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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住你大伯、大妈都不是人,”张婶犹豫着,又探头看了看门前左右无人,才压低声音道:“你娘。。。又怀了孩子,没脸活下去。。。只能去死。”
“我就知道娘不会无缘无故扔下我不管!”农村的孩子早熟,秦慕云大概明白话里的意思,眼里露出冷光,咬着嘴唇说道:“今后只要我活着,绝不会饶了害我娘的人!”
第2章 追来了!
秦慕云从张婶的话里,猜出几分娘的死因,她心中一时百味杂陈,其中有对娘忍辱离世的心痛,也有没能帮娘分忧的自责,更多的则是对大伯夫妇生出强烈的恨意!
忍着心中的爱恨,她面沉似水,弯腰给张婶鞠了个躬道:“谢谢张婶,我要走了。”
“这孩子,路上可千万多当心啊!”张婶看着女孩离去单薄的背影,又撩起围裙擦泪。
张婶的儿子张永清正巧回来,听到娘叮咛慕云的话问道:“慕云,你要上哪儿去?”
小哥哥生的浓眉大眼,只比慕云大了一岁,却整整高了一头。两个孩子平时总在一起玩耍,亲兄妹一般要好,打小就习惯谦让照顾慕云。
张婶拉住儿子道:“你别多问,慕云呀……”然后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离开。
秦慕云看了邻居哥哥一眼,一扭头回到自家院子,径直进了自己屋内,快速收拾准备要带的东西,免得被大伯大妈回来碰到。
打开靠床头的柜子,里面孤零零放着两个包裹,一个是娘的一个是她的。伸手把娘的包裹拿出来,放到床上打开。
看见还带着娘的气息的衣衫,似乎又看到娘穿着衣服的样子,秦慕云忍不住心头的伤痛,一头就像投进娘怀里扑进衣服,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
哭着哭着,她发现身子下有硬东西硌着。拿起来一看,那是一件红底小白花的棉衣很素雅却很少见娘穿过。她用手上下前后摸摸棉袄,发现前片里面有东西。
娘把什么藏里面了?
秦慕云找出娘做针线的箩筐,用剪刀一挑开缝制的线头,一本黄黄的书从里面掉出来,拿起一看上面有四个字《玄冰神诀》。
娘把这个藏着干嘛?很小的时候娘就开始教她识字,可从来没有把这把书拿出来给她看,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随手翻了翻,里面有字有画,好像是什么功法。来不及细看,秦慕云把自己的棉袄挑开几针,将书卷在一起塞进去,朝里面推了推防止掉出来,然后放平书籍穿上棉衣,又把包子用帕子包着揣进怀里准备离开。
她环视一下居住了十年的小屋,心中暗说说:得赶紧走,没了娘,今后只能靠自己了。
秦慕云探头看了看外面无人,一扭身走向大门。
“慕云,你怎么又出去?”对面屋里的秦思楠正在哄弟弟,透过窗户看到她要走,抱着弟弟撩帘子出来问道。
“我。。。去坟上看我娘。”虽然堂姐对她还不错,可没时间跟她告别了,秦慕云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刚回来一会怎么又去?”堂姐埋怨道。
秦慕云没有理会堂姐的抱怨,一出门意外地看到张永清端坐在石墩上。
“你来干什么?”
张永清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土道:“我送你去,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刚才秦慕云一走,他就缠着娘问事情缘由,得知女孩要独自出远门,就一直坐在这里等着送她,只有十一岁的男孩,却知道不能让女孩独自远行。
秦慕云听了心中一暖,瞪大眼睛问道:“你娘知道吗?”
张永清摇摇头道:“没事,路又不远,把你送到我马上赶回来。”
秦慕云没有拒绝,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她心里的确有几分不安。
两人顺着村里唯一小道,并肩往北快速走去。
快到村口时,听到“吱呀”一声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传出慕云大妈孙氏的声音:“这事情就拜托你了,越快办妥越好。”
“这边!”张永清快速抓住秦慕云的胳膊,躲进一旁一人多高的干草垛里,又快速扯了几把,将两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笑容可掬的赵媒婆今天穿了件红棉袄,跟孙氏一同从大门出来,后面跟着耷拉着脑袋的大伯秦浩天。
媒婆的声音飘过来:“你们两口子尽管放心,慕云的事包在我身上,一会我就去钱家说去,彩礼肯定少不了。”
那孙氏装出一副苦脸说:“要不是担心子耀身子弱,我们也不会急着这么做。哎,这话你可千万别对钱家说啊。”
“那是自然,我又不傻,你们回去听信吧。”赵媒婆心里太高兴,秦浩天两口子这是给她送钱来了!给钱家大儿子说成了亲事,那跑腿钱可比一般的多得多呢!
躲在草垛中的秦慕云拳头握得紧紧的,看大伯夫妻俩走远了才从草垛里出来,择掉头上的干草狠狠扔在地上,朝着他们啐了一口骂道:“呸,都是畜生不是人!”
两人出了村口,沿着小河向东一路加紧走,渐渐的两人只觉得又热又累,又渴又饿。
见前面有跟枯树根,张永清手一指建议道:“我带了两张烙饼呢,咱们先坐那里歇一会,等吃点东西再走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递给女孩一块。
秦慕云两条小腿已经走疼了,点头应道:“嗯,我也带了两个素包子,咱们俩吃了再走。”
说罢接过烙饼,取出怀里的包子给张永清,两人走过去坐下吃了起来。
男孩边吃边说:“看,前面有个村子,咱们吃过了就去问问,是不是九南陂的崔家庄!”
“你怎么知道我姥姥家在崔家庄?”
“刚才听我娘说的,所以知道路途不远。”男孩咬了一口素包子道:“那个~万一没有落脚的地方你也不用怕,咱们就掉头回去,明天让娘去你家提亲,你到我家来住,不嫁给那个傻子!”
有这么容易的事?秦慕云抬头看了看他,一脸愕然。
张永清见女孩的表情尴尬,忽闪着大眼睛认真解释道:“骗你大伯、大娘的,又不真的作数,总比去钱家当童养媳好啊。”
“……”秦慕云这才放心继续吃烙饼,两人边吃边聊。突然秦慕云停止咀嚼盯着来路,远远的有个男人朝这边走来,身形有些眼熟。
等那人渐渐近了,秦慕云突然惊叫起来:“呀!是我大伯追来了,怎么办?!”
“跑!”
张永清确定来人的确是秦慕云的大伯,赶紧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拉着她就跑。
第3章 运气不要太好!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秦浩天边跑边喊,两个孩子听到后面的喊声,脚下跑得更快,转眼间就来到村子跟前。
两人毕竟是小孩子,人小腿短怎么能跑过成年壮汉?不一会秦浩天就追上侄女,一把揪住她肩膀上的衣服,喘着粗气呵斥道:“死妮子你胆子不小,敢跑这么远!快跟我回去!”
“松开!你松开我!”秦慕云一张小脸急得通红,挣扎着靠近旁边的一棵柳树,紧紧抱着叫喊起来:“我不回去!就不回去!救命!救命啊~”
一旁的张永清也急了,朝着秦浩天身上抡起一双小拳头,边胡乱地捶打边喊:“你放开她,快放开!”
秦浩天费力地控制侄女,边躲闪着边扭头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敢拐带我家慕云,看我回去饶不了你!”
十岁的孩子拼命挣扎力道也不小,秦浩天很难马上让侄女听话。
路人听有人喊救命,纷纷围上来询问缘由。
“这人怎么欺负小女孩?有事好好说嘛!”
“你们哪儿来的?为啥在这儿打起来?”
“俩孩子不肯跟他走,这人不会是人贩子吧?”
秦浩天听到议论声,不耐烦地说:“你们都少管闲事,这是我家闺女,是我们的家务事。”
有个穿兰花花薄袄的小媳妇看不过眼,瞪着一双杏眼问道:“是你闺女怎么不肯跟你走?你把她胳膊都快扭断了,快松开!”
秦慕云不停地扭动身体驳斥道:“他胡说!我根本不是他闺女!”
正在吵吵嚷嚷中,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男子走过来。他头上梳着整齐的发髻,身穿白色长衫十分醒目。
“你们都住手,到底怎么回事?”那人走到他们跟前,问了情况便问秦浩天:“这小女孩爹娘都没了,想来投靠她姥姥,你当大伯的应该送他过来,怎么还要强抓她回去?”
秦浩天一脸无奈地说:“这位小哥你有所不知,这丫头姥姥的一家早就被人灭了族,她年纪太小不懂事,又没了爹娘,我当大伯的不得带回去照看她?万一遇到坏人可咋办?”
“你就是坏人!”张永清一听用手指着他说:“他要把慕云嫁给我们村里的武疯子,要拿她换彩礼!刚才我们亲眼看见他从媒人家出来!”
“你少胡说!”秦浩天马上否认,声音却降低了几分狡辩道:“她今年只有十岁,还不到嫁人的年龄呢,能拿什么彩礼!”
那男子眼中露出精光,盯着秦慕云看了一会问:“你姥姥家被灭了?你娘姓什么、叫什么?”崔家庄大多数人家都姓崔,但也有少数异性家族居住。
“我娘姓崔,叫崔娇娥。”
那男子脸上显然露出喜色,盯着她问:“那你、你娘可是崔洪昌的后人?”
秦慕云似乎看到一丝希望,她眸子一闪问道:“对、对!娘说过,我姥爷叫崔洪昌!你认识我姥爷吗?”
这位年轻男子是紫霄宗上的仙人,专程下山来找有灵根的孩子。他听说过崔家庄有个叫崔洪昌的,是个落魄的修仙家族,十几年前为了保全一门功法,被归元宗的人灭了门,一家死了几十口,现场相当十分惨烈。
眼前这个小女孩竟然是崔家漏网的嫡亲,有灵根的几率要比一般人大得多!
男子态度和蔼地说:“小丫头你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你要瞧什么?”秦浩天一听把侄女挡在身后道:“这位小哥,你丫头虽然不是我的亲闺女,可的确是我家侄女,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那男子把眉毛一挑,眼里放出阵阵精光,一道无形威压朝他射过来。
秦浩天只觉得身子受压吃痛,马上皱着眉头身子一缩,不敢再多啰嗦。
“过来小丫头。”男子声音轻柔地催促道。
秦慕云挣脱大伯的大手,小跑着来到男子身边,还回头狠狠地瞪了大伯一眼。
那男子用神识上下扫过她后,伸手搭在她的头顶,不一会儿就露出喜色道:“小丫头,你的灵根很好,可愿意跟我上山修道?”
“我愿意!”秦慕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灵根,也没问上山修道是做什么,就大声地答应下来。
她来崔家庄就是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只要不跟大伯回去,不用嫁给钱家的傻儿子,跟谁、去哪里都不重要。再说这人刚说起姥爷面带高兴之色,跟着他应该错不了。
张永清却不放心,狐疑地看着年轻男子问道:“你是谁?要带慕云去哪儿?”
“上山修道你都不知道啊?”旁边一个穿着蓝布袄,胳膊挎着篮子的中年男子插嘴道:“这位是山上的仙人!能耐大着呢,咱凡人想都想不到!”
“这丫头的命可真好,有灵根呢!咱们崔家庄的这么多的孩子,没一个有这福分。”
说话的人被旁边人拍了一下肩膀道:“瞎说什么?爹娘都没了,姥姥家也没了亲人,大伯又要拿她换彩礼,能叫命好?”
“可她的灵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