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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他有他的苦衷。”
“哈哈……青烟姑娘,难道你不知道,男人都是喜欢用这个当作借口的吗?没有苦衷,只是借口而已,他看不上你,就是这么简单。”
“他不是这样的人。”
青烟的脸色阴晴不定,凝视着白晨,却怎么也看不穿眼前这男人。
故事很简单,青烟本是青楼女子,却喜欢上了一个书生,用身体供书生在生活的用度花销。
书生与她说,待到他金榜题名时候,再来娶她为妻。
只是,今日她看到了那书生与一官家小姐在一起,上前质问一番,却被那书生冷言冷语的嘲笑,而后回到青楼之中,那书生又找上门来,向她解释自己的苦衷,而且把她所有的积蓄全都拿走。
这积蓄本是青烟这些年所积攒的,本是用来给自己赎身从良。
自那天起,书生就再没来找过她。
其实青烟内心里,已经有一点明了。
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
哪怕是仅存的一点奢望,也被她当作希望。
这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哀,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现在她只能将这一丝希望寄托在情上,除了情之外,她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只要有一点理智的人,都能知道这是骗人的。
即便那男的真回过头找她,将她娶回家中,也只能是偏房妾侍,根本就不可能入正房。
可见那个男人已经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可是偏偏青烟却将谎言视若希望。
“你若是真的有信心,那便与我赌上一赌。”
“若是小女子不愿意与先生赌呢?”
“你知道我这两个随从是什么人吗?他们本是江洋大盗,虽然金盆洗手了,却依旧嗜杀成性,若是你不与我赌,我便让他二人去将那书生杀了,曝尸荒野。”
“先生,您何苦为难小女子呢?”青烟脸色苦涩,眼中带着几分祈求。
“我讨厌男人欺负女人,我更讨厌男人欺骗女人。”白晨淡然说道。
……
洛阳金范——
正值立秋当下,金范中飘香四溢,多有书生在此赏菊游玩,或者是举办诗会。
此刻正有十几个公子或者小姐,在园中漫步,几乎都是成双成对,或是吟诗作对,或者弹琴听歌,附庸风雅。
这些公子小姐在洛阳城内,也算是比较有名的公子佳人,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诸位同窗,如此良辰美景,不如大家都赋诗一首如何?”
“是啊是啊,该当如此。”
在这个时代,总是不缺乏大儒文豪,也会有名作现世。
唐朝是纵贯历史上,最为灿烂的时代,思想家、艺术家、文学家在当下时代,总能迸发出璀璨的光辉。
人群中时不时的传扬起一首首诗歌,让众人品鉴。
“洛彬,你何不赋诗一首?”
白舒身边是一位白衫女子,面容娇美身姿婀娜,眉目中带着几缕脱尘,美目如星,周边诸多男女围绕,就如众星拱月一般。
“殿下,在下这里正好有一首叹菊,情殿下鉴赏。”
白舒的咏了一首诗,这首诗是他早先准备好的,为的就是今天能在诗会上一展文采。
“好!好诗。”
众人听罢,全都轻呼起来,对于白舒的这首叹菊赞不绝口。
白衫女子也是连连点头,这白舒的才名的确名不虚传,这首叹菊的确是上乘之作。
不少书生则是露出一丝嫉妒,白舒观众人神色,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仿佛世界都是以他为中心一般。
就在这时候,前方传来一阵琴声,那琴声便如刀剑般锐利锋芒,铮铮琴声荡入众人耳畔,所有人的心神都在刹那间一震。
这首琴曲就似金戈铁马,止战不休,血雨腥风,杀伐难停。
众人俱都眉头一皱,这弹奏之人的琴技之高,的确是世间罕有,可是这琴曲却是太过血腥残暴,所有人听来,俱都感到一种望而却步。
这哪里是寻常人能演奏的曲目,分明就是战场上的老兵。
白衫女子同样皱起秀眉,看向前方。
只见前方亭中正盘坐一人,双腿上摆着一把古琴。
琴声渐渐平息,带着几分硝烟散去后的荒凉戚戚。
那些公子小姐这才缓过神,众人纷纷上前去。
那白衫女子款款而来:“这位公子,敢问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
“《止战之殇》。”白晨抬起头看着白衫女子。
这女子虽然年轻,却是带着凤姿仙貌。
白衫女子背后的白舒看向白晨:“是你!?”
“正是在下。”白晨微笑的点点头。
白晨回过头,看了眼身后的青烟,青烟的目光却已经凝固了,完全凝聚在白舒的身上。
“白郎。”青烟轻呼道。
白舒却仿佛没看到青烟一样,或者说根本就视若无睹,只当作陌生人。
“白朗,是我,青烟啊。”青烟失神一般,蹒跚着走到白舒的面前。
可是白舒却是眉头一拧,推开青烟:“姑娘自重,在下并不认识你。”
“白朗,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说不认识我?”
其实在这个时代,去青楼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一些自诩风流的名士,哪个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只不过白舒却有些不同,他是纯粹吃软饭,最后还骗走了青烟的所有积蓄。
再如今,他本是想要追求眼前的这位长华公主,自然不希望青烟在这时候出现,于是索性就装作不认识。
长华公主看了眼青烟,又看了看白舒:“洛彬,你认识这位姐姐吗?”
“小生怎会认识她。”白舒语气坦然,就像是实话一般。
白晨看了眼青烟:“青烟姑娘,现在如何?我早就说过,男人的承诺是不可信的,如今你可死心了?”
“住口,你休得在这里信口雌黄,我根本就不认识她。”白舒急了,立刻叫起来。
白晨重重的摁在琴弦上,弦声沉重如芒,白晨眼中露出一道凶光。
“天下男人若是都如你这般薄情寡义,这天下怕是早已亡了,你若是没有一点担当,那便不要轻易许下承诺。”白晨眼中冷光闪烁。
“公子,你说白洛彬认识这位姐姐,可有什么证据?”长华公主凝视着白晨。
白晨冷笑一声:“笑话,我又不是来告状的,我为什么要给你证据,你又不是衙门,凭什么向我要证据?”
白晨的冷言嘲讽,让长华公主的脸色有些难看。
从她入洛阳以来,备受皇上的恩宠,何人敢如此轻言嘲讽。
不说其他的,便是身边的这些公子,都像是众星拱月一般围绕在自己的身边,可是眼前这男子,从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看过自己一眼,这让她心头产生一种无名怒火。
“大胆!这位乃是天潢贵胄,岂容你轻言羞辱?”白舒立刻大喝叫道。
“那又怎么样?”白晨冷笑道:“区区一个公主而已?”
“你……”
白晨站起身来:“青烟姑娘,如今你也认清了他的为人,可还抱有一丝希望?”
青烟颓然看着白舒:“白朗,难道你真的不念旧情吗?”
白舒的脸色一阵青红:“我记起来了,你是翠红楼的青烟啊,我只是去光顾过你几次而已,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光顾过你的恩客,都当作自己的情郎?”
“原来是风尘女子啊。”
“难怪了,我就见她妖里妖气,一股子的狐臊味。”
“翠红楼的姑娘啊,下次去翠红楼,去光顾光顾她。”
对于这些公子哥,则是低声的调戏,这些人表面都是仪表斯文,实际上却是藏污纳垢,思想肮脏,不过他们总是习惯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青烟只觉得头晕目眩,踉跄着跌坐到石座上,一瞬之间,她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白舒,这么的陌生,这么的冷漠,这么的绝情。
第二千六百三十二章 持才傲物
在众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风尘女子。
一个被男人玩弄的残花败柳,没有人会同情她。
每个人都觉得她是活该,愚蠢、下贱、毫无自知之明。
青烟突然一头撞向亭子的柱子上,咚的一声,身躯已经瘫到地上。
“真是蠢女人。”
“不过是个贱货,居然还想攀附他人。”
白晨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个人,然后蹲到青烟的身前,塞入一颗丹药。
青烟幽幽醒来:“我死了吗?”
“你已经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过去了。”白晨温柔的说道:“忘记过去的一切,不再被情所困,不要被这种男人所骗,做回你自己。”
众人却是看的满脸惊疑,那青烟额头那触目心惊伤口,怕是脑袋都撞碎了吧,这样都没死?
白晨扶起青烟:“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你!你站住!”长华公主怒了,白晨的这个地图炮可是把她都算进去了。
只要不是瞎子,也看的出白舒和青烟的瓜葛,不过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是白舒始乱终弃,又不是他们,为什么还要承受白晨的侮辱?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说我们?你这是诋毁。”
白晨瞥了眼众人,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神色:“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与这种人在一起的,我实在不能高看你们。”
白晨的话,直接就让白舒身边的人下意识的退开几步,不愿与他站在一起。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所向睥睨。”白晨冷笑的看着白舒,白舒已经快要被白晨气炸了,咬牙切齿的看着白晨。
“阁下,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一再针对我?”
“言而无信,始乱终弃,丢尽了男人的颜面,我就是看你不顺眼。”白晨理所当然的说道。
“阁下,这事是他做的,可是你把我们都囊括进去,我们也必须要你给个说法。”
“说法?你们是衙门么?”
“我们虽然不是衙门,可是想让衙门出来倒也不难。”
其中一人语气不善的说道,他们可不都是寒门子弟,不说长华公主,便是功勋爵爷之后也有那么几个。
从来都是他们不讲道理,却从未有人敢和他们讲道理的。
“你今日若是不能给个说法,那我们就请你去衙门你讲道理。”
“今日之事是奴家之过,与这位先生无关,奴家一人做事一人担。”
“青烟姑娘,这事与你无关,是我强出头,用不着你来担当。”白晨扫了眼众人:“你们让我给你们个说法?凭的是什么?还不是凭你们的背景,可是如果有朝一日,你们的背景对你们没用了,你们之中又有几个人能有作为?就如这个废物,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东西,别说是光宗耀祖,便是养活自己都是难事,说的直白一些,你们不过是蒙祖林荫的纨绔子弟罢了,你们说要把我送去衙门,这事闹大了对我无关紧要,可是对你们的父辈却是污点,落个以权谋私的污名。”
白晨的话让众人都有些犹豫退缩,白晨说的没错,他们还真不敢闹到衙门去。
“这世上再大也大不过一个理字,阁下说我们与白洛彬一样,是蒙祖林荫的纨绔子弟,在下不敢苟同。”
这时候众人虽然依旧对白晨怒目相视,可是却也已经不再认同白舒。
以前还觉得白舒文采出众,可是经过白晨这么一闹,却觉得白舒品行缺失,实在称不上君子。
“那好,你们觉得你们不是纨绔子弟,那你们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