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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受惊的小鹿,茫然而无措。
手里的水杯,也‘咚’地一下,掉落地毯上,发出闷响,干净的水,汨汨流了出来,潮湿了郎镜脚边一片。
“你……”
迟小鱼有些发颤地开口。
只是,刚刚启唇,郎镜却突然说道,“我要亲你。”
迟小鱼瞳孔骤缩。
尤其郎镜声音微哑低沙,带着情动心动的颤动,像酥麻的小鼓,密密麻麻地在迟小鱼的脑子里心底里四肢百骸精魂血脉敲击着,让她神魂俱颤,连呼吸都被这声音里的悸动,给震得忘记了。
“我要亲你,小鱼。”
郎镜重复了一遍,苏沉的声音不容拒绝。
迟小鱼茫然地看着他,像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郎镜却并不再等待她的许可或者应允,只微微勾了勾唇,然后搂住她的腰,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便温柔又强势地探过头去。
温暖的唇,覆盖在她冰凉的唇上。
纠缠,厮磨,极尽轻柔地占有。
迟小鱼终于渐渐地明白过来,颤抖地双手,按在了郎镜的肩膀上,不知道是要拒绝,还是靠近,手指慢慢地揪起他的衣领。
唇上的纠磨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郎镜探出了舌,耐心地轻触迟小鱼闭合的贝齿。
迟小鱼揪着郎镜衣领的手指愈发收紧。
郎镜察觉到她的紧张,一直放在腰窝的手,慢慢上移,安抚一般地抚摸着她那纤细的后背。
唇上同时一遍遍地试图用温柔和耐心,打开她那咬紧的牙关。
偏偏。
无论用了什么办法,迟小鱼却始终一点不相让。
郎镜终是无奈地撤回了唇。
见那小丫头紧紧地闭着眼,满脸只有承受的慌乱与无措,偏偏脸颊情动的红潮又如那欲绽不绽的娇花,诱人极了。
终是低笑着叹了口气。
轻轻刮了下迟小鱼的小鼻子,低声以吐气的声调,半是叹息半是怜惜地笑道,“你呀!牙齿不要咬得那么紧,舌头伸不进去。”
迟小鱼就感觉头顶,‘砰’一下,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她整个人都被烧到冒气了!
一下子从郎镜的膝头跳下来。
落地不稳,踉踉跄跄地直往后,郎镜连忙来扶,却被她躲开。
一直撞到后头的墙壁,才堪堪站稳。
郎镜还从没见她乱成这样,眼底笑意浮动,走到她身前。
迟小鱼一抬眼看见他,又连忙避开,想侧身从旁边躲过。
不料,郎镜突然一伸手,按在了她脸侧的墙壁上。(咳,壁咚~)
迟小鱼一怔,居然躲无可躲,只好缩起脑袋,就是努力不看那近在眼前的男人。
郎镜低眸,看她耳尖都染成了嫣红朱色。
心中愈发欢喜高兴。
笑着弯下腰,在她头顶又轻轻地吻了一下。
果然,那小家伙,倏然一颤,整个人都害羞得快要发抖了。
含笑摇头,“怎么这么害羞?之前你亲我的时候,不是挺大方随意的么?”
迟小鱼气急,当即抬头,“那是要把我的灵力渡给你护身,召唤杀神用的,怎么能一样!”
说完,便对上郎镜笑意深邃的俊眸,神情一滞,气急败坏地一咬唇,拿手,‘狠狠’地砸了下他的胸口,“你这个臭流氓!”
☆、第122章 夜色提灯
郎镜一把握住她的小拳头,笑出声来,“我被占了便宜,还不许我占回来?鱼小仙,你们玄术界,不是最讲究平衡之道的么?”
“你!”
迟小鱼自诩能言会道的,还头一回发现自己居然嘴笨得一句话反驳不出来。
只能用力一挣手,发现挣脱不开,又拿另一手去砸他,“你强词夺理!我,我,我……”
郎镜顺势又抓住她另一手,将他往怀里一拽,挑眉低笑,“你什么?怎么结巴了?”
这故意使坏促狭的语气!
“你这个坏蛋!”迟小鱼涨红了脸,拿脚踩他,恼怒低吼,“我不许你亲我!”
气鼓鼓的模样,真像炸毛了的小奶猫啊!可爱死了!
郎镜也不在意被踩痛的脚,只是低眸看着她。
忽而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侧一角。
略带一点邪气坏意地低笑,“那怎么办?上午你亲我的时候,还把我咬疼了,你不许我亲你,那现在就让我咬回去吧?”
说着,还故意作势低下头来,“公平公正,对不对?”
迟小鱼几乎吓死,一个劲往后仰,同时大呼,“不不不行,不许你咬我!啊,救命!”
郎镜略微低头的动作一顿,看着惊慌失措的小家伙。
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抵着她的脑袋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迟小鱼这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心里那个气的呀!
恨不能用金刚指捏死这个臭混蛋!
可是……那心头弥漫到几乎膨胀到流溢出来的甜蜜蜜,又是什么鬼啊!
她咬着唇,听着郎镜胸腔里发出来的大笑,十分气恼。
半晌。
忽然也忍不住地,抿唇,偷偷地笑了起来。
——坏家伙!
……
当晚。
夜风缱绻,夜色缠绵。
一轮弯月高悬,月边一抹残云,卷卷舒舒。
龙都一处风景秀丽却又人烟罕至的郊外天然湖边,女子提灯,从暗处缓缓而来。
那提灯少女,素面静秀,脸颊嫩圆,容貌不是多出众,却唯有一双眼,黑白澄澈,干净通透,仿佛一眼,便能看透世间千年。
一颦一笑间,倒让那张只是清妍秀气的小脸,点缀得如同脱世之精魅。
特别是这少女,手中一柄古色古香的白皮灯笼。
那灯笼内里,昏黄又让人心安的橘黄灯光映照出来,晕染得那提灯的少女,仿佛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古代仕女。
端的是幽雅,端的是神秘。
尤其这少女身后,还跟着一丰神俊朗暇彩无双,眉眼之间如天神绝尘一般极好颜色的男人。
男人身材欣长,周身端正,双眸幽深似暗海,抬眼时,冷冽寒潮叠叠涌涌。
偏在看向身前提灯引路的少女时,那寒潮褪去,温柔又轻顺的甜蜜,毫无遮掩地怕打过来。
像是想把这眼前的少女,裹进那甜蜜的浪潮里,溺在那挣脱不开的情意大海里。
完完全全的占为己有。
这二人是谁?
想必看官已然猜到,便是踏夜寻路的迟小鱼与郎镜。
且说下午两人一直吃了晚饭后,迟小鱼还在故意憋气不肯理咱们的第一总裁大人。
只是当准备好灯笼,夜色降临,两人抵达这郊外湖水旁,迟小鱼终于神情一变。
骤然化作了郎镜初见时,那个在八十八层金融大厦楼顶时,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姿态傲岸又清冷地淡然抓鬼时的模样。
那盏白色的灯笼,在她手上摇摇晃晃。
似是十分随性地。
可郎镜却注意到,内里那朵看不见的灯芯,分明丝毫未动。
而迟小鱼每一步落下的脚步,都有一种奇怪而规律又诡异的节奏。
本是夜色平静,月下花前的好景致。
可渐渐地。
随着迟小鱼往前走的步伐越来越慢,两人周边的气氛,都慢慢变得缓和而清冷起来。
郎镜微微蹙眉,看到迟小鱼手里的灯笼,那白色的灯罩上,竟隐隐约约延展开无数细微的纹路。
内里的昏黄灯芯,更是黯淡了几分。
迟小鱼却浑不在意,只是在那纹路出现的时候,回过身,牵住了郎镜的手指。
“跟紧我。”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柔气,唇角弯弯,仿佛面对的,并不是什么十分可怕的事物。
郎镜也微微一笑,反手,抓住迟小鱼的手,点头,“嗯。”
两人相视一笑。
继续往前。
湖边的路,似乎没有尽头。
就这么一步一步踩过去,明明脚下青草落叶无数,两人落地时,原本的摩挲声,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
空气里,安静得可怕。
迟小鱼手里的那盏提灯上,那蔓延的纹路,却发出了某种类似抽丝花开的声音。
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攀爬盘踞。
最终,覆盖了整盏灯罩!
与此同时,灯笼里最终一抹豆大的光线,彻底暗灭!
两人齐齐停下脚步。
郎镜垂眸,握紧了手里小鱼儿那微微泛凉的指尖。
周边的风,诡异地刮动起来,月光倾泻,身侧的湖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了。
郎镜心下微紧,试图要去护住迟小鱼。
却听身前的小女孩。
突然极淡极冷的轻笑了一声。
他就着月光里微弱的光线看过去,就见那小丫头,轻轻慢慢地抬起手,将那被覆灭的灯笼举到面前。
然后撅着唇。
“呼——”地,慢慢一吹。
“腾!”
灯笼倏然再亮!
却燃起了一朵殷红如血的灯芯!
而那灯芯,也同时将那灯罩上蔓延的纹路,全部照亮!
竟然是一副花开富贵的百朵血色牡丹?!
原本素淡无奇的白色灯笼,被这姿态繁复华丽无双的血色牡丹花映染,霎时便变得妖娆浮华,诡丽幽艳!
那红光映染在迟小鱼的脸上。
让郎镜无端想到了那山中之鬼,精魅绝丽。
俯瞰山外千年,身侧繁花落尽。
她垂着眸,便是这般,淡然看待花开花落人去人留。
血色,将她一张素净温善的脸,映染的净是靡丽旖旎。
郎镜下意识又收紧了手指几分。
迟小鱼眉眼一动,侧脸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
落下手臂,微微一晃。
血色富贵花的灯笼,便随着一起幽幽摇摆。
☆、第123章 牡丹花中的妖魅
嫣红的光,波澜涟漪地荡开,向不知的远处,一圈圈地延展。
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两人的脚下。
迟小鱼抬脚,往前跨出一步。
落下的同时,脚底倏然亮起一朵同色的幽暗牡丹花。
郎镜微讶,被迟小鱼拉着往前,落脚便发现,自己的脚底,居然也亮了一朵花泽。
那花倏亮,又倏灭。
随着他们的动作,出现又消失。
明明晃晃的,映射得两人的脚步都不太真实。
仿佛要踩着这样的路,踏入某处不为人知的秘境一般。
“这是步步生花路。”
迟小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点子懒懒散散的笑意,又浮动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凉,“一步一开花,一步落花尽。”
郎镜听到她的话,抬头,便见,那湖面的上方,竟不知何时,漂浮起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似海市蜃楼,可又分明真实存在!
他的神色微变。
便听迟小鱼又慢慢地道,“那是浮生殿。梦一场,花落尽。前生梦,今世花。散不去的缘,道不尽的怨。这里,是爱无法、求不能的痴男怨女们,齐聚一堂的醉生梦死处。”
迟小鱼拉着郎镜的手,一步步朝那似梦似幻的宫殿处走去。
花朵在他们脚底绽开流星的姿态。
托着两人,踩着湖面平静的湖水,往那浮生殿步步攀登。
“哭,笑,哀,怒。”
“爱,恨,情,仇。”
“娇,嗔,欲,念。”
“前生,今世。”
“梦一场,醉一生。”
“南柯一去,再不愿戚戚苦苦痛心扉。”
“道那世人不懂情爱,不晓爱恋,枉一生,痴痴傻傻,堪不破。”
“去罢,来也——”
迟小鱼的声音,像戏曲里吟唱时,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