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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两个擂台,两组同时开始,谁能先赢,谁就有一定的休息时间。
另外,一旦上了擂台,无论是输了,还是自觉气力不足,主动下来了,都将失去再上的机会。
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就看哪一组能撑到最后,并给己方的主将,争取到最大的优势。
擂台刚分好,四组人身影同时一晃,就各自落到了自己的位置。
紧接着,高壮如熊的常天顺粗豪一笑,一提手中镔铁长棍,便率先跳上了东擂台……对林青四人的出场顺序,齐雪早已安排好,常天顺是第一个,接着田甜,然后陶德一,最后才是林青。
无需催促,王家那边也跃出了一个用剑之人。
霎时,剑光森森,棍影重重,一个杀意凌然,一个浑厚刚猛,两人瞬间就打作了一团。
“天杀十一刀你曾经见过,和王十一一样,周彬最擅长的也是这一刀法,而且他的杀意,比王十一还要胜出数倍,如果你遇上他,尽一切可能击伤他的右手,或者重伤他的双脚。”
目光盯着在擂台上厮杀的两人,齐雪的声音,却低不可闻地落到了林青耳中。
虽然很自信,王家这一组人,必定会是她的手下败将,但是,若要以最佳的状态,与谢安东展开最终决战的话,让林青几人先将对面的人击倒,再将周彬也拼出个不轻之伤,她无疑就能拥有最大的把握了。
因为,齐雪很确定,齐云虽然不如谢安东,但为了齐家,他绝对不会让谢安东轻松趟入决战。
没有说话,林青轻轻地点了下头,目光依旧在关注着常天顺二人的交战。
“四十岁之前,踏入先天真气境,就能得到造化……应该也就是能拜入这些神仙门下。”
“神仙,神通,还有长生……不过静功最大的长处,也就是锻练筋骨,强化经脉,在提炼内气方面,并没有独到之处,要想早日踏入虚无缥缈的先天境,绝对不能仅靠静功。”
“齐家的云雾功,是与苍啸神功齐名的绝顶心法,可惜从没听说过外传之事……不过,不争,永远不会有,争了,至少有一线可能,尽力去试一试吧。”
目光看似在观战,林青心中却另有一些杂念,好一阵之后,他才真正收起了心思。
“给老子滚下去!”
这时,就听一声巨吼,擂台上,已经将对手压入劣势的常天顺,身上衣服突地无风自鼓,一个刹那,那比人还高的镔铁棍直接幻出了数十道猛烈的棍影,每一道棍影都仿佛是实体,数十棍一起扫出,几乎有开山之威。
“去!”
剑客瞳孔顿时一缩,这一击明显已经超出他的能力之外了,除了退,再无他路,但是,再退一步,就落下擂台了!
倒也是果断之人,一个刹那的思考,剑客脚尖一点,直接飘下了擂台。
但同时,气贯长剑,避开棍影,他的手一振,再一推,就见一道剑光闪过,长剑竟是直接射入了常天顺的大腿。
“再来!”
剧痛,但仿佛根本不在乎,常天顺一伸手,便将那几乎洞穿大腿的长剑拔了出来,又随意撒上一包止血散,再稍稍一个包扎后,瞪着血红的眼睛,他就像巨熊一样,朝王家那边发出了咆哮。
会被齐雪安排在第一个出场,正是因为常天顺拥有着这一疯狂。
“这头笨熊!”台下,田甜脸上的甜笑未去,但眼睛中却难得地流出了一丝冷光。
腿伤到底是腿伤,哪怕再悍勇,行动起来总有不便。
第二场常天顺没能继续撑下去,对面以一套灵巧的步法,外加变化莫测的刀法,在拖了一定的时间后,终于将常天顺击倒。
不过,林青却注意到,多次的刀棍碰撞,对面那人的双手似乎也受到了不轻的震伤。
常天顺一下,田甜立时补上,没有给对面喘息的机会,锋利至极的峨眉刺如同暴雨一般,朝对面覆盖了过去。
而下面,齐雪则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珍贵伤药,亲自给常天顺处理了起来,一时间,这巨熊一般的粗汉,脸上竟是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好在他的虬须够茂密,倒也没人真能看得到。
乒乒乓乓,刀剑碰撞的声音和雨点一般密集。
手持一对峨眉刺,田甜凌厉的攻势,和她的名字截然相反。
身影如风,剑如暴雨,在她的攻击下,对面除了应接,根本施展不出多余的还手之力。
半盏茶的时间,第一个破绽终于被打出了,田甜一刺锁住精钢刀,另一刺闪电捅出,同样在对手的大腿上,开了一个血洞。
又是半盏茶之后,身中五刺,因出血已经虚弱不堪的对手,被田甜一脚踢下了擂台。
第18章 泰元之争(中)
“好一个笑罗刹。”
同样不待田甜喘气,王家又一个刀客跃上了擂台。
这人手拿寒月宝刀,刀身一振,就有一道杀意,将田甜笼罩了进去。
紧接着,寒光骤然一闪,宝刀瞬间化作惊电腾蛟,刚还在数米之外,眼睛一眨,就已劈到了田甜的身前。
“王婵!”
双刺一交,恰到好处地将刀光封住,但一股巨力的冲击下,田甜根本把稳不住脚步,一连退出了三大步。
本就开始沉重的呼吸一下急促,目光死死地盯着刀客,田甜狭长的眼睛不自觉地微微一眯。
如果没有周彬,或者王一刀没有将周彬收为义子的话,王家年轻一代真正的最强者,其实应该是眼前这人。
这人修炼的不是天杀十一刀,但是他的惊电刀法却也绝对不差,“一刀无血”王婵的名号,整个金雷堡都是响当当的。
本来,在齐雪和田甜的预估中,这人应该是压轴之人,应该是第四个出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家的劣势太大,他竟然提前上来了。
心念只是一闪,就被迅速收起,才刚稳住脚步,就听田甜一声轻啸,那如风一般的步法再次运起,两根峨眉刺也迎风一展,再度化作了暴雨三十六击。
“惊电一刀!”
王婵的刀法并不玄妙,甚至可以说朴实到了极点,他来来回回就是一刀,但刀快如电,刀重如山。
就在暴雨剑刺刚刚形成之时,一刀,王婵直接破开一切,横斩向了田甜的娇躯。
“当!”
近在咫尺,眼见着身体就要被劈中,险之又险,一根峨眉刺终于出现了,却是田甜反手一转,强行横插了进来。
但是这反手一转,哪用得上多点力。
被刀一劈,田甜只觉手臂骤然一痛,整个身子如被雷击,顿时就跌出了五六米。
“穿心刺!”
手臂必然是被震断了,王婵的刀法和实力配合,也完全克制她的武功,即使继续再战,也没有威胁他的可能。
一个瞬间想清一切,身子还在跌退的途中,田甜单手一扬,便有一道乌光骤地射了出去。
太近了,近到王婵也来不及闪避,而他刚刚一刀斩出,寒月宝刀也同样来不及格挡,乌光自田甜手中射出的这一刻,王婵眉头一皱,身体稍稍一偏,欲避过心口要害,左手则闪电一探,以层层内气包裹,直接抓向了乌光。
下一刻,他的面上一下抽搐。
哪怕是动用了最强之力,这峨眉刺也不是这么好接的,那锋锐的锥刺被田甜的内气充斥,直接就给王婵的左手,来了一个洞穿。
“我认输。”这时,正跌坐到地上,另一根峨眉刺也掉落在身前三米之外的田甜,垂着一只手,甜甜一笑。
“面如菩萨,心如蛇蝎,笑罗刹果然是笑罗刹。”
心中一声冷哼,王婵一咬牙,直接将峨眉刺拔了出来,随即,先是一包止血散撒了过去,眼见着依旧难以止血,他又连点几处穴道,再自己包扎了一下,方才冷着脸,看向了缓缓走上的陶德一。
“如果是平时,我至多只能与你两败俱伤,但今天的你,必然会败在我剑下。”
细剑一寸寸地慢慢拔出,眼睛一丝丝地慢慢眯起,陶德一的目光犹如毒蛇吐信,死死地盯在了王婵身上。
“手下败将永远是手下败将,你败给我一次,就注定一辈子都要被我压在身下。”左手轻轻地握了一下拳,王婵嘴角一抽,不知道是因为剧痛,还是因为对对面之言的不屑。
“那就拭目以待。”
也不恼怒,陶德一阴阴一笑,随即,以剑带人,剑光一闪,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目光一缩,王婵寒月宝刀突地斜斜一劈,就听“当”的一声,刀与剑正碰撞到了一起。
一个是惊电之蛟,一个是阴影毒蛇,两人讲究的都是一击绝杀,再加上早就交过手,彼此都很熟悉,刀剑一交,并不纠缠,两人一触即分,又再次伺机而动。
……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就如同一根木头,一直站着一动不动的林青,眼睛突地一闭,一呼一吸,再又一睁,本似无神的眼睛,蓦地多出了一道精光……是到他上场的时候了!
应着这个念头,才十余个呼吸,擂台上,陶德一一剑刺入了王婵小腹,王婵也同样一刀劈在了他的胸口。
“我说过,今天的你,必然会败在我剑下。”
血如喷泉,不断自喉中涌出,陶德一咳了一声,却从胸前摸出了一块变了形的护心镜,最后看了一眼瘫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的王婵,他阴阴一笑,就步伐蹒跚地走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他确实赢了。
见此,背刀老者的目光微微一眯,身影一晃,便闪到了东擂台之上,随手一招,又将王婵的身体吸起,手指在他身上连点数十下,又从怀中摸出了一颗丹药,塞入了他的口中后,方才再度一晃,将王婵送回了王家阵营。
同样,稍一观察陶德一的伤势,齐雪也带着一些郑重,自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又倒出一枚赤红丹药,一弹,直接射入陶德一口中。
等陶德一盘坐下去,以内气催动药力,开始疗伤之时,林青则已经走上了擂台,与一个黄衫少妇对峙了起来。
“沙秋玲,擅使寒霜剑法,有一手暗器功夫,据说还有一套淬了剧毒的金针……如果让她全部施展出来,尤其是那包毒针,恐怕还真有一些麻烦。”
心中自然闪过少妇的资料,林青却不急着出手,反是脸上现出了一种怪异之色:“在下没有与女人动手的习惯,小姐不如行个方便,换那位周兄,来与林某先行较量一二?”
“嗤”的一声,黄衫少妇眉角一扬,娇笑起来了:“小弟弟还真是可爱,姐姐看着你,也不忍心动手,要不你也去换齐姑娘上来,让姐姐先见识一下?”
话似调笑,少妇手头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在林青眼中,连半丝的破绽都没露出。
“小姐如此说,看来主意已定。”
林青眉头一皱,但眼睛之中却流出了一道寒光:“也罢,林某让你三招,等三招一过,若是有所得罪的话,那就请小姐见谅了。”
话语一出,周围之人的眼神不禁都是一怔,这种争斗,竟然还来“礼让三招”?
“这小子!”田甜心中嘟囔一声,眼中却有一道怪异之光一闪而逝……在木院中切磋了几个月,无论是面对她,还是面对齐雪,林青可从没说过什么礼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