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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妇女老幼在火海中痛哭，他看到壮志未酬的少年在遗憾中死去，他看到武道强者奋不顾身的用血肉之躯，去堵那火海。
他一边看，还是咬着牙继续往上走。
当他已经走到天穹边缘时，他距离上方的美丽世界仅有一步之遥了，他甚至可以听到天上世界的人在欢笑，那笑声近在耳边。
可他已经听不到下方世界的哀嚎，他距离苦难越来越远，只差一步之遥便会彻底隔绝。
“便是幻觉又如何，可如今我已经看到了下方世界，难道就可以欺骗自己没有看到么。”
“天上的世界的确美丽，难道山下的黎明百姓就理所应当的受苦么？”
“难道只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就可以心安理得了么。”
项南咬了咬牙，照着自己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怒道：“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说罢，他直接从那天穹之路上跳了下去，义无反顾的扑向了火海。
呼……
项南深吸了一口气，清醒过来，他发现武塔还是那个武塔，白无涯还是那个白无涯。
只是身前木桌上的三盏茶杯，都已经空了。
项南低着头，默不作声，他知道自己输了。
“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白无涯好奇的询问项南：“哪怕你明知是假，也依然过不去这一关么。”
“前辈，是晚辈无能，晚辈无话可说。”项南站起身来，对着白无涯鞠了一躬。
而后回头道：“梦蝶，咱们走吧。”
梦蝶也叹了口气，道：“算了，过不去就过不去吧，这第十二层太难，也不用太责怪自己。”
说着，项南找到梦蝶和袁蒙，就要往外走。
这时，身后传来白无涯的笑声：“留步。”
“前辈。”项南回过头去，恭敬的鞠了一躬：“晚辈让您失望了。”
白无涯笑了笑：“我没说你输了。”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
项南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反问道：“您给我三次考验，我三次全都败了，难道这样也算没输？”
白无涯反问：“为什么你会觉得，你败了？”
项南忙道：“您给了我三条武道之路，我最终一条都没选，这不是背弃了自己的道心么。”
白无涯哈哈大笑：“道心是什么？道心是每一个人的坚持，每一个武者都有属于自己的道心，而且各不相同。”
“有人以恶入道，那他若始终秉承着恶念，便算不负道心。”
“有人以苦入道，那他若贪图享乐，才算是放弃了自己的道心。”
“道心就是要做到问心无愧。”
“项南。”白无涯站起身来，走到项南身边，道：“你以为我给你的三条武道之路，才是正确的道路，但你错了。”
“我说过，武道之路多磨难，武道之路多诱惑，这武道二字，才是你心中的执念。”
“你以为第一道幻境的婴儿是你的磨炼，第二道幻境的老人是你的磨炼，第三道幻境的火海是你的磨炼。”
“可你全都想错了，我给你的三道试炼，三条武道之路才是你的磨炼。”
白无涯拍了拍项南肩膀：“当你面对一条分岔路口，只需向右迈出半步就能通往武道巅峰的时候，你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种诱惑，而放弃了拯救婴儿，放弃你的天性？”
“当你迈步上山就能通往巅峰，你是否愿意为此而放弃那老人，放弃你的忠孝？”
“当你迈步上天就能踏上武道巅峰，你是否愿意为此而放弃苍生，放弃你的大义。”
“那三条武道之路，才是我的诱惑？”项南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白无涯双手倒背，道：“你的道心是以善为本，若你能为了成就自己的武道，而放弃自己的善，那才算是道心不稳。”
“千万年来，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够通过道心试炼的人。”
“即便在你知道自己身处幻觉的情况下，你也依然没有背弃你的道心。”
“什么？您的意思是……”项南急忙回头望向梦蝶，道：“之前，梦蝶提醒我，那都是幻觉，难道也是您安排的。”
“幻觉？”梦蝶奇怪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没说过话啊。”
白无涯笑了起来：“没错，那也是我安排的。”
“啊……原来如此。”项南这才如梦初醒，一下子明白了白无涯的用心。
白无涯微微一笑，道：“项南，恭喜你，十二层武塔你已经如数闯完。”
“哇！”梦蝶和袁蒙对视了一眼，全都高兴的欢呼起来。
白无涯认真的看着项南：“给你一句忠告，武者当以武道为本，而武道又以何为本？”
“武道被创造出来的本意，是为了守护，拯救，捍卫，自强。”
“若你为了武道而放弃这些，才是对武道二字最大的亵渎，切不可本末倒置。”
“现在。”白无涯将食指抵住了项南的眉心，道：“我会为你量身打造一本，世上独一无二，专门针对于你个人的武技。”
第五百三十五章 阴阳无术
这时，项南感到精神一阵恍惚，自己突然又进入了幻境当中。
只是这一次，幻境中的项南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且在他面前，还多了一个白无涯。
那白无涯倒背双手，道：“刚才，我已经检查了你的整个人生历程，检查了你所修炼过的功法武技特性。”
“归结起来，有八个字可以概括，那便是：阴阳无情，生死无术。”
项南心中一动，暗道，难道这个白无涯前辈，连我两世为人都发现了？
白无涯右手朝着天空挥了一下，天空中便飘出了四个金色的大字：阴阳无术。
白无涯道：“跟着我，你已经摸到了武之奥妙门径，你已经知道了势之在，韵之存，但这些你都只是刚刚入门，远远算不上熟练，更谈不上精通。”
“而这些，都需要你个人去努力，外人无法帮你。”
“我给你打造的这一本武技，名为阴阳无术，它可以让你自保，也可以让你更好的还击。”
说着，那白无涯再一挥手，天空中的文字又多了一片。
“对我释放一道元气。”白无涯道。
项南闻言，立刻抽出巨刀，对着白无涯劈了一道刀芒过去。
那白无涯双手平伸，而后缓缓下划，紧接着两只手突然改变运行的方向。
只见他两手在空中，分别画出了两个不同的弧线，那两道弧线奥妙绝伦，带着一种语言无法描述的真理。
而这两道弧线随着白无涯的双手划动，正以飞快的速度完善，最终，形成了一黑一白两个阴阳鱼图形。
而在那阴阳鱼图形外侧，又出现了八方阵图，最终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这个八卦阵是虚浮在半空中，以元气所凝聚，看上去就是一个光芒八卦阵的样子。
这一系列动作看起来很缓慢，很轻柔，但实际上释放的速度却飞快！
项南的刀芒，嗖的一声冲入八卦阵图中，便被那阴鱼给吸收了。
阴阳鱼外的八个阵图，突然出现了八个大字：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紧接着，白无涯将八卦阵图朝项南一推，阳鱼开始发光，八方阵图的八个大字立刻变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这一刻，那八卦阵内吸收的刀芒，突然一冲而出！朝着项南飞射了过去。
项南表情微变，急忙闪身躲开。
项南奇道：“那是玄道的基础阵法，八卦阵么？”
白无涯笑道：“武道博大精深，玄道乃是从武道中演变出去的一个旁支，但后世奇人无数，又将玄道不断的圆满，最终自成一派。”
“我所施展的这个，并不是真正的八卦阵，而是阴阳无术。”
“你的阵法天赋很不错，若不利用，有些可惜，我便将武道与玄道阵法互相结合，构成了这一个阴阳无术阵法。”
“来，你来练练看。”
项南闻之欣喜，便盘腿而坐，看着天空中漂浮的那些文字，修炼起来。
白无涯则在一旁解释，道：“这一招武技，是我结合了你身上的所有优势而闯，其中包括阵法，武技，甚至是武道天赋。”
“这阴阳无术能够吸收敌人的元气进攻，甚至是有形的玄道攻击，从而化为己用，并反射回去。”
“天赋越强，吸收的进攻也就越强，凡品天赋可吸收比自己高一重境界的攻击，灵品可吸收高两重境界的攻击，地品三重，天品四重，神品翻倍。”
“也就是说，神品翻倍为八重，加上自身一重，共为圆满之数，九重。”
“如你当下是归元五重，则可以最多吸收天元五重武者的一次元气进攻。”
“啊！那岂不是说，连天元五重的强者，都打不过我了？”项南震惊道。
“我没这样说。”白无涯摇头，道：“如你刚才对我放出一道刀芒，我吸收反弹之后，可曾打败你？”
“是晚辈糊涂了……”项南摇了摇头。
能吸收甚至反弹，并不代表就能打败啊，人家天元五重武者，随便对项南放出一道元气，项南吸收又反弹回去，人家难道就不会躲闪吗？就算不躲闪，直接一拳强轰上去，也能把自己的元气给轰爆。
白无涯道：“阴阳无术，只是提供给你一种还击的可能性，若你能够找到机会，想要致胜也未必是没有可能的，这还是要看你自己对时机的把控准不准了。”
“这门阴阳无术，每日只可释放三次，在月落日出阴阳交替时，才自动恢复。”
“若今日三次不用，到了明日，也不会变成六次，你需要谨记这一点。”
“嗯。”项南用力点头，可心中仍是兴奋的厉害。
很强啊，这阴阳无术真的很强啊！居然最多可以吸收，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武者元气攻击！
这种武技已经强的有点超乎常识了，不愧为天品高阶武技！
项南一边琢磨着，一边将那阴阳无术的口诀修炼了一边，却发现自己竟然学成了。
“这么快？”项南难以置信的跳了起来，道：“前辈，我怎么一次就学成了？这还不到十分钟呢。”
那白无涯笑道：“本来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你学起来自然是一蹴而就。”
“试试看。”
“好！”
项南深吸一口气，立刻将双手在空中缓缓的滑动，他以元气，武道天赋，阵法造诣为一体，将元气凝聚成了一个阴阳鱼图形，紧接着那阴阳鱼的八个方向之外，立刻形成了八个阵图。
白无涯随手朝项南甩了一道天元五重的元气过去。
那元气一旦命中阴阳无术的阵图之后，便立刻被阴鱼吸收了。
此时此刻，项南明确感受到，自己可以控制白无涯的元气了！那元气就在阴鱼里面，就在项南的掌控中，他想要什么时候反弹，就可以什么时候反弹。
白无涯道：“阴鱼吸收的元气，不可压制太久，在你施展阴阳无术的时候，是无法释放其他任何武技的，所以找准时机就要放出去。”
“而阴阳无术每一次释放，最多只能坚持一分钟左右，到了时限会自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