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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听的你语气,好像你要……”
“女儿不能侍奉在爹身边了,女儿将要随师父回门中学艺。”
“女儿,你要想明白,你师父他实在不像是能教你技艺的,你要学什么,京城什么样的大师没有,就算他身份尊崇,也没必要追随着他。”
“爹,您还是不明白。”仇白心摇了摇头:“师父他的才学,根本就非您能揣测的,若是你敢去问问陛下,如果师父他收几个皇子为徒,陛下他会否愿意。”
“几位皇子那可是名师名门的高徒,其中六皇子如今更是魏相的门生,陛下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另投师门。”
仇白心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辩,自己的父亲学问是有一点,做个小官还可以。
可是就是眼界太窄了,摆在眼前的事情,却始终不愿意承认。
……
其实老皇帝知道白晨不会在京城里待太久,哪怕他极力的拖延这个时间,可是该来的始终会来,该走的始终还是要走。
老皇帝站在城头上,眼中尽是老泪,这一别便不知道何日还能再见。
老王也多是不舍的看着早已没有了影子的方向,心中难受至极,只是脸上还是一副沉默的表情:“陛下,那小子已经走远了,我们还是回宫里吧。”
少了那小子,回哪里不都一样么……
耳边依稀回荡着那小子最后的告别,走了,叔……
突然之间,老皇帝感觉到一阵疲乏,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产生退位的冲动。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老王看着老皇帝一阵无语凝咽,心中更是不舒服:“陛下,您若真舍不得,现在便将他追回来。”
“这小小的京城困住他做什么?这片天下才是他的游弋之所。”
对于老王的提议,老皇帝何尝不动心,只是他知道,除非是砍了那小子的手脚,不然的话,终归有一日要放他展翅。
至少……至少他还记得自己的叔侄情谊。
“你舍得走了?”沐清风站在路旁,等待着白晨等人的到来。
白晨撇撇嘴,从马车上下来:“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
看了眼身后的三辆马车,白晨脸上略显得意。
这三辆马车虽不能说价值连城,可是至少也是价值不菲,更多的是老皇帝的情谊,白晨不好不收。
当然了,这三辆马车中,大部分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都不属于白晨……
“白晨,你有客人吗?”这时候,第一辆马车的门帘掀开了,一个优雅男子从车厢中出来。
沐清风看到这男子的瞬间,脸色剧变:“他……他怎么在这?”
“他是皇帝交给我的差事……”白晨无奈的耸耸肩。
三皇子李玉成,老皇帝交给白晨的差事。
老皇帝痛恨三皇子,可是又舍不得杀他,所以最终选择了让李玉成成为无量宗的弟子。
白晨虽然极力反对,可是老皇帝很是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朕意已决。
白晨当时就在心里问候了老皇帝,你朕意已决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这位爷进了无量宗,自己要怎么处置他?
当然了,老皇帝最后也表明心意,就让李玉成当个无量宗弟子,至于如何处置李玉成,那就随着白晨的心意。
沐清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如果我现在杀了他,你不介意吧?”
“要不你杀了他后,顶着唐门的名号,昭告天下,我就不介意。”
“他可是将婉儿害的不浅。”
李玉成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反正他是吃准了,白晨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有眼前这位鼎鼎大名的花间小王子在,何愁沐婉儿不好。”
这种欠扁的话一出口,就算是白晨都有一种杀了他泄愤的冲动。
李玉成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成功的激怒这两个人,然后看着他们对自己咬牙切齿。
“我回车厢中休息一会,待到晚上扎营的时候再喊我。”
沐清风看了眼白晨,白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只见他转头就钻入车厢中,紧接着便听到李玉成在车厢中传来的怒骂和惊叫。
如果不是知道白晨的性取向非常正常,沐清风都要怀疑白晨对李玉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一会,就看到白晨从车厢里钻出来,李玉成也钻了出来。
“白晨,你给我吃了什么?”
“炼尸丹,乌奎那得来的,放心吧,这炼尸丹一时半刻还不至于让你变成尸人,不过如果哪天我不高兴了,这就难说了。”
“你……你不怕父皇责怪你?”
“我还真不信皇上会为了你这个逆子怪罪我,大不了我就把责任推到唐门头上。”
沐清风的脸上布满黑线,不过很快沐清风就回归正题,他在这半路上等白晨,当然不是为了和白晨扯淡。
“白晨,婉儿的事……”
“四叶草、深窟回魂草、成年铁甲蛟的内丹,这些材料你都准备好了?”
“这……这一时半刻让我去哪里找。”
“那你还在这浪费时间,等找到了,再来无量山找我。”
“是不是一定要这些东西?”
“如果你觉得魔症失魂术这么好解的话,那就请便吧。”
“白晨,你这没良心的,婉儿可是为了你才中了李玉成的招。”
“我又没求她这么做,自找苦吃。”白晨冷着脸哼道:“如果没其他事,就请便吧,我们还要赶路。”
明知道白晨故意在气他,可是听这语气,便是死人也要给他气的七窍生烟。
白晨回到马车上,队伍渐渐前行。
沐清风站在路旁,最后还是提醒了白晨一声:“白晨,这路上可不太平,自己小心。”
“少爷我走的是官道,难道路上的毛贼敢去官道上劫道不成。”
最初的时候,原定是走水路的,可是老皇帝又给了他一个令牌,说让他走官道方便快捷。
白晨自然是不会拒绝,一般的官道很少会让百姓走动,特别是在这种战乱的时候,白晨这算是特许。
走官道就不用翻山越岭,大部分都是宽敞的道路,而且沿途又多有城镇。
“这世道,走什么道都要小心……”沐清风提醒了一句后,便已然消失在原地。
他们这队伍一共四辆马车,白晨和李玉成共乘一辆,洛仙和仇白心一辆,然后熊涛五个兄弟乘坐一辆,还有一辆则是熊豪在驾驶,上面拖着不少好东西。
白晨看了眼闷闷不乐的李玉成,同样也没给他好脸色。
“从现在开始,你要遵守三不和三要规矩。”
李玉成愣了愣:“什么意思?”
“这三不就是,不许给我使脸色,不许给我顶嘴,不准给我装大爷,三要就是,少爷我累了,你要主动给我垂肩,少爷我渴了,你要给我倒水,少爷我饿了,你要给我盛饭。”
“我又不是你家仆人,这些杂活你找熊豪他们去干,本王恕不奉陪。”
“刚说了规矩,你就给我忘记了,不许给我使脸色,不许给我顶嘴,不许给我装大爷,你一次性全犯了,今晚的晚饭没了,还有今晚你就睡车厢。”
“你……”
“你什么你,成王败寇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输了就要认,还当自己是皇子吗?”
白晨可不会惯着李玉成,他还想让别人惯着他呢。
李玉成显然是被白晨骂傻了,屈辱,让一个高贵的皇子做奴仆的杂活,对他来说,无疑是他此生摸不清的侮辱。
第二百三十一章 路难行
白晨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天生的皇帝。
普通人能做的,一个皇子一样可以做。
谁也不比谁高贵,哪怕是一个皇帝。
而且白晨从来不会去惯人,特别是一个和自己有仇的人。
如果李玉成能够老老实实的,白晨也懒得去折腾他。
可是这一路上,李玉成依然忘不了他的皇子脾气。
然后,白晨就教会了他什么叫做识时务,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
三天后,李玉成虽然还是一脸的阴郁,不过已经懂得如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当然了,每次看到李玉成那张脸,白晨依然会相当的不快。
一些简单的杂务,李玉成也能够单独完成。
有时候,他们在荒郊落脚,起码李玉成不需要别人帮他撑帐篷。
套马料、赶马或者是装卸货,他也能够轻松完成。
就在这样,队伍几人在官道上走了将近半个月。
在路上的日子,坚苦还不足以说明他们,说是步履艰难也不为过。
哪怕是在官道上,依然偶有劫匪。
而且这些敢劫官道的匪贼,多是身手不凡。
好在大家都没有受到什么伤,李玉成这几日也已经懂得团结起来。
他的武功不弱,只是平日里刻意的低调,让大家几乎都忘记了这小子的修为,一点都不在白晨之下。
“这苦日子我算是受够了,早知道就走水路了。”
第一个抱怨的不是李玉成,也不是洛仙和仇白心,而是白晨。
三天两头的遇到劫匪也就算了,这鬼天气更像是有意为难他们一样。
走着走着,突然天一黑,然后就开始下雨。
要知道即便是官道,也经不起雨水冲刷。
就因为这阴雨天气,让他们在路上的时候,不得不丢弃那辆装着满车绫罗金银的车子。
能够这么霸气的将数十万两的货车丢弃在路上,也只有这一行人能够如此的轻松。
这人要是倒霉,就算是喝水也塞牙缝。
队伍一行人的苦难只是一个开始,隔日便有一匹马因为腹泻,结果途中猝死。
三辆马车又变成了两辆,洛仙和仇白心只能与白晨以及李玉成挤一辆车。
“其实,要想行程轻松点,也不是难事。”
这是李玉成第一次主动的接白晨的话题,以往任何时候,他都是绑着脸当个闷葫芦。
“嗯?你有办法?”白晨很惊讶的看着李玉成。
事实上,相比起来李玉成远比白晨更懂江湖规则,而且相较而言,李玉成也更懂得变通。
至少他现在已经懂得,在队伍里不要和白晨对着干。
“殿下……”
“叫师弟。”白晨打断仇白心的话。
李玉成是白晨擅自为渊龙收的弟子,虽然渊龙的武功还不如李玉成。
“师弟可是想和人合伙走道?”
“啥叫合伙走道?”
白晨的话顿时引来一阵鄙夷,亏他还是名满天下的人物,怎么连江湖上简单的行话都不知道。
“一般走镖的人会因为自己的种种缺陷,和别人合作走镖,这就是合伙走道,因为相同的目的地,同时在确保对方身份安全的前提下的一种选择。”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和别人合伙走道?”白晨又问道,可是白晨又担心起来:“我们和别人合伙走道,别人要是觉得我们别有所图呢?”
“这就不用师父担心了,我们手上可是有走官道的令牌,只要找一个镇子,不知道多少人求着和我们合伙走道。”仇白心自信的说道。
她毕竟也是唐门的外门弟子,不论是对江湖还是官场的规矩,都有很深的了解。
“前面不远,就有个大镇,那里应该有不少过往的商队,我们就去那里找人合伙。”
仇白心所指的镇子,名叫落水坡,算是个相当有名气的镇子,是个不小的商队集散地,因为镇子地处要地,所以四面都通着去往他地的路。
很快的,经过一番筛选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