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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二娘微微一愣,尚未答出话来,杨宗志又道:“至少我是不会,不清楚敌人虚实之前,挺兵远进,实为兵家大忌,所以……咱们只能给他们演一出戏,一步步将他们引诱过去。”
……
白老大纵马跑进乞儿洼,乞儿洼是一个小小的山坳,四处为据,可以遮挡风雪,山坳中驻扎了一路黑压压的大营,营帐前生了炊火,正在准备午饭。
白老大稍稍放慢马蹄,顿感腹中也有些饿了,营帐外有几十个蛮子兵提着血淋淋的布袋,鲜血顺着白皑皑的地面染红了一片,白老大看得目中一赤,想起临来前,听到逃难的子民们说起割耳朵的事情,便再也顾不得腹中饥饿,而是大吼一声,朝营帐木栏边冲杀过去。
一对数百斤重的开山斧高高举过头顶,蛮子兵闻声抬起头来,看清楚他的打扮,朝内大叫道:“南蛮守军来了……南蛮守军来了……”
不过一会,营内顿时跑出来数之不尽的蛮子兵,黑色的军服在雪地中看的无比分明,白老大心头猛地一跳,气势顿时泄了一半,营帐中走出一个老者将军,背着手道:“来的什么人?”
他身边一个小胡子,朝白老大喊了一句,白老大一脸木讷,竟然答不出来,心中只不住价的暗骂:“呸……***的杨宗志,你把你爷爷害死了,要不是你激将爷爷,爷爷怎么会把命丢在这里。”
那老者见白老大不答话,只是傻呆呆的坐在战马上,微微蹙了蹙浓眉,转头左右看看,四处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响动,心下不禁生疑:“这南蛮子……难道是和他的部队丢了联系,误闯过来的?”
来了也罢,虽然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却聊胜于无,当下对左右吩咐道:“拿下来,割了他的耳朵,宰了就是。”
左右几个骑兵怒喝一声,牵着战马奔驰出阵,其余人尽皆冷眼旁观,拿下一个南蛮子,何需这么多人出手,其余人做饭的做饭,看热闹的看热闹,忙的不亦乐乎。
白老大沉着眉头看过去,见到三四个如狼似虎的蛮子兵快冲而至,他心头一怒,想起那炸得血肉模糊的齐勒,又想起杨宗志方才说道:“你是诱饵……可不是大军主力。”他大吼一声,劈开一对巨斧,当头朝下砸去。
那几个蛮子兵显然料不到他这等的勇猛,渐渐收起小觑之心,来到面前时,几个人将弯刀合在一处,向上迎合,耳中只闻当的一声巨响,一个蛮子兵的弯刀跌落下地,其余几人,更是手臂发麻,纷纷向后退去。
白老大一招得手,仰头哈哈大笑,提着开山斧冲进三四人间,劈倒了其中一个,然后转身拉马便跑,方才这一下,实在是用尽他的全力,心想着做戏到了,接着便跑,也不管回去后,是否会受到杨宗志的嘲笑,他此刻肚中饿的咕咕直叫,见到这么多蛮子兵,胆气顿时虚了一截,心知若是斗勇拼命,必定有去无回。
蛮子兵人人看得目瞪口呆,这野汉子来得快,逃得更快,老者将军蹙眉看了半晌,恍惚道:“派几个人去追追。”话音一落,营帐中奔出几道烈骑,衔尾而上。
白老大一边退,一边回望,见到只有六七个骑兵追了上来,心下不禁沮丧透顶,他原本对杨宗志甚为不待见,只觉得他名过其实,直到加入义军久了后,见杨宗志指挥有当,进退合理,才稍稍有些转念。
更为难得的是,好几次听说他孤身对敌的场面,远的不说,就说那日解救候武等人的行径,面对成千上万的蛮子兵追到乌拉山口,杨宗志一马出关,身后竟然无人敢追上来。
这一次换了白老大自己来诱敌,他自然不想让杨宗志看轻了,可是看到自己苦心费力的,居然只诱来六七个人,和杨宗志身后数万骑兵追赶,差了不知千万里,白老大心头一怒,暗骂:“长着狗眼的蛮子!”转头又打了回去。
六七个蛮子兵将他围在中间,人人悍勇,白老大左劈右挡,心头不禁气结,肚子里饿的咕咕乱叫,气力比平日小了四成,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他一时竟然无法得手,甚至连逃都逃不掉了。
正在这时,树林中有一枝竹箭射出,射中了一个蛮子兵的肩膀,有人跳出来,牵着马道:“是什么人?”仔细辨认一会,又大叫道:“是白老大,快回来,你跑错了,跑到蛮子大营前去啦。”
白老大听得心头大怒,几乎要口吐鲜血,这说话人分明就是他过去的一个属下,竟然还装作认不出他的模样,他们一道赶来乞儿洼,眼看着自己孤身出林,难道他还认不出自己?“狗东西……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白老大聚足力气,砍翻了一个蛮子兵,没命的朝树林边策马跑去。
身后微微一凉,另一个蛮子砍倒了他的脊背上,所幸白老大奔马很快,这一刀没有砍实,削在了他的后臀上,就这样……白老大也痛得哇哇大叫,胆气更是虚了一大半,伤口也顾不上瞧,朝林中飞快的跑去。
一个蛮子兵回去报了信,将所见所闻对里面说了,老者将军蹙眉细思片刻,忽然眼神一亮,狂喜道:“哦……南蛮子的守军也散了,这人……分明是饿得发慌,不顾性命的来抢吃的。”
他大手向后一挥,对身后道:“暂不用饭,先去将周围的南蛮子守军肃清后,再回来开灶。”数万人厉兵秣马,从营帐中潮水般杀出。
白老大和那属下逃进树林中一看,原本等在这里的杨宗志,和五千骑兵竟然没了踪影,白老大气得哇哇狂叫,大骂道:“怕死的小儿,居然丢下爷爷逃命去了,姓杨的,爷爷和你没完。”
身后轰的一声巨响,他们凑到树林边一看,不禁魂飞魄散,数以万计的蛮子如同雪崩一般的从营帐中杀出,正朝这边追赶过来,他吓得连哭叫的气力都没有了,只能顺着来时路向后撤去。
出了乞儿洼旁的山林,来到平原与山麓交界的山道上,追兵已经堪堪追到了身后几十丈远,白老大二人头也不敢回,只能听到身后面咚咚的马蹄响,浑身汗毛直竖,不过一眼,眼前又有三五人被他们追上,抬头一看,正是今日前来之人,就这么一路逃,一路追,路上不断碰见落单之人。
逃了小半个时辰,白老大心下不禁暗暗称奇,他一个人去作诱饵,怎么会大家都落了单,每每蛮子兵追的不耐烦的时候第*一*文*学*首*发,便会跳出几个义军中人,满脸慌张的一起朝南逃去,一边逃,还一边回身去打一打,引得蛮子兵紧跟不辍。
身边渐渐聚拢了两三千号人马,来时五千人,到此刻有大半都跟不上队伍,这只能说明杨宗志领兵无方,甚至连他白老大都不如,眼见燕山北麓历历在望时,白老大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反观不远处的蛮子兵,也是气喘不已,正在这时,身后崖壁上忽的跳下一人,手举着一根注满红绫的铁枪,迎面大喝道:“逃什么逃,给我回头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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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这几天我都在构思新书,查阅资料,和开始下笔,耽误了这本书的更新,实在是罪过!罪过!
OVER!
手打vip章 第五百三十六章 前仇 之五
更新时间:2010…4…22 14:00:36 本章字数:6844
杨宗志和李十二娘站在山头上驻足远观,遥遥见到几队仓皇向这边蹿了过来,李十二娘面色一喜,转头娇声道:“来了呢。”
身后有士兵传令下去,暗作埋伏,杨宗志却是紧盯着身后追兵的旌旗,透过密实的树林尖,只能隐约看见黑色若隐若现。待得来的近了些,他忽然大笑着拍了拍手,喜道:“老天助我!”
李十二娘稍有不解,纳闷的循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只见到山尖上旌旗招展,数不尽的黑旗前后挥舞,旌旗上画了各种各样怪异的图画,李十二娘这些天多了些见识,知道那是蛮子四国的图腾,就好像南朝人都笃信神龙,无论历代历朝皇上,都已天子自居,龙的化身,因此南朝的大旗上,多是龙凤飞舞,极为有气势。
反观蛮子旌旗,大多画的飞禽走兽,他们生活在苦窑寒地,少了许多不切实际的幻象,反而对生存能力出众的强者猎物更加崇拜。
白老大带人骑得近了,还未穿过身下的峡谷,杨宗志便从崖壁上跳将下去,对没命鼠窜的义军人大吼道:“逃什么逃,返身给我去打。”
义军人勒转马头,面面相觑论的排作一行,站在他的身后,杨宗志随手接过一匹骏马,跨上马鞍,面不改色的看着一大队蛮子兵腾腾杀来,双目平视过去,正见到一个白发老者在前领队,那老者须发白了,在寒风吹得不轻,挤出铜盔的发丝,被风吹到了脑后,显得气势凛然。
杨宗志哈哈一笑,挥起手中的长枪,对身后道:“给我打!”
这追来之人,正是契丹老将哥舒尔特,他和阔鲁索分开后,在茫茫然燕山北麓追杀百姓,他的想法很简单,望月城被毁了,虽然他和阔鲁索一夜间攻下城池,却因为折损一万大军,不敢寄望固摄对他有任何的褒奖。
而且固摄严令他杀光城中所有的守将和百姓,在这里哥舒尔特取了个巧,逼着守军退出城池,甚至放开南门任他们离去,到这时,他才感到隐约的有些后悔了,逼迫望月城守军死守城门,或许不能一夜间攻下此城,但是……也不至于被人埋伏火石,造成五千多士兵白白葬送在废墟下面,他自觉筹谋安排得当,却没想到反被人所利用,遭受到不轻的打击。
此刻和杨宗志见面,不吝于在他心头瞬时点燃了复仇之火,这一次他在军中左右逢源而不可得,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乌拉山下失算不敢去追造成,而陷害他的人,正是眼前这位雄赳赳的少年。
哥舒尔特收起小视之心,对身后挥令道:“结军阵。”
他身后是两万五千蛮子兵,骑兵居多,步兵和箭兵辅佐,另有两万五千人马被阔鲁索带走,沿着官道搜索,而杨宗志身后不过四五千人,再加上被人追了一道,人人心惊肉跳,还未缓过神来,因此杨宗志敕令众人去打,他们却是徘徊着没敢上前。
李十二娘驻马停在杨宗志身后,见到身后的义军兄弟震慑于对方人多势众,止步不停,她飞快的从脑后拔出亮晃晃的长剑,第一个便冲了出去。
李十二娘迎面冲向哥舒尔特,大声娇叱而来,哥舒尔特蹙眉往后退了一退,数个蛮子兵举着盾牌冲了上来,白老大等人见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犹自能如此不顾性命冲杀在前,不禁一同泛起愧色,怒吼着跟了上去。
不断还有些南朝义军加入战团,可是相比起对方两万五的大军,这些人规模数量太少,蛮子结成了横阵,盾兵在前,刀兵和骑兵在后,远远的还有一排箭兵虎视眈眈,哥舒尔特打仗素来沉稳,讲究战术战略,以两万五千人马,对付五千多人,他自想不会失手。
看着面前战成了一片,哥舒尔特捏紧缰绳,朝身后又退了几步,南朝的骑兵师从的就是北方四国大军,骑阵也是刀锋般的俯冲之势,但是这些在他的铁甲盾兵面前却是毫无作用的,盾下都有绊马索和砍马腿的长刀,骑兵只要一冲进盾营,便算是有去无回。
骑兵落下马来,刀兵便会迎头砍去,如此半柱香时刻,义军便折损了一小半,死伤了不少,哥舒尔特快慰的哈哈一笑,只要将这些人生擒活捉回去,那比砍下几十万的百姓耳朵都要管用,他为何会派自己和阔鲁索出去砍杀子民,便是害怕固摄怪责下来,斥责他们督军不力,所以才会追杀出来,砍下百姓的耳朵,拿回去冒充义军人的身份,耳朵不是头颅和尸骨,无论士兵还是百姓,长得都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