那一日阿蘅来报说青锋殿下前来探望,苏绿睡得不甚清明的脑子慢悠悠地转了个圈,慢悠悠地回想起青锋正是那个在初至灵女殿时宽慰过她几句的少年。
于是慢悠悠地点了头答应见他,再慢悠悠从床榻上坐起来,由得阿蘅拿外衫来替她披上。
尊长对外说的是灵女还在养身子,这些日子便也无人来打扰,灵女殿里虽然只有一个阿蘅服侍着她,但还有绛息与潼羽两人日日出来插科打诨,日子倒也不觉无趣。
苏绿穿好外衫,靠在软榻上,阿蘅便要出去引青锋进来。
她却忽然想起来问得一句:“尊长不是说这些日子族人不得进灵女殿么,那个。。。”顿了顿,琢磨着那句“殿下”,改了个称呼:“那位青锋,为何能进来?”
阿蘅捂着嘴笑了笑:“青锋殿下是尊长的子嗣,也是绿君您日后的夫君,旁人来不得,青锋殿下还来不得么?”
苏绿顿时如遭雷劈:“。。。啥?”
她目瞪口呆的模样,落在阿蘅眼里,却惹得阿蘅笑得更灿烂:“绿君莫非是害羞了?绿君与青锋殿下,那是天赐的姻缘,绿君不必害羞。”
苏绿:“。。。”
她想问一问阿蘅是哪一只眼睛看出来她害羞了,但是话还未说出口,阿蘅便已经笑着出去引那位青锋殿下进来了,只留下苏绿一脸如遭雷劈地坐在卧榻上。
娘诶,她怎的还忘了灵女是必要嫁给下一任尊长这一桩事!
青锋进来时,苏绿正琢磨着既然有这么一桩事,她待在九黎族养伤怕是已经要心不安理不得了,顿时寻思着要找个由头快准狠地打发了这个青锋殿下,然后与绛息潼羽商讨如何悄无声息地离去方才是正经。
谁知青锋进来之后,头一桩事便是问她道:“你临世大典前,我曾答应你要时时过来陪你解闷的,可前两日手头事多,实在脱不开身。这些日阿蘅说你身子好了许多,虽然父亲仍然不许你出灵女殿,但是你想不想跟着我去部落里逛一逛?”
说着露出个狡黠的笑,做个噤声的动作道:“偷偷去。”
在灵女殿待了半个月手脚都发霉了的苏绿立时颇没骨气地应了,心里还镇定地说服自己,迟一日商讨逃离九黎族这一桩事并不打紧,总归能让她出去透透气才是正经。
谁晓得,这迟一日,便迟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里,青锋每隔两日便来一回灵女殿,回回不是带她换了身九黎族姑娘的衣裳,装作两个族人胡吃海喝、东玩西逛,便是带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引得她转不开视线。再加之绛息与潼羽两个又一直把逃离九黎族这桩事压着,说是以她如今的身体不宜四处行动,至少要灵力恢复了十成十,才能盘算离开九黎族这桩事。
时日一久,她虽然不说是将离开九黎族这桩事抛去脑后,却着实没有再时时念着,而对青锋的那么一丝忌惮,更是着着实实地抛到了九霄云外。
今日她忽然支开阿蘅,又问起了何日离开这桩事,实则是因为她的一场梦。
她梦见了埋骨地里自己的一座衣冠冢,墓碑上寥寥五字,写的是苏绿之灵。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乌发青年正抚了她的墓碑,站在一株开的好的桃花树下,雨水打了桃花,又落到青年漆黑如墨的长发上。
她虽然看不清青年的模样,但心里却很清楚那是谁。
梦醒后,她心里头的感觉,就仿佛一张揉皱了的宣纸忽然被细细抚平,露出上头情真意切地几句诗词来,然后这几句诗词都化成了两个字,字字真切,字字入骨。
沈白。
苏绿正沉浸在方才那个梦里,忽然听见灵女殿南面一声巨响。
片刻后阿蘅急匆匆地进到后殿来,向她道:“绿君,有几个碧落生潜到咱们部落里了,青锋殿下正带了人过去,请您待在灵女殿里,以免被碧落生惊扰。”
作者有话要说: #渣作者的碎碎念#
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还是没有重逢。。。
别打我我还是个娃!
这两天更新不稳定QAQ
主要是因为我父亲大人生日要到啦,我预备着写个折扇扇面献给父亲大人。
原来我想的是 正面写上善若水 反面写父爱如山
被我室友们极力反对最后把父爱如山改成了宋凌云的 忆父。。。
明天绿绿跟沈白就能重逢啦!
。。。大概吧哈哈哈哈。
爱我你就收藏我 爱我你就评论我
么么哒
#爱你们的青花花#
☆、第五十八章 重逢(修尾巴)
花朦胧,月朦胧,鸟朦胧,九黎族今晚的夜色甚是朦胧。
苏绿躺在临着轩窗的一方卧榻上,透过窗扇正望见窗外朦胧的夜色,她觉得自己有些辗转难眠。
她辗转难眠的缘由,一半是因着白日里潜入的碧落生,另一半是因着那位自称从规矩上来讲是她父亲的九黎族尊长。
白日里,阿蘅进来传达的青峰的一番话,自然没能将她劝住安然地待在灵女殿里。
若她果真是九黎石孕育了三百多年而生的灵女,自然是对闯进来的几个碧落生没什么兴致,说不得便听从了青峰的吩咐安心待在灵女殿中。
可她并非九黎族的灵女,虽然她对自己鸠占鹊巢地占了这个灵胎这桩事,心里头一直多有愧疚,但是她却不能将自己当做九黎族的灵女,她晓得她是苏绿,她是沉香谷首座景华仙君坐下的女弟子苏绿。
她虽然性子有些不大敏感,也深谙什么叫做既来之则安之,且这些日子待在九黎族养伤还觉得很安然,每日都甚是兴致勃勃地与青峰一道打发时间,但是她里头仍然只把沉香谷当做归处。
既来之则则安之之后,她总要想法子回到沉香谷的。
然而她带着绛羽匆匆赶到灵女殿南面的南湖时,却见着不独青峰在,那位神出鬼没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九黎族尊长也在,唯独没见着有碧落生的身影。
南湖周遭灵力紊乱,的确是有斗法的痕迹,阿蘅也不是个听风就是雨的性子,必然不会哄骗她。她转身去问青峰,青峰便说四个碧落生都已经抓住了,就在她赶来之前,已经尽数投到了水牢里。
她踌躇着又问该如何处置,青峰却摇了摇头,说这桩事尊长要亲自处置。
苏绿便不由地望向尊长,尊长也正好听见她这一个问,笑了笑便道:“那几个碧落生,自然是投入水牢差人好生看管着,待我九黎族重出南荒之时,便正好杀他们祭旗。”
尊长对她言语温和,她却无端地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尊长顿了顿,又温和道:“我看阿绿你身子也好了个七八分,不若过几日你便与阿峰成亲,留下我九黎族的灵女血脉,如此一来,我们便可安心出征了。”
原本勉力镇定下来的苏绿听闻这一席话,又生生地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穿着汗透了的衣裙被青峰送回灵女殿,阿蘅服侍她更衣的时候,还被唬了一跳,连声问她是不是被碧落生惊扰了。
她却不能告诉阿蘅,她哪里是被碧落生惊扰了,她是被尊长给惊吓了。
思及此处,苏绿对着窗外朦胧的月色长舒一口气。
即便她与青峰在一起做个酒肉朋友很是合拍,九黎族却是真的不能再待了。
苏绿在心里头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待夜色再深些,她便带着绛羽去水牢营救她那几位不幸被俘的同门,然后与他们一道逃离九黎族。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一双佩剑,闭上了眼睛。
灵女殿里平和安静,灵女殿外,却有两道黑影趁着朦胧的夜色一路摸进了灵女殿。
童信望着前方沈白娴熟镇定的身影,心里头有一丝困惑。
按理说,他比沈师弟早入门了两年,他身为师兄,应当照拂师弟才是,但如今这个情况,却与他认知里的情形很有些不同。不仅他身为师兄没有照拂着师弟,还是师弟在前面开路,带着他这个师兄一路杀进了灵女殿。
但这与他认知里的很有些不同的情形,却更令他觉得困惑。
虽然沈师弟年纪比他大了那么几岁,天赋也比他高了那么几重,但沈白入门不过三月时他们便相识于藏兵殿,时时一□□行一道修业,就连苏师姐战死后的几回修业也是在一处的,怎么他从前就没发现沈师弟于潜行这一道上如此地精通?
要晓得,昨日沈白提议他们兵分两路,一行人去吸引九黎族的注意,另一行潜入灵女殿刺杀灵女的时候,他还以为师弟忽然开窍了晓得跟他们开个玩笑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
毕竟依着九黎族对他们这位灵女的宝爱程度,灵女殿定然是被里三重外三重地围了个密不透风,就算是一只蚊虫想要飞进去,大约都要被盘查一番。
谁晓得陆师兄思索了片刻便应了,然后沈师弟真的一路走一路拍迷梦诀,带着他摸进了灵女殿。。。
童信觉得,他这六十年是不是太投入于替师尊办事,眼力有些退步,不然怎么他瞧着,沈师弟在这短短六十年里头,修为竟然与连夺沉香论道魁首六十年的陆师兄,有些难分伯仲。
童信正严肃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前方沈白却忽然微微一顿,童信也跟着顿了顿,眼风里一扫,才发觉他们已经身在了灵女殿正殿。
沈白收回手,面前便躺下了个面容清秀的侍女。
童信瞧着沈白面无表情地绕过地上的侍女往后殿走,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回,沈师弟他果然晓不得怜香惜玉这四个怎么写。
感叹归感叹,童信到底还是没忘自己身上肩负着重任,几步跟上了沈白,两人一道进了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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