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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一人带路进襄阳城。有几个带了几十趟路,腿都跑细了的乞丐在坡下休息,闲着无聊,就议论起山坡上的张云风来。
一个说:“师傅,那坡上坐的是谁啊?是我们襄阳的人吗?”
另一个说:“这你都不认识?他是我们丐帮帮主的丈夫!”
“我们帮主的丈夫?就是他啊!长的也不怎么样嘛!……师傅,我听说,黄帮主的丈夫是个没有武功的废物,是不是?”
“你听谁说的?那都是谣传!十多年前,我们丐帮在洞庭湖的君山上举行大会,当时,就是他陪着黄帮主去参加的。那个时候,他的武功可厉害了!铁掌水上飘裘千仞知道吗?就是被他击退了的。当时要不是有他在,丐帮的麻烦就大了!”
“裘千仞?是什么人?没听说过!”
“裘千仞你都不知道?哦,对了,裘千仞都死了十来年了,你个小屁孩儿当然不知道。我跟你说,这个裘千仞………………,知道了吧?人家那可是大高手!结果,就被他几掌吓跑了,当时他还只有二十来岁。”
“才二十岁就那么厉害?!师傅,你不是骗我吧?他既然那么厉害,现在怎么没几个人知道他呢?”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他和裘千仞硬拼了三掌吓退了对方之后,自己也受了重伤。他就是再厉害,也才二十岁,哪里比得上裘千仞几十年的功力?可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低级弟子不被伤害,他是硬挺了下来。结果,就受了更严重的内伤,经脉受损,武功也就废了大半。十来年了,武功也恢复了不到当年的三成。可惜一个大好的人才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我见过他几次,每次见到他,他都在喝酒,也许是借酒浇愁吧。想想也是,才二十岁就能和裘千仞抗衡,如果再给他二十年,那还不是天下第一高手了!结果就那么毁了,要是我,我也早就淹死在酒缸里了。”
“所以,小子,不许你以后叫他废物!要是听到别人这么说,你也不能允许,知道了吗?别说他是我们帮主的丈夫,就算不是,他为了我们丐帮才毁了武功的,对我们是有大恩的,万万不能让别人欺辱了,知道吗?”
“师傅你就放心吧!这可不但是关系到帮主的名声,更是我们丐帮的名声,徒儿我怎么会任凭别人胡说八道?有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的,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对了,师傅,帮主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也记不清了,好象是姓韩吧?或者是姓刘?……”
“……”
张云风坐在山坡上吃喝着,山下两师徒的谈话早就尽入耳中。虽然距离还远,可张云风是何等功力,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听过之后,不由嘿嘿偷笑,当初他曾和黄蓉开玩笑时说过,将来要做个小白脸,要黄蓉养着他。现在看来,目的已经达到了。
渐渐地,太阳落下了西山,只在山边映出一道嫣红的晚霞。张云风的酒喝光了,肉吃没了,拍拍屁股准备回家。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瘦骨嶙峋浑身还长满了癞的驽马,驮着一个浑身脏乱,比乞丐还乞丐的少年,一路颠簸着向襄阳奔来。
张云风早就得到情报,说杨过就在距襄阳一日路程之内。不过杨过会不会向襄阳来,却是谁也说不准。张云风也是存了万一的希望在这里等着,这时见那少年疾弛而来,不是杨过还能是谁?这才放下了心,几个大步走下山坡,在坡底等候。
那匹驽马跑的极快,可却颠簸的很,等杨过飞驰到近前时,饶是他武功已然不错,身上的衣服还是被颠的七扭八歪,颇有点丢盔弃甲,败军之将的味道。
杨过也早就看到了张云风,待跑到近前时,借着马力纵身而起,一跃四、五丈,恰好跪在张云风的面前,双手抱住张云风的大腿,不由得放声大哭。
张云风顾不得杨过身上的脏臭,也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脑袋,连连安慰。一晃六年不见,杨过已经长成了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只是现在哭的淅沥哗啦,模样很是狼狈。
好不容易,张云风才把杨过哄的收住泪水,将他拉了起来。杨过这时已经将近二十岁了,身量已经长成,个头比张云风还高一些。张云风欣慰地看着他,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脏兮兮的俊脸,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象小孩子似的?看看你,都哭成花脸猫了。这要是被你那些师妹看到了,还不笑话你?”
杨过被张云风说的不好意思,叫道:“师伯!我在您面前,不就是个孩子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哭了。”
张云风拍拍他的脑袋,说道:“我知道,你这些年来,受了不少的委屈,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从今天起,你的苦难结束了。有师伯在,什么事都没问题!”
杨过一向对这个师伯极有信心,论亲近,甚至还在郭靖之上。这时听他这么说,立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张云风见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又玩笑似地说道:“过儿,当年我一时冲动,把你送上了终南山,当时我问你自己的意见,你也点头答应了。如今,你可后悔?我预言中那个对你万分重要的人,你可找到了?”
这几句话一问,杨过顿时成了大红脸,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师伯,侄儿不后悔,也找到了对我万分重要的人。我现在已经无法想象,如果我找不到她,我会怎么样。师伯,你一定要帮我!”
张云风哈哈大笑道:“放心放心,我怎么会不帮你?而且,很快你就会心愿得偿!跟我回去吧,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见见你爷爷,师傅,师娘,还有那些兄弟姐妹。”
两人一马,谈谈笑笑向襄阳走去。那些负责接待的丐帮弟子则望着两个人的背影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个象是本帮弟子的少年,怎么会得到张云风如此的厚待?
第二百三十三章 回家
过跟着张云风回到襄阳的家中之后,先让他收拾了一才去拜见郭靖等人。
这个时候,郭靖他们正在招待远道而来的江湖朋友。这些人大多粗鄙不文,一到了旧着上,一个个立即吆三喝四地划起拳来,整个前庭喧闹不堪。多亏可用来招呼的人比较多,这才让大家都满意。
张云风带着杨过从后院走来,刚一进门,就被张芙一把抓住了,娇嗔道:“爹爹!你好清闲呀!我们都忙的连饭都吃不上了,你也不来帮忙。”
张云风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别人吃不上饭还可能,你会吃不上饭?再说了,你怎么会站在这里?这里没有人需要你招待吧?躲在这里偷懒,还要倒打一耙,我女儿真是好本事!”
张芙被张云风揭穿了真正目的,窘的两腮发红,拉着张云风的胳膊撒娇道:“爹爹!您就不能装做没看出来吗?干嘛总揭穿我?”接着,她又象是刚看到杨过似的,诧异地问道:“爹爹,这位是谁呀?能劳动您的大驾亲自带他过来,想必是个大人物吧?”
分别了六年,张芙早就不认识眼前这个变化极大的少年了。张云风毫不留情地继续揭穿她道:“芙儿,你转移话题的本事也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哦!至于这个小哥嘛……,芙儿,你看他长的帅不帅?给你做夫婿怎么样?”
张云风为老不尊地调笑,顿时让张芙和杨过都面红过耳。张芙这些年来和张云风的关系好了不少,可彼此争斗的游戏却始终没停过。这一次,张芙又是完败。她知再说下去,还不知道张云风会说出什么话来,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就要逃跑。
往常这个时候,张芙逃跑了就是承认失败了,张云风也不会太难为她。可这一次,张云风却一伸手把她抓了回来,说道:“别急着走,还没给你介绍完呢!你们几个念叨了好几年的杨大哥就在眼前,怎么见了面又不认识了?”
最后一句话让张芙忘记了挣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用手捂着小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倒是杨过落落大方地拱手一礼,说道:“小兄杨过,见过张师妹。多谢师妹一直惦念着我,小兄感激不尽。”
被他这么一说,张芙的脸又红了起来。一向大方爽朗的她,出奇地忸怩起来,捏着衣角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这个时候,嘈杂的大厅里传来一个声音道:“芙儿!在那发什么呆?还不过来帮忙!”
张云风三人循声看去,只见穆念慈满脸热汗,一身疲惫,正向这边招手。她的身边站的是郭襄,而顾豫章的妻子柳含香则带着陆无双正招呼旁边的一桌。这次英雄大会来了不少的女侠,所以她们也不得不出面招呼。
张云风见此情形,两手一摊,说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芙儿,你也去帮忙吧,我和过儿在旁边坐一会儿,等忙完了这一阵,再和别人相见。”
张芙答应一声,蹦跳着去了。张云风则拉着杨过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随便地吃喝一些。杨过却是没心思吃东西,犹豫了半天,才悄悄问张云风道:“大师伯,您先是带我去全真派,拜了赵志敬那个臭道士为师,后来我又逃到古墓,拜了姑姑为师,那我还算不算我……师傅的弟子?”
这个时候的人对“师道”极为看重,杨过先后不经郭靖的同意拜了两个师傅,这时要见到郭靖了,他怎能不忐忑不安?
张云风却是毫不在乎,说道:“那就看你的心意了。你若是还想跟随你师傅学武功,那你就还叫他师傅。你若是不想跟他学了,就叫一声郭伯伯。你放心,我来跟他说,保证你没事。”
有了张云风的保证,杨过这才放下心来。他一路劳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时见张云风全无风度地大吃大喝,也学着他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菜都上齐了之后,所有的宾客也都各自吃喝谈笑起来,郭靖等人才算是闲了下来。张芙记挂着杨过,才刚一得闲,就把郭破虏,陆无双等一干兄弟姐妹拉了过来,和杨过相见。杨过小的时候和郭破虏,郭襄兄妹相处的时间最长,这时再见面,依然还是那么亲热。倒是和陆无双,程英,司马赋等人没有多少情谊,这时见了面,多少有些疏远。
过不多久,郭靖夫妇也得到消息,赶来见见这个“失散”多年的徒弟。只有黄蓉因为已经身怀有孕,早早地回后面休息去了,没在这里。
众人见了面,自有一阵热闹和唏嘘。不过顾虑到这里人太多,也就没说的太多。等到宴会过后,回到后
才又重开了一席,大家欢聚一堂,算是给杨过接风。*
直闹到半夜,这一桌酒席才算是散了。张云风和黄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之后,黄蓉才有些忧心忡忡地道:“师兄,过儿他……”说到这里,黄蓉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张云风早就知道黄蓉的想法,接上道:“蓉儿,你是想说,过儿是杨康的儿子,又太过聪明,只怕会重蹈他父亲的覆辙,是吧?”
黄蓉在黑暗中微笑了一下,说道:“师兄你最了解我的心思了,不用我说出口,你就明白。既然你也想到了这一点,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张云风微微一笑,说道:“我当然不担心!过儿虽然是杨康的儿子,可他和他父亲不一样。杨康不也和他父亲不一样吗?”
黄蓉娇嗔道:“那怎么一样?杨康从小就在金国的王府中长大,完全是一个纨绔子弟,那里还有杨家满门忠烈的门风?”
张云风笑道:“你说的没错,过儿也是跟着我们长大的,自然不会再学会那些坏习惯。再说,从过儿的本质上来说,他不贪钱财,不慕虚荣,不喜权势。这样的性格,你还怕他会变坏吗?即使还有其他的诱因,我们在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