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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升云就要败了。”梅道庸轻声道。
“梅兄,何以见得?”荣华急忙问道。
“是啊。”荣盛也感到不解:“京升云尚未露面,单单是一柄疏影剑,便抵住了先生的攻势,先生就算再强横,也要斗个百余息,才有可能击败京升云吧?”
“不要忘了,先生身上是天下第一的魔装。”梅道庸道:“疏影剑怎么可能比得上魔剑?再来个几次,先生不会有事,疏影剑肯定要毁了。”
苏唐长吸一口气,旋即启动魔之翼,身形陡然在空中绕出一道弧形,向最后那座山阙激射而去。
他也看出了疏影剑的奥妙,与当年他夺下的幽空锤有些相像,这样的灵器,应该想办法抢下来才对。
苏唐的身形刚刚展动,突然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剑意从下方袭来,他无可奈何的扭动身形,魔剑笔直挥向下方。
轰……苏唐象一只皮球般高高弹起,他身在空中,没办法化解剧烈撞击所产生的弹力,而那柄疏影剑翻滚着堕落尘埃,接着又在绽放的光芒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唐隐隐有感觉,那京升云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不过飞剑有飞剑的特点,何况京升云已是公认的准圣,飞剑的速度快到极点,力量强横无匹,虽然都和他有一些差距,但差距并不大,不存在碾压性的优势,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办法。
是迅速摧毁那柄讨厌的灵剑,然后击倒京升云,找出故意拖延时间的原因,还是把节奏放缓一些,找机会夺下那柄灵剑?
苏唐沉吟了一下,旋即打定主意,京升云这般做,极有可能是为了掩护某些人离开,而他带着囚徒们赶到长生宗,不是为了抢夺长生宗的资源,只是为了给囚徒们寻找一个合适的安身之地,长生宗的人逃走就逃走吧,只要他的实力够强,并不担心有谁秋后算账。
那柄灵剑,毁掉了再不可复生,他还有灵窍空着,何况很快就要去魔神坛夺取魔之光,他需要更多更强的灵器来凝炼魔之光的元魄。
轰轰轰……苏唐的身形空中往来穿梭,寻找着进袭的捷径,而京升云不停的操纵着疏影剑,狙击这苏唐的身影。
京升云的疏影剑拥有几十米距离的攻击盲区,似乎能隐藏在空气中,直到很接近苏唐的时候,苏唐才能察觉,换成别的大尊级修行者,估计早就败下来了,苏唐却是不惧的,他的速度极快,往来游动,极大的拖延着京升云的攻击节奏,在相同时间内,别的大尊或许要撑下十几剑,而苏唐只需要挡住几次攻击。
在灵力上,苏唐也拥有着优势,这种程度的战斗,他已经维续相当一段时间,而京升云的攻击,已经逐渐呈现出了疲软之势。
这还是因为苏唐对疏影剑产生了贪念,否则,现在的疏影剑早就被粉碎了。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在远处观战的荣华突然道:“梅兄,你不是说京升云马上就要败了么?”
“你没看出来?”梅道庸脸色有些不自在:“先生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或许……先生可能是不想毁掉那柄疏影剑吧。”荣盛道,他看得出,苏唐手中的魔剑与疏影剑相撞击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上一次撞击到现在,已经过了十息的时间,苏唐一直在左右穿插、上下飞掠,好似刻意回避战斗。
“有道理!”梅道庸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疏影剑又一次刺向苏唐的咽喉时,苏唐举起魔剑,似乎要格挡,接着身形突然避开,疏影剑擦着苏唐的肩膀激射而过,裹挟的劲气,冲荡在苏唐释放出的领域上,发出轰鸣声。
下一刻,苏唐突然探出手,死死抓住疏影剑的剑柄。
“不可……”荣华惊呼出声。
象这种飞剑,经过剑主长时间的淬炼,已与剑主心意相通,苏唐这般突然出手扣住灵器,战斗就变成了纯粹的灵力高低的较量,谁的灵力更强,谁就能赢。更危险的是,某些特殊的灵诀,可以让自己的灵器发生爆发,就像修行者可以自毁灵脉一样,苏唐的实力再强,也承受不住上品灵器的自毁。
远方,脸色苍白的京升云陡然露出狂喜之色,他万万没想到,本以为是必死的一战,到最后一刻突然出现了转机,苏唐因贪欲作祟,竟使出了这等愚蠢的昏招。
接着,京升云长吸一口气,手指快速掐动,就在这时,地面出现了震荡,一道毫光从地下激射而出。
京升云大惊,身形拼力射向空中,避开了攻击。
苏唐确实在冒险,如果换成刚才,发现有同归于尽的机会,京升云是不会拒绝的,但京升云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那么在瞬间反应中,他的本能一定会选择躲避。
苏唐的手中闪烁出金光,他所凝聚的神念,象一层层闪烁的电弧,围绕在疏影剑上。
京升云飞射出去,这时才看清,袭击他的是一颗散发着毫光的球,那颗球击空之后,又向苏唐的方向激射而去。
京升云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他再次掐动法诀,旋即变得目瞪口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和灵剑之间的联系已经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切断了。
苏唐释放出魔之翼,向着最后一座山阙激射而去,瞬息之间,他已经逼近了,也远远看到了京升云的身影。
京升云没有做出反应,他一直在呆呆看着苏唐。
苏唐长吸一口气,用神念控制疏影剑,不能持久,他必须速战速决了。
随着苏唐的长啸声,魔剑已奋力劈下,闪亮的剑幕劈开了空气,直向着数百米外的京升云卷去。
京升云如梦初醒,身形全力避向一边,避倒是避开了,但之后做什么,京升云感到一片茫然,他毕生的修为都在那柄疏影剑上,没有了剑,就象没有了四肢百骸,他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苏唐身形向下激射,剑幕又一次落下,京升云脸颊突然变得潮红,身形向一座石碑射去,随着探手从石碑前的架子上抽出一柄灵剑,怒吼着冲向苏唐。
不过,这柄剑的威力远不如疏影剑,而且,苏唐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轰……灵剑在撞击中粉碎,苏唐的剑光继续向前,正从京升云额前掠过,领域无法抵挡魔剑的威压,瞬间溃灭,京升云的头皮被劈飞了一块,血光迸射。
也亏得京升云闪避得快了一些,否则这一剑已经把京升云的头颅劈飞了。
苏唐的身形如跗骨之蛆,紧追不放,一剑又一剑,凶猛的刺向京升云,京升云空有一身灵力,赤手空拳,根本没办法和全副武装的苏唐对抗。
只几息的时间,京升云身上已多出了数道伤口,就在他拼力避开苏唐的追击,再一次扑到那块石碑前,抓起另一柄灵剑时,苏唐的身影诡异的在石碑另一端出现,魔剑悄无声息的刺入石碑。
噗……石碑被苏唐释放出的剑劲粉碎了,而魔剑也透过石碑,正刺入京升云的咽喉。
第五九一章斗书
苏唐的身形向下飘落,停在长生宗最后一道山门前,随后侧过头,静静的看着京升云伏倒在地的尸体。
人死万事空,京升云的失败,意味着长生宗已走向衰亡。
荣华、荣盛和梅道庸快速掠近,先后落在苏唐身边,“先生大能,一举平灭长生宗,足以震惊天下了。”梅道庸毕恭毕敬的说道,他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这长生宗实在是外强中干。”荣华道,虽然苏唐表现出了碾压性的力量优势,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脚下毕竟是长生宗,修行界的大宗门,如果苏唐能如此轻松灭掉长生宗,那么对付其他宗门,想来也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先生,我先回山下了。”荣盛道:“京升云虽死,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天荡山峰岳连绵,说不到还有修行者躲在什么地方,我担心传法那边会有不测。”
“也好。”苏唐点了点头。
“我也去吧。”梅道庸急忙道。
这时,天荡山的地下深处,一个脸色阴沉的年轻人奋力推开了一扇门。
嗡嗡……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无数奇形怪状的符文在平原上游荡着、闪烁着,符文分成两种,一种是白色,漂浮在上方,一种是蓝色,游离在地面上,在两层符文中间,有十几根铭刻着符文的柱子,差不多有五、六米高。
那年轻人向前走去,片刻,他接近了中心,一个洁白色、方圆差不多有两米的玉匣静静的躺在那里,玉匣中有一本书,页面纯净无暇,无风自动,似乎有一个看不到的人在翻阅着书页。
年轻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玉匣中的书,那本书看起来并不是很厚重,差不多有个几百页的样子,良久良久,书页始终在不停翻动着,但古怪的是,翻开的页面始终是第一页,一页翻开,书页化作无数流光,接着流光便缩了回去,重新凝成书页,周而复始。
“师尊啊师尊……我那么劝你,早应该让两位师兄也来参悟这本奇书了……穷众人之智,方有可能成大事,只凭我们两个……做不到啊……”年轻人喃喃的说道:“不过,师尊说得也对,如果此事泄露出去,恐怕长生宗早就不复存在了……”
片刻,年轻人长长吸了一口气,接着小心的伸出手,一点点向那本书靠近。
就在指尖接触到书页的瞬间,书页上陡然射出耀眼的金光,年轻人如遭雷击,身形倒飞出去十余米远,口吐鲜血,随后萎顿在地。
书页又恢复了正常,依然不紧不慢的翻动着,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脸孔变得扭曲了:“好吧……好吧……我得不到,你们也休想……”
话音刚落,那年轻人纵身而起,从他的袖口射出一道寒光,寒光呼啸着轰击在一根柱子上,柱子表现闪烁的符文受到了破坏,当即变得黯淡了。
那年轻人快速掠动,他的公子剑不停挥出,一根根的柱子在剑光中变得黯淡了,当最后一根柱子也被破坏之后,那年轻人头也不回,全力向山洞掠去。
轰轰轰……漂浮在上方的白色符文纷纷扬扬降了下去,与蓝色符文相撞击,又会爆出金色的光华,小范围的爆炸越来越多,最后连成片,一道巨型的金色光幕慢慢隆起。
天荡山下,荣华、荣盛和梅道庸已经和队伍会合了,时传法等人严格执行苏唐的号令,始终守在车队前,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传法,和我们一起上山吧。”梅道庸扬声道。
“上山?”时传法一愣:“恩公还没回来呢,再说这里还有大批的丹丸和药草,带着这些东西……万一遇到长生宗的修行者,损失就大了。”
“傻小子。”荣华呵呵笑了起来:“你只看到了芝麻,却没看到西瓜,先生已经击杀了长生宗的宗主京升云,这偌大的天荡山,都是我们的了。”
“恩公已经赢了?”时传法更为吃惊。
“赢了。”梅道庸道。
就在这时,台阶旁的一座石碑突然倒下了,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接着十几个修行者带着大包小裹从里面钻了出来,一眼看到荣华、荣盛等人,不由僵在那里。
“还有人来送礼?”荣盛不由大笑。
轰……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天荡山的中心地带传了过来,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沿着山岗扫过,树林、灌丛接连被折断,到处都是飞沙走石,荣华、荣盛还有梅道庸立即释放出领域,挡住了冲击波的侵袭,接着冲击波从台阶上扫过,那些长生宗的修行者稳不住身形,稀里哗啦向下滚来,时传法这边的马车接连被掀翻,囚徒们趴在地上,拼命把自己的指尖戳入泥土中,才算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