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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来?”那贼的声音有些发抖。
“当然,凑不齐八十一个之前做的不是白费力气?”那少镖头轻喝道:“怎么?你怕了?别忘了,你可有把柄落到我的手里!”
“怎么敢!”那贼心虚道。
“明天再加把劲!”少镖头拍了拍同伙的肩膀,诡笑道:“等到少爷我武功大成的那天,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嘿嘿,你不也玩得很开心吗?没想到你真是老当益壮啊!好了,别愁眉苦脸的,跟我回房去喝一杯!不就杀几个人吗?”一边说着,一边朝远处行去。
这两人在做什么?怎的在自己家里还偷偷摸摸的?什么八十一,十六的?杀人?杀的是谁?方拓心中疑惑,看那两人走远,便跳了下来,抽出软剑挑开地上的土。下面埋着的是一个很大的麻袋。皱眉解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脸色突地变
得苍白,心中忍不住冒起一股恨意;无尽的杀气顿时绕着她的身体弥漫开来。
月光中,看得清楚,那麻袋里面赫然竟是一具浑身赤裸的,少女的尸体……
方拓的眼睛一直盯着头顶那块横匾,过了许久,才幽幽长叹一声,脑中忽然又浮现出那无辜少女的尸体,一时间心中激愤难抑,猛地一掌劈出,雄浑内力砸下,登时将那牌匾连带镖局的大门劈个粉碎。下一刻,她便出现在镖局之内。
“什么人?”暴喝声响起,显然是被那一声巨响惊动的,不一会儿,整个镖局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一帮短衣襟的大汉聚集到方拓四周。
“有主事的没?”方拓冰冷的目光环视全场,口中吐出的话没有半点温度。
“姑娘是谁?不知深夜来此,有何要事?”一个满面胡须的老人出现,对方拓抱了抱拳:“”
“你是谁?”方拓打量对方,目光变得更冷,因为这个声音很熟悉,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便是那“贼”!
“老夫宋半山,乃是这家镖局的管家,人送外号‘半条命’。总镖头有事外出,着镖局上上下下都有老夫管理,敢问姑娘是……”他的话还为说完,自门口匆匆跑进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惊疑不定地扫了方拓一眼,便趴在宋半山耳边嘀咕了一阵子。
“哼!”宋半山身形一震,眼中精光四射,带着一丝恨意,眯缝着盯向方拓:“姑娘到底与我镇远镖局有何冤仇?竟然毁我招牌?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武林大忌吗?”
“小姑娘好嚣张,待爷爷来会会你……”“……”宋半山的话音未落,四周喧嚣声起,不少人已经武器出鞘,极是气愤。
方拓冷笑一声,丝毫不将众人的威胁放在眼里,口中淡淡的说道:“把你们那个少镖头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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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镇远镖局”的镖师们各个脸上都是凝重而呆滞。他们像傻子一样怔仲不已,惴惴不安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几乎在一眨眼的时间里,西北道上有名的高手,人送外号“半条命”的宋半山宋老爷子便倒在了血泊
里,再没有站起来。几个上前要给管家解围的好手均被重伤。何等的武功?
全场寂静无声,空气仿佛僵凝了一般。偶尔听到的,只有地上众人的哀号和松脂火把“噼啪”的燃烧声音。冷风中,摇曳不定的火焰把各式兵器的影子投射到了人群前的地面上,那奇形异状的刀剑倒影在晃闪的火光下诡异地扭动着,火光映
在每个人的脸上,幻起了怪异的表情,更增添了几许诡异而荒诞的气氛。
方拓站在那里,身上弥漫着无尽的杀意。冷厉的眼神直射向那被人层层护住的衣冠禽兽,一步一步的逼近:“少镖头,你还想躲多久?”配合着脚下大片的鲜血,和扭动的躯体,她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
那少镖头脸上无一丝血色,一种掩抑不住的恐惧使得他的身体起了一阵阵轻轻的颤抖:“你,你别过来!”眼下,他也再没了之前的得意和跋扈。他转头四顾,对旁边发呆的人发火大声叫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拦住这魔头?我若是被杀了,你们怎么想我爹交待?”
“大家一起上啊!”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这才醒悟过来,提着武器,向方拓杀来。
方拓被一大帮人围困,虽然这些人的武功对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这些镖师毕竟多属无辜,所以她留了些分寸,只伤不杀。但这么多人冲将上来,着实让她手忙脚乱了一阵子。
风更冷,凄厉的惨叫一声声地响起,揪人心肺。剑气激荡中,又有多少人喷洒着鲜血倒地不起。手中的剑幻化成千万个,袭向周围敌人。
那少镖头,趁方拓被围住,偷偷的摸向后院,准备逃走。
方拓一直注意着他,见他要逃,冷笑一声,一脚踢开前方的几人,腾身而起,手中软剑带着呼啸声,人剑合一,化作一抹流星,向那少镖头的后背射去。
“住手!”一声大喝仿若九天霹雳。接着,猛地一道身影闪到方拓面前。“当!”金铁交击声,响彻空宇。方拓一招受阻,借着反弹的力道,凌空翻身,重重的落到地上。
那人硬生生的接下方拓雷霆一剑,“噔噔噔!”向后退了数步,最后身子一晃,这才站定。此人大约四十来岁,浓眉,方面,身材魁梧看样子倒是一身正气。
“你是谁?”方拓阴沉着面孔硬声问道。
“在下林觉仁。”那人自我介绍,完了又面带悲悯的看了看她身后那些受伤的人,长叹口气:“姑娘何以如此?若是真有冤仇,找那些债主便是了,何必要杀伤这么多人?”
眼睛兀自盯着瘫软在地的少镖头,方拓冷哼道:“这畜生害了十多条无辜少女的性命,被我撞见了,自然要讨个公道!”
“什么?”那人惊呼一声,脸色突变:“真有此事?”
“胡说!”半空中响起暴喝。三个人自墙上腾空而下,正好落到那少镖头的身前。当先的是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矮小老人,在他身后站着两个相对年轻一些,鬓角斑白的老人,冷冷的看着方拓。
“师祖!”那少镖头显然认得这几个人,立时来了精神,抱着老人的大腿痛哭流涕道:“您老人家可要为我做主啊!这魔女毁了镖局的招牌,连宋……宋半山宋师叔都被她几招杀了!您老若再不来,徒孙只怕也没命了!”
“什么?连半山都杀了?”那老人提高了音量,转过头,双目死死的盯着方拓,面无表情道:“姑娘好狠的手段,不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么?”
“我只恨,刚才太心软,浪费了许多时间,没一剑杀了这个畜生!”方拓淡淡的回应道。
那老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口中恼怒喝道:“我华山派何时得罪于你?竟然下此毒手毁我镖局,杀我弟子。居然还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
“毒手?”方拓冷笑,不客气的说道:“这畜生伙同那个宋半山,杀害十六个无辜少女的性命,我若不出手,恐怕受害的人会更多。我只是为民除害,何来毒手这一说?”
“严老!”林觉仁听她连具体数字都说了出来,不由看了她一眼,对那老人抱拳道:“只怕其中……”
“我华山派乃是武林正派,怎会做那等害人之事?”那严老愤然的摆了摆手,又对方拓厉声道:“姑娘不要血口喷人,说我弟子杀人?有何证据?”
“证据?”方拓瞪眼道:“尸体便埋在这镖局里,你自己挖出来便是。”
“师祖,您老千万不要听她胡说!”那少镖头面色慌张,连连磕头道:“弟子一向奉公守法,怎么会做出那等灭绝人性之事,至于尸体,一定是她存心挑衅,栽赃于我华山派!您老可要为我找回公道啊!”
“威儿,你放心!”那严老扶起少镖头,温言道:“师祖一定不会让人冤枉于你!我华山派的名声岂能被人轻易损毁?”转过身:“姑娘,你是受何人指示诬蔑我华山派?”
“严老!”那林觉仁皱眉道:“既然这位姑娘说这里埋着尸体,不妨挖掘看看……”但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那严老双目暴睁,冷硬道:“怎么?你也认为我包庇弟子?林觉仁我告诉你,不要说这里没有尸体,便是挖出尸体,多半也是这妖女事先藏好,以备栽赃。”
方拓听他们如此说,知道再争辩三天三夜也是无用。怒极反笑,不屑道:“哈!好,真是好,好一对不要脸的老老少少。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大胆!”那严老身后的两名老人怒喝着上前一步,便要动手。严老制止了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了方拓一阵子,似有所悟的点点头:“配着软剑,武功高绝的女子在当今江湖上便只有一人!想必,你便是那兰若冰兰姑娘了吧?”
“不错!”方拓轻轻的叹息道:“我就是!”
那严老微微一笑,眼中精光闪闪,对着身旁的林觉仁用不容置辩的口气说道:“林贤侄,你还相信这妖女的话认为我华山的弟子杀害无辜吗?江湖传闻,这妖女行事疯癫,杀人如麻。她的话怎会作数?”
那林觉仁也是一脸的惊疑,怔仲的看向方拓,只能摇头叹气。
方拓看了看天,时间只怕不早了!心中打定主意,高声道:“我确实行事疯颠,但也没昏庸到是非不分的地步。不管谁护着他!”软剑在内里催动下崩得笔直,遥指那正露出得意笑容的少镖头:“这个家伙,我杀定了!”
“哼!”那严老回以冷笑:“有我华山三老在此,容不得你放肆。若是让你杀了威儿,我华山派的颜面何存?”
“是吗?”在嘴角牵出一抹微笑,方拓的身子一晃,手中软剑撕破空气,袭向那少镖头。
“贼子敢尔!”那严老大喝。双掌暴长,拍向软剑。掌法刚中有柔,而且劲力十足,角度刁钻。掌式连绵不绝,;彷佛河水决堤;一泻不可中止。方拓感到周围真气鼓荡,竟是越来越强,心中一惊,收敛心神,认真对敌,但她内力本就在对方之上,没过多久,便占了上风。只见场中,那严老在四周洒下满天的掌影,端是气势非凡,但那方拓时如凌波踏浪,时如乳燕穿云,忽动忽静,时快时慢,上下起伏中,那剑法招式更是飘逸出尘如浮云,美妙异常。
包括那些受了伤的镖师,在场众人都是看呆了,便连那林觉仁也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咱们一同将这为非作歹的妖女拿下!”华山三老其余两人见严老久攻方拓不下,便戳指成剑,加入战团。
又缠斗几招,方拓忽地轻笑,软剑在身前划过一道白光,轻流曼妙地躲过几人的攻击,身子拔高了数丈:“你们上当了!”话音未落,一道真劲随剑而出,射向华山三老的身后。“威儿!”那严老猛地转身奔向那少镖头,但也为时晚矣。那
少镖头脸上依旧是一脸的茫然,身体却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胸口正有一个血洞,喷出的鲜血已将衣襟染红了大片。
“剑气?”众人中有些眼力的不由倒抽了口凉气,口中骇然的惊呼出声。
“自作孽,不可活!留他在世上,只会害人而已!”方拓的身体依旧停在半空中,语气冰冷至极。
“天啊!她会飞!”“鬼啊!”四下的人群已然喧闹起来,有大半转身便跑。
“我要杀了你!”那严老悲愤异常,竟又向方拓攻击过来。
方拓身子再次上浮,刚好飞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虽气愤那严老是非不分,但看到他那样子不由心中一软,实在不想杀他。
那严老矮小的身体几乎蜷缩到了一起:“能在我华山三老面前杀了我派门人!你了不起!”
方拓的身躯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旁落下,突地抬掌,劈开身边的泥土,从里面提出一个大麻袋:“这里面便是那畜生和宋半山杀害的少女尸体!”
“那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