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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郎家人,没一个替他遮掩,全都幸灾乐祸地在旁边哈哈大笑。
迟小鱼真是……十分尴尬啊!
可看着照片上那萌萌的小郎镜,迟小鱼忽然鼻头微微发酸。
片刻后,也无声地,笑了起来。
何秋莲看到她眼底的神色。
笑着转脸,像是因为笑出了眼泪,擦了擦眼角。
……
郎镜得知迟小鱼被郎腾带去老宅时,就立刻往回赶了。
一直到众人所在的休息厅。
就见朗盛和跟郎腾正对着棋盘吵吵不停,郎辉跟苏玲腻歪在沙发上狂撒狗粮。
不见何秋莲跟迟小鱼。
郎腾张了张口,还没说话。
朗盛和先看到他,拿着棋子点了点身后的方向,“你妈带小鱼去厨房了。”
说完,落下一子,得意一笑!
郎腾立刻大叫,“爸!你好阴险!居然留着这一手!”
“臭小子!看老子怎么杀你个片甲不留!”
“啊啊啊!”
郎镜有些傻眼。
这儿……真是他家?
从前他回来的时候,全家人都是激动又小心,生怕有一个让他不开心的地方。
把他小心地呵护着,看他的脸色心情。
就是这样,那样太过的仔细和小心,让他越来越不敢回家。
怕看到这最亲最爱的家人,因为他,而备受折磨与痛苦。
可什么时候。
他回家,竟然能看到这样一副其乐融融、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的场面了?
在他们的眼里,他终于不是那个被小心翼翼呵护的特殊的孩子了么?
真的已经变成这样了么?
郎镜的眼底有些发酸,“嗯”了一声,转过脸,朝厨房走。
后头,郎辉跟着一起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装作没看见他眼底的红丝,若无其事地说道,“厨房炖了汤,我去给你嫂子端一碗。”
郎镜一笑,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郎辉走了几步,又笑道,“小鱼真是个好女孩儿。”
郎镜神情一顿,看向郎辉。
又听郎辉慢慢说道,“要好好珍惜。抓紧把人娶进门,牢牢地守着,别让人抢跑了。”
没两句正经话。
郎镜笑了起来,明白了郎辉的意思——郎家人对他命格的心结,因为迟小鱼的出现,终于慢慢消散了。
迟小鱼,那柔柔气气浅笑盈盈的女孩儿,照亮了所有绝望的路,温暖了所有孤寒的心。
她是这样好。
他怎么舍得,让人把她抢走呢?
……
兄弟俩来到厨房门口。
就见何秋莲跟迟小鱼,正对坐着,在——剥毛豆。
何秋莲正在跟迟小鱼说郎镜小时候的事情。
“……小鱼你不知道,那孩子从小就冷冰冰的,可心里头却最热心肠。你记得苏家上回那个在宴会上找你茬的那个苏秋吧?”
郎辉揶揄地看向郎镜。
郎镜无奈。
迟小鱼含笑,点了点头,自然记得那个什么‘天乙贵人’,敢在自己面前嚣张,哼,咬不死她!
何秋莲见她浑不在意却又微微恼怒的模样,心里头偷笑了两声。
又道,“那孩子啊,小时候跟家里人上我家来玩。结果不小心,落到我家花园的水池子里去了。你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没?”
迟小鱼点头,那么漂亮的水池子,当然看见啦!怎么,难道还有一出小英雄救小美不成?
结果还真给她猜对了。
何秋莲笑着说道,“当时她才几岁啊,落下去吓得不行。又是腊月天,那么冷,旁边又没人,眼看着就要淹死了。结果……”
还故意抑扬顿挫地停顿了下,“是我家镜子,发现不对劲后,跑过去,当机立断跳下水,把她救了上来!”
说完,还故意对迟小鱼笑:“你看这孩子,是不是从小就热心?为了救人,后来自己都连着发烧好久,把我都愁坏了呢!”
郎辉摸着下巴看郎腾,小声嘀咕,“你确定妈这是在夸你,不是在故意挑拨你跟小鱼么?”
郎镜更加无奈了——从前没发现,怎么他这一家子,连他妈都是这端庄雅芝的表象下,掩藏着这么蔫坏的一颗心啊?
这不存心挑起迟小鱼的醋意么?
这丫头好容易上回让他逮着机会亲近了一次,正刻意疏远他呢!
再这么挑拨,您准备什么时候迎儿媳妇进门啊?
为防止老妈说出更加不着调的事情,郎镜连忙快步走了进去。
何秋莲就跟刚刚才发现这笨儿子一样,瞪眼,“哎呀,镜子回来啦?”
迟小鱼正捏着毛豆发呆呢?
一听郎镜名字,手上一抖,一颗毛豆就鼓溜溜滚了出去。
一直滚到郎镜脚边。
郎镜弯腰,捡了起来。
迟小鱼看着那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不知道想到什么,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上又红了红,却是不敢看郎镜。
郎辉失笑,走过去问:“妈,不是说炖了鸡汤么?我给玲玲端一碗。”
何秋莲哪里不知道郎辉的意思,连忙站起,“在里头小厨房炖着呢,走,我带你盛去。”
说着两母子就火速离场。
连旁边本来在准备饭菜的帮佣都不见了。
厨房里,就剩下迟小鱼跟郎镜两个人。
迟小鱼捏着毛豆,头都快埋到胸前了,就是不看坐到对面何秋莲刚刚位置上的郎镜。
郎镜眼底笑意浮动——分明去浮生殿那晚,都已经没有这样害羞了。
怎么突然又羞到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了?
伸出手去,也捡了一颗毛豆,慢慢拨开,一边问:“小腾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么?”
他今日的声音略带一丝温润的沙哑,笑意缱绻,像是平时随意的聊天,却又莫名让迟小鱼觉得,有种情人的呢喃暧昧。
连耳尖子都红了。
点点头,也跟着一起剥起毛豆,“嗯。”
郎镜看了她一眼,又道,“那块地其实苏家的。”
这回迟小鱼倒抬了眼,看向郎镜。
但一对上郎镜那双邃深幽黑的眼,便立刻又响起那天他吻过自己后,这双眼里,浮动的悸动不休的情111潮。
☆、第135章 洗手
她心头一突,又慌慌忙忙地避开视线。
像被吓到的小鲤鱼一样。
郎镜无声轻笑,说道,“苏家应该是想用那块地圈钱,没想到却出了命案。实在遮掩不下去,才被小腾的手下抓住进行调查。这命案只是个引子,苏家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迟小鱼此时虽然很羞赧,不过脑子还是清明的——看苏柏林那个面相,手里的钱应该没几个是干净的。
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何秋莲刚刚说的苏秋的事。
抿唇,不知道能不能问。
就听郎镜自己先开口了,“我救苏秋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谁。”
迟小鱼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郎镜这是在给她解释呢。
心里窃喜涌出,面上却做出一贯的正经模样,“嗯。我知道的,你身上功德无限,从小就是个爱做好事的好少年好青年好男人。做好事不求回报,是你的一贯作风。”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不顺耳呢。
果然还是吃醋了?
可郎镜瞧着她那一脸‘假正经’,就知道她是在装模作样呢。
笑着放下毛豆,起身道,“洗个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迟小鱼一愣,抬头看他,眨了眨眼——啊?怎么不解释了?
郎镜浅笑,“嗯?去不去?”
迟小鱼只好起身,看了看手上粘上的毛茸茸。
被郎镜拉到水池边,对着水龙头,正要洗手。
郎镜却从后头环过来,双手覆盖在她的双手上——竟是帮她洗起手来!
“轰!”
迟小鱼的头顶妥妥地是冒起了蒸汽!
何秋莲躲在小厨房门后,一个劲地捂嘴笑。郎辉在心里朝自家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弟弟,竖了个大拇指!
“我,我自己来。”迟小鱼觉得自己气有点不顺。
郎镜的气息,从背后拢住迟小鱼的双臂,似是没听到她的羞赧瑟缩。
凉凉的水,柔滑地顺着他的手背淋落下去,又覆盖在迟小鱼小巧纤细的手指上。
她似是被冰了一下地往回躲了躲。
可这么一动,又仿佛彻底钻进了郎镜的怀里。
她咬着唇,再不敢有半分动弹。
却在此时,郎镜的手指,竟顺着水流的柔软,慢慢地插11进了她的指间。
十指纠缠。
迟小鱼眼睛慢慢瞪大,似乎被吓住了,一颗心也砰砰跳个不停。
明明水温凉凉,可她的手指,却越老越烫,烫到几乎要灼伤,又无处可躲。
郎镜粗粝的指腹,在她细腻的指间温柔又耐心地揉搓。
这样赤果又仿佛无意地触碰,却让迟小鱼产生了一种极其奇妙的紧张感。
好像……
她现在仿佛什么遮掩都没有的,被这人拥在怀里。
他的气息,缠绵着她的呼吸。
他的发梢,缱绻着她的心跳。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修长而漂亮的手指给吸引去了。
这人……抚摸得,仿佛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
迟小鱼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直到郎镜的另一手,也覆盖上来。
顺着她的指尖,到她的手背,慢慢往上,撩着凉凉的水,洒落在她的手腕及小臂上。
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发出低低的一声嘤11咛。
原本游刃有余的郎镜忽而眸色加深,双臂完全无法控制地一绷,差点当场将这发出软声娇语的小丫头揉碎在怀里。
残存的理智却还是将他拽了回来。
他无奈低笑——撩拨不成反被撩,真是……
便轻轻地松了手,拿下毛巾。
又极其耐心细致地替迟小鱼擦干手指,然后松开她。
便见转过来的小家伙,已经完完全全地成了一个红通通的小桃子了。
眨巴着毛茸茸的眼睛,快速地看了自己一眼,又赶紧挪到别的地方去。
局促不安地动了动。
郎镜的眼神几乎都快柔化成水了。
放下毛巾,笑着又去牵住她的手,“跟我来。”
便将这条红红的小鲤鱼拉走了。
何秋莲和郎辉从后头走出来。
何秋莲笑得是见牙不见眼。
郎辉摸着下巴,嘀咕,“妈,你说镜子把小鱼这么带走,会不会……”语气揶揄。
何秋莲立马撇嘴,“他要是有那本事,小鱼早是我儿媳妇了!就会假把式!刚刚怎么不直接把人按倒,亲上去啊!”
“……”
郎辉嘴角抽了抽,“妈,您说的那是我爸,不是镜子。”
说完,被何秋莲一巴掌抽中后背,“臭小子,连妈都敢埋汰。抽你!”
“哎呀,太后饶命!”
……
郎镜带迟小鱼去的地方,是郎家老宅东南一角一处有着独立花园和独栋小楼的所在。
周围的景致十分漂亮干净,有着郎镜这种气质的人才有的沉稳大气。
迟小鱼下意识就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便被郎镜拉进了小楼里。
与老宅一样风格的高档黄花梨木全套家具,只是多了一层书卷气。
入眼便是大大的一面墙的书柜,看得迟小鱼忍不住便是一阵惊呼。
郎镜闻声,失笑回头看她,“就知道你喜欢书。不过今天不看这个,来,跟我上楼。”
迟小鱼对上他那深眸里满满的笑意,乖巧地点点头。
二楼有郎镜的卧房和一间画室一间工作室。
迟小鱼不知道郎镜竟然还会画画,当她一走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