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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家家主干咳了一声。再说了,你跟人家落英风家有钱同使,人家乐意吗?
“如违此誓,我,喝水呛死,吃饭噎死,走路跌死,总之,我……我不得好死!”
“好好好,两位年轻人,你们的誓词已经被录入了法阵之中。”术士站起身,走到大理石砌成的祭坛前,那里摆放着一头刚刚宰杀的羊羔。幻术师俯下身,摸着羔羊的伤口,说了些什么,陡然天空中降下一道强光,降羊羔罩住,将整只羊羔都烧成了灰烬。
随着那一束强光渐渐暗淡,刻着法阵的魔晶石开始散发出了幽蓝的光芒,两道光从魔晶石的两角弹出,打在风碎与明枫各自的右臂上,
明枫只觉得右手臂上一阵灼热。这灼热的感觉持续了几秒钟后,三束光芒同时消失了。
老人微笑着走下祭坛说:“风家少主,是否介意让老朽看一看两位的文身来为两位解释标志的含义并为两位祝福呢。”一般情况下的文身也就是盾牌,徽章,狮子,花卉什么的,每一种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但是这后面的祝福才是重点。
“那真是麻烦您了。”风碎急忙捞起右手边的袖子,明枫也急忙卷起袖口。
“什么!?”
那呈现在众人面前是一道紫色花朵的文身。深黑色的六片花瓣,紫色的花蕾像一张狰狞的脸。众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平常人不会知道,但是学习幻术的人都知道,这是冥花,是施展黑魔法最优良的媒介。
“这,前辈,这是什么意思?”风碎也一时不知所措起来,“这是什么?”
老人看了看两个少年无知的脸,摇摇头,“让我为你们祝福吧。”
年老的幻术师做完祈祷后就匆忙离去了。
直到很多年以后,这个老人颤抖着捧着那唯一一块刻着魔法阵的魔晶石说:“那一年,确实,是我为他们结拜的。”他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如果当时告诉他们,会不会就……”
第三十三节:热情过度(一更)
明枫执意要去参加剑客大会,而风碎呢,却执意不让他去。
眼见着还有七天就是索利斯皇城的剑客大会了,落英城虽然已经在高原北部,可是赶到索利斯皇城还是要穿过冰原,一旦冰雪覆盖道路,岂不是……
明枫没有兴趣天天陪着风碎应酬,练习剑术,而是整天在自己的房间里,像一头困兽。要不是顾及风碎的面子,他绝对可以翻墙逃走,而现在这样子完全是被比围墙更高上无数的人情所围困。
他这样做大有“你不放我走,我就绝食,看看谁怕谁……”的架势。这是一只困在铁笼中的小鸟努力争取自由的最直接,最残酷,也是最无奈的方法。是“不自由,毋宁死”的坚强信念。
风碎每次来到明枫房间看到困兽一般的明枫,只得摇摇头走开了。他是在不想让明枫去剑客大会送死。
其实明枫此时的云凤翔心法与凌云剑法都已经有所小成,在一套完整心法的帮助下他早已经迈入高阶剑客的行列,再加上龙息,即使越级挑战一个八级剑客也可以打个势均力敌了。完全不像风碎想象中的那样不堪一击。
离剑客大会还有六天的时间,清晨,风碎带着笑容早早地到了明枫的房间。
只见明枫蒙着被子睡得正酣,自己不便打扰于是坐在桌边想为自己斟一杯酒,却发现酒壶早被明枫喝了个底朝天,只得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又为明枫也倒了一杯。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眼见着午饭的时间了,风碎伸了个懒腰却发现明枫还是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睡了这么久?不会是病了吧?
风碎走到明枫的床前伸手探进明枫的被子,“明枫,你不是病了吧……”突然,他感到触手处粗糙地像干草。惊讶之余掀开被子却发现里面是一个穿着睡衣,戴着睡帽的草人……
“咦,他什么时候跑掉的?”风碎正在郁闷却听见外面有人说:“报告少主,我们在抓到一个小偷……”
“小偷?”风碎急忙推门出去,只见六个身强体壮的门客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推了进来。那人一身下等仆人的装束,一顶灰色的布帽罩住头顶。脸上沾着许多泥巴,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风碎两手抱肩道:“他偷了什么?”
“禀少主,是明枫少爷的佩剑……”
风碎一听对方偷的居然是明枫的东西,顿时怒发冲冠,上前拎住那贼的衣襟,吼道:“你连我兄弟的佩剑你也敢偷?”他劈手拽下对方的布帽扔在地上,“你知不知道惹恼本少爷是什么下场……呃……明……明枫?”
此时那贼被抖落下一头纯净的银发,不是明枫又是谁呢?只是可怜的剑客此时脸上抹的全是泥巴,显然是因为不懂易容术才……再加上这一身脏的要死的衣服,也难怪门客们会认不出来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逃……跑。”明枫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片刻之后,明枫将头埋进水盆里,右手拿着一条毛巾使劲地擦着自己的脸。直到明枫几乎将一盆清水洗成了泥水,他才用另一块毛巾拭去脸上的水珠,长舒了一口气。
风碎一直坐在旁边,小口呡着酒问道:“明枫,你这是做什么去了?出门也不用打扮成这样吧。”
明枫坐到风碎身边说:“还不是你害的,硬不让我走。你说破墙走吧,传出去对你们家的名声不好,直接走你又不让,翻墙走又会被人当飞贼抓了……所以,我只好,挖地道。”他有些怏怏地说。
“挖地道?”风碎此时一头雾水,“挖地道做什么?”
“我挖了一个晚上,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挖进护城河里去了……只好撤回来,刚从地道出来就被他们逮住送了过来,还说我偷了我的剑……哎。”明枫的语调显然是世态炎凉,往事一言难尽又不肯回首,旧事重提还提他做什么的语调。
“原来……”风碎指着明枫的脸,“你脸上这些泥不是为了易容啊。”
“你以为地底下多干净?”明枫下意识地又擦擦脸。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拜托,大哥,还有六天就是剑客大会了,你别扯我后腿好不好?”
谁知道这次风碎竟然很爽快地一拍桌子,“行,就冲你这句大哥,我放你走……”
兄弟啊,既然留不住你,你就到剑客大会上放手一搏吧。
趁着仆人们为明枫将行李驼上马背的时间,风碎急忙与自己的兄弟道别。
可是风碎偏偏就是缺少一点长话短说的能力。唧唧歪歪唧唧歪歪说着的全是明枫半懂不懂的话,什么“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什么珍重,什么千里,什么万里的。明枫又是在不好意思辜负大哥的一番好意,只得风碎说一句,明枫便点一下头,或者发出“嗯嗯”的声音作为回应。
其实明枫没有多少行李,一会就装完了,风碎却还对着明枫喋喋不休。突然风碎将明枫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从袍子里取出一柄用布条包起来的长剑塞给明枫。
“你这是做什么?”明枫诧异道,“我有龙息啊。”
“我不是说了吗?龙息剑,炎神诀,你露出哪一样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你使出炎神诀,龙息不在你身上也在你身上,那些想神兵想疯的剑客一定会对你下手。”
“那这一把是什么?”
“放心,不是几十个银币的地摊货,你好歹是我的结拜兄弟啊。”风碎瞅瞅四下无人,低声说:“这是我娘带来的宝剑,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伯母发现了怎么办?”明枫急忙将剑推了回去。
“小声点!”风碎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我已经做了一把赝品放在那里了。记住,参加完剑客大会一定要还回来。”说完风碎又伸进衣袖里摸索着什么。
“这回又是什么?”
风碎这次取出来的是个布包,他摊开后如数家珍般地告诉明枫,这一瓶药是什么,有没有毒,那瓶又是什么什么,足足有十来瓶之多,当然也包括风家独门的归元丹。
“传长老做的药我是不敢吃,就塞给你吧。”风碎如释重负地拍拍明枫,“你也许用得到。”
“他们问起来怎么办?”明枫只得手忙脚乱地收起药瓶。
“这还不简单?丢了,要么就是说不小心喂了狗……”
第三十四节:悲剧的狗肉(一更)
雪渐下渐停,上天仿佛是特地为剑客大会的召开而网开一面,就在这咋暖还寒的天气下,冰原居然解冻了。很快,那些剑客们就会来到索利斯皇城了。
卫沃国王成胤的信在冰原解冻的当天及时来到了成凯手中,父亲担心儿子的拳拳之心可见一斑,谁知道王子竟然回信说自己想要参加再留几个月,参加剑客大会……
与师承龙庭游侠的弟弟成佑不同,成凯并没有受到系统的武学传授,他无心钻研幻术,或者去做一个饱学的智者,但是未来的卫沃王绝对不能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他被父亲逼着去学了几年剑术,竟然渐渐入门了,看到爱子痴迷剑术,国王就请了各种各样的剑客到卫沃皇宫来教授成凯,那些高阶的剑客往往都是些怪脾气,而成凯则自恃是卫沃皇子,往往是半个月就要换一名师父。最后还是一位在皇卫军中服役的北野剑派弟子忍气吞声,完成了对成凯的学业。
谁知道成凯学成之后更加不老实,时不时找宫廷侍卫比武,那些侍卫哪一个敢伤他?往往是成凯一个人轻轻松松地将数十名武技精湛的宫廷侍卫打得哼哼叽叽,满地找牙。一来二去,皇子竟然以为自己的剑术已无敌于天下,自负不已,于是开始醉心于个人享乐和宫廷生活。
此时他竟然心血来潮要参加索利斯剑客大会,想要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绝世无双”的剑术来博取美人的芳心。
自己儿子的剑术是什么货色,有几斤几两,成胤当然心知肚明,急忙一封加急信,跑死了三匹马连夜寄回给成凯。信中说,参赛的都是些草莽之辈,皇族看看可以,大可不必自折身价去参加这样的活动。而且刀剑无眼,你若是独占头魁也太不给索利斯皇室颜面了……
成凯看到信后居然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的实力早就超过了现任高原第一剑客雪壤,已经不需要高原第一剑客这样的虚衔了。欢喜之余自然打消了参赛的念头,但是他回信说,看还是要看的。
天夕的阙星宫里总是弥散着浓重的梅花香气,虽然他深居简出却在每天清晨准时抚琴,而且几乎每天的乐曲都不相同。天籁一般的乐音加上天使一般的容貌,让大多数人都对这位被尊为救世主的“神之安都拉”有着说不出的好感,当然就更没有人去质疑他的身份了。
紫辙还是丢了魂似的往外跑,不过多久影让居然也开始跟着紫辙频繁地出入皇宫,反倒把天夕一个人扔在空空荡荡的阙星宫里,乐师倒也乐得清静。
直到有一天他来到阙星宫大殿正撞见影让与紫辙两人面对面坐在地毯上,围着那一只点着梅花熏香的香炉,紫辙猥琐地搓着手心,影让则好像手上拿着些什么,杀手此时有些不安地看着四周。
天夕满腹狐疑地看着两人,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围着香炉有什么不轨企图,如果嫌冷应该去升火炉啊,围着香炉做什么?
这时紫辙从怀里取出一只酒囊,大口地灌了起来,喝过后将酒囊随手抛给了影让,杀手一把接住,也饮了一口。烈酒的气味顿时冲散了氤氲的梅花香气。
什么!?他们居然在我的阙星宫里喝酒?天夕用力嗅着空气中的烈酒味道,一股无明业火从心中升起。“紫辙!影让!”天夕几乎是一个箭步冲到两人面前。
两人一见天夕来了,第一反应竟然是缩手,好像在藏什么东西。紫辙挤出一副笑脸说,“天……天……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