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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贴好告示,还没有来得及把楼梯撤走,周围的人早已经按捺不住一下子一拥而上,一群馆吏连忙退开,把告示前面的空地让给了等在外面的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就落在了那份榜单的最上面。
《大汉帝国元平十二年甘州平溪郡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榜单》
国术大考三甲第一名:柳河镇严礼强。
国术大考三甲第二名:青禾县城沈腾。
国术大考三甲第三名:兰谷镇石达丰。
……
榜单之上,排在最前面的三个人的名字最大,也最显眼,在石达丰之后,则是后面进入前十名的另外七个人的名字,后面这七个人的名字则比严礼强他们的名字稍微小一号,同时没有排名,只是按名字字数笔画从少到多排列。
在这前十名的名字后面,则是其他四十个考生的名字和来源地。
看到这份名单,有的人高兴,有的人失望,有的人雀跃欢呼起来,有的人则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但不约而同的,则是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问题——严礼强,严礼强是谁?柳河镇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少年。
围观的人群发出议论纷纷的声音,特别是那几个媒婆,在看到名单上前三个人的名字之后,更是纷纷向身边的人打听着严礼强,沈腾,还有石达丰的信息。
“咦,这个严礼强我好像听说过……”人群之中的一个中年人看着严礼强的那个名字,一下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周围许多人一下子围了过来,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从黄龙县传过来的那个用救治溺水之人的办法?”
“你说的就是艾灸肚脐的那个法子,当然听说过,前几天我们村里有四个孩童溺水,最后正是用了这个办法,把已经淹死了好几个时辰,原本已经没救的人救过来两个!”旁边马上有人恍然大悟地说道。
“不错,就是这个办法,前几天我去黄龙县办货,就在黄龙县的酒楼之上听人说起,说那个艾灸肚脐救治溺水之人的办法,好像就是我们青禾县一个叫严礼强的少年传过去的,听说是那个叫严礼强的少年在梦中得神人传授,所以才知道这么神妙的法子,这两个严礼强,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啊,还有这种事……”
“这严姓本来就少,我们青禾县姓严的也不多,如果这样都还有同名同姓的人,那也实在是太巧了吧……”
“对,对,对,应该是同一个人……”
又有人插了一句,“我记得柳河镇上的严铁匠的儿子好像就叫严礼强……”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哗然起来。
而那几个快脚,在看清了榜单的前三名的名单之后,不约而同的就快速翻身上马,用最快的速度,你追我赶的朝着柳河镇,兰姑镇,还有县城的另外一边的方向冲了过去。
骑马骑得最快的那个人,在半路抄了一条小路和近道,第一个冲到了柳河镇,刚刚进入到柳河镇的街道之上,那个人就把挂在马上的锣拿了起来,一边骑在马上飞奔,一边敲起了锣,吸引周围之人的注意,同时用高亢而洪亮的嗓子在沿途大喊起来,“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
“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
这报喜的声音像一阵风一样的吹过街道,那些在街边做着买卖的人,还有在街道上走着路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一瞬间,许多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严铁匠的儿子大家自然是知道的,但没有任何人能想到,严铁匠的儿子居然能在今日的国术大考之中高中三甲头名,整个柳河镇,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出过国术大考的三甲头名了。
“大哥,你可知道这严礼强严公子家怎么走么,我正要去给严公子家报喜,这柳河镇,今年终于出一个三甲头名了……”看到街上有一个卖肉的屠户正在发愣,那个报喜的快脚一下子在肉摊前停下了马,和颜悦色的问了那个屠户一个问题。
发愣的刘屠户突然之间打了一个激灵,然后连忙一脸堆笑的指着远处的柳河河边,“那个严……严公子家就在河边,他家有一个铁匠作坊,河边有着最高的烟囱的那家人就是了……”说到这里,刘屠户吞了一口口水,仰着脸,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对了……这个……你说严礼强金榜题名,你不会看错了吧……”
“哈哈,国术馆外面贴出来的金榜第一名写着的就是严公子的名字和柳河镇这个地方,多少人都看到了,一个个议论纷纷,哪里会有错,我要是把这个都弄错了,我这双招子不如直接抠出来算了,还做什么快脚……”报喜的快脚嘴上说着,也没有耽搁时间,再次一夹马腹,那马就朝着严礼强的家中冲去。
“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报喜之人敲着锣,大声的喊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刘屠户的眼前,只有那锣声和叫喊声,还隐隐约约的传来。
虽然太阳已经想要落山了,气温慢慢的降了下来,但听着那越来越远的报喜声,刘屠户犹如失了魂一样,脸色发白,双目无神,只是眨眼之间,那油光闪闪的脑门之上,就有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想到平日自己对严家父子的种种,刘屠户切肉的手都哆嗦起来。
“爹……刚才是谁在外面又敲又叫的……”刘屠户的儿子从肉摊后面的房子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只煮好的猪脚,吭得满脸油腻。
这个时候再看到自己的儿子,刘屠户突然气不打一处来,突然一巴掌抽在了他儿子的脸上,大骂了起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从小叫你练武,你一蹲马步就叫苦连天,一盏茶的时间都坚持不了,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
刘屠户的儿子直接被他老子抽懵了,足足隔了几秒钟,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
严家之内,周宏达夫妻早已经做好了饭菜,煮好了鸡汤,在等着严礼强回来。
严德昌和陆管事也在院子之内,一边聊着天,一边等着。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严礼强,而是报喜的快脚。
“咣……咣……咣……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
两个人刚刚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转眼之间,这个声音就从远到近,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咣……咣……咣……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
严德昌还有些不敢相信,陆管事却已经满脸激动的站了起来。
“咣……咣……咣……报喜了,报喜了,柳河镇严礼强严公子在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
声音已经到了屋外,然后就传来拍打大门的声音,还不等陆管事吩咐,周铁柱已经连忙冲了过去,把门打开。
一个满脸堆笑的快脚拿着锣,已经站在门外,严家周围的一堆街坊也围过来看热闹。
“小的来给严公子报喜,严公子今日国术县试大考之中金榜题名,高中三甲头名,严公子将来必定飞黄腾达,鹏程万里!”
看到严德昌激动的给了报头喜的快脚二两银子的赏钱,陆管事马上就叫过来一个陆家的护卫,让那个护卫骑着犀龙马到黄龙县给陆家报信……
第五十七章 居安思危
“各位金榜题名,一时之间,名噪乡里,家中应酬极多,亲戚朋友往来必不可少,从此刻到入平溪郡国术馆报道,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两个月中,诸位切忌不可只顾人情往来而放松修炼,要知道,就算进入平溪郡国术馆,也不过是只有半只脚迈进武道修行的门槛之中,过马步,伸筋拔骨,开辟丹田,只有过了这三关,才算是武士,才算真正踏入武道修炼的大门。”
国术馆高大的正厅之中,严礼强,石达丰,沈腾与其他五十位考生肃立,安静听着史长风在说着话,一个个心神都有些激荡,不少人都踌躇满志。
“所谓武士,只是刚刚站在武道修炼的起点之上,所以各位,这个时候,切忌自满自大,故步自封,最后自毁前程。我们甘州原本就是大汉帝国的西陲下州,过去数百年中又连遭战乱,无论人口,经济,武脉传承都难以和其他州相比,就拿这次青禾县国术大考来说,诸位已经是青禾县内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在修炼之上,却依然与其他州郡少年相去甚远,诸位之中,现在就过了马步关的人,不到十分之一,而前年我去岚州,亲临岚州莫邪郡下一县之国术县试大考现场参观,该县当年录取的进入莫邪郡国术馆的考生有一百二十多人,就是这一百二十人中,过了马步关的少年,就有超过四十人,接近三分之一,你们想想那是何种盛况?而岚州,也不过是中州而已,在其他上州和豪门大族与强大宗门之中,二十岁就进阶武士的人比比皆是,难以计数……”
听着史长风的话,严礼强心中震惊,要是史长风不说,他都想不到自己所在的青禾县,和其他州郡的差距竟然有如此之大,看来资源的不平衡,在哪里都是存在的,而甘州,应该就是大汉帝国的老少边穷地区,和大汉帝国的其他地区没得比。
听了史长风的话,不少刚刚还踌躇满志的少年,一个个都收起了脸上得意的神色,表情开始凝重起来。
史长风满意的扫视了诸位少年一眼,继续给众人醒着脑,“而所谓武士,只是让你们成为士族,如果你们的目标就是如此,眼光未免也太狭隘,人生也太无追求,因为就算是士族,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士族之上还有贵族,贵族之中也有功名利禄爵位之不同,而要享有更高的荣誉,站在更高的位置,除了继续修炼,让自己拥有更强的实力之外,别无他途,成为武士之后,还有更多的境界在等着你们,武士之后有龙虎武士,龙虎武士之后有武师,武师之后有大武师,大武师之后,还有一个个更高的境界,修行之路就在你们脚下,如果你们将来能有幸进阶武王,则可直接成为帝国元老院的元老,那时的风光,又岂是现在可比,而你们现在就算被郡国术馆录取,但却连最基本的武士都不是,所以,要努力!”
所有人,包括严礼强,听了这话,都在点着头。
“白银大陆为大争之域,万国林立,弱肉强食,诸位在此平溪郡中享受着太平盛世,不见刀兵之祸,却不知,就在数百年前,这平溪郡和甘州,还是四战之地,难得平静,就算在此刻,在我大汉帝国疆域之外,战争厮杀,日日都在发生,除我华族之外,还有无数人每日朝不保夕,提心吊胆,顷刻之间就国破家亡,妻儿老小,眨眼之间就沦为他人之奴隶玩物!”
“就在去年,大汉帝国北面的新罗国被刹满帝国所灭,新罗国国都被屠城七日,血流漂杵,该国七千多万新罗族人,短短两年,被杀得只剩下几百万,而且全部变成过了奴隶,几乎完全灭族,新罗国国王的头颅,被刹满人的统帅哥力做成了放在桌子上饮酒的酒杯,新罗国国王的嫔妃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