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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乌云盖雪的背上,渐渐的把鹿苑抛到了身后,严礼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所谓人前风光,人后挨枪,正是他现在情况的真实写照,鹿苑的所有人都对他羡慕无比,觉得他年轻有为,将来一定前途远大,他们却哪里知道自己现在处境的凶险……
刚刚骑着犀龙马离开鹿苑不远,上了官道,在冲过一个路边的茶馆后不远,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就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那原本在茶馆里喝着茶的两个人,在看到他离开茶馆之后,马上也离开了茶馆,解开拴在茶馆旁边马厩里的两匹犀龙马,跟了上来。
那两个人没有跟得太近,也没有跟得太远,就在严礼强身后五六十米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跟着。
严礼强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那两个跟着他的人,都三四十岁,脸色黝黑,神情干练严肃,就在官道上有恃无恐的骑着犀龙马跟着严礼强,就算看到严礼强回过头来看他们,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摆明了一副我就跟着你了,你能怎么着的嘴脸?
从气质上看,严礼强感觉那两个人不是江湖中人,反而像是吃公家饭的刑捕之类的角色,这帝京城大路朝天,那些人就算走在你身后跟着你,你也没办法。
果然被盯上了,这难道是怕自己跑了吗?
严礼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驾……”他一抖缰绳,乌云盖雪脚步撒开,速度陡然加快,后面的那两个跟着他的男人,看到严礼强骑着犀龙马跑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也一抖缰绳,连忙跟上。
还不用半个小时,严礼强就骑着犀龙马来到了龙旗山的报社总部,而那两个跟着他的人,在看到严礼强骑着马进了报社的那个山庄,才没有跟着进来……
……
“大掌柜来了……”严礼强刚刚在院子里下了马,胡海河就跑了过来,接过严礼强犀龙马的缰绳。
“海河,这两天报社有什么事吗?”严礼强把缰绳交给胡海河,然后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啊,要说有事,也是好事,现在帝京城中的许多掌柜的,知道可以在咱们报纸上做广告招揽生意,一个个都往咱们这里跑,方掌柜忙都忙不过来……”胡海河一脸兴奋的说着,然后还朝着院子那边的指了指,“这不,今天中午又来了一个大主顾,是帝京城槐香书坊的顾掌柜,正在和方掌柜在梅园那边谈生意呢……”
严礼强眉头微微皱了皱,心中越发的感觉凝重,他不是怀疑胡海河在说假话,而是胡海河越乐观,他就知道报社这边遇到的事情越大,正是因为事情大,所以方北斗都没有告诉别人,只能和自己商量,除了方北斗之外,报社的其他人应该都还不知道。
报社里热闹得很,无论是印刷作坊那边的院子还是负责撰文这边的院子,都人来人往,一切欣欣向荣。
看到严礼强到来,那些知道严礼强身份的人,都连忙和严礼强打招呼,以为严礼强是来视察这边的情形,严礼强则面带微笑,和众人点着头,并一路朝朝庄子之中的梅园走来。
来到梅园,还不等严礼强进去,方北斗就已经先一步走梅园之中走了出来,在门口碰见了严礼强。
“报社这边有什么事吗?”严礼强直接问道。
方北斗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指了指不远处假山边上的一个幽静的凉亭,“我们到那边说……”
“好!”
两个人走到凉亭之中,一坐下来,不用等严礼强开口,方北斗就开口了,直接开门见山,把要严礼强赶来的报社的原因说了出来,“有人想要买我们的报社!”
严礼强一听这话就乐了,哑然失笑,“就为这事?”
方北斗点了点头,“就为这事!”
“你告诉那买主我们不卖就行了呗,这报社到底有什么用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怎么可能会去卖呢……”
方北斗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真要这么简单我也不会找你来商量了,那买主说了,我们要不卖,他们就要让我们这报社过不了七天就要被封掉!”
“吓唬人?”
“我感觉不是吓唬人,对方是有备而来!”
严礼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他眯着眼睛,“谁要来买?”
方北斗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背后的人不知道!不过出头的白手套是槐香书坊的顾掌柜,顾掌柜说要亲自和你谈……”
“顾掌柜就在梅园?”
“嗯!”
严礼强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平静了下来,“那行,我去和顾掌柜谈谈,看看谁想要我们的报社……”
第三百七十六章 泰山压顶
梅园并不大,走进梅园,穿过门口的玄关,绕过一个花坛,就到了梅园的正厅。
这里原本就是报社用来和客人谈事情的地方,如果放到严礼强前世,这里也就是报社的会客厅和总经理的接待室。
严礼强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讲究,五十多岁,身体有点发福,长得有点像饰演和耐醺找谎哪腥怂钠桨宋鹊淖谔械牟杓概员撸跛估淼钠纷攀稚系囊槐琛�
那个人也听到了严礼强的脚步声,在看到严礼强走进来的时候,才放下手上的茶杯,一脸笑容的站了起来,对着严礼强抱拳拱手,“这位就是严校尉吧,早就听过严校尉的大名,知道严校尉年纪轻轻就名满帝京城,没想到见面更胜闻名,失敬失敬,鄙人顾钟仁,槐香书坊的掌柜!”
“顾掌柜客气了,请坐,请坐!”严礼强老到的走了过去,既不算亲热也谈不上冷淡,而是请顾掌柜坐下,他和方北斗则坐到了茶几的另外一边。
“不知方掌柜可与严校尉交代过鄙人的来意!”顾掌柜说话不温不火,那胖乎乎的脸上还有着看似亲切的笑容,不过隐隐之间,却又有一种反客为主,盛气凌人,完全不把严礼强和方北斗放在眼中的感觉。
严礼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微笑着打量着对面的顾掌柜,“不知顾掌柜为何突然对报纸这种东西有了兴趣,以顾掌柜的实力,在这帝京城中,要再出一份报纸,应该不是难事吧?”
顾掌柜摇了摇头,“难事自然不是难事,不过眼下你们弄出的这《大汉帝国时报》已经在帝京城打开了局面,一切都水到渠成,茶馆酒楼之中,名气也打出来了,大家看的,谈的最多的还是你们的报纸,所以现做不如现买,如果能把你们的报社买下来,一切就都简单了不是吗?再说,你们报社之前的这些家当,不也是从别人的手上买来的么,所谓的做买卖,不就是这样么?”
“顾掌柜说的不错,做买卖,就是有买有卖,我们这个报社的家当的确是从别人手上买来的,自然能也能卖出去!”严礼强无所谓的说着,“那不知顾掌柜准备出多少两银来买下我们报社呢,我听方掌柜说,顾掌柜这边还没有开价!”
顾掌柜笑了笑,伸出了一根手指,“严校尉觉得这个价怎么样?”
“十万两银子?”严礼强问道。
顾掌柜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是一万两银子吧,要知道我们买下这个庄子和城里的书坊,都不止这个价啊!”严礼强哈哈笑着。
顾掌柜还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感觉到顾掌柜脸上笑容之中的那一分戏谑,严礼强不再说了,而是收起了笑容,平静地说道,“具体多少,顾掌柜直接开口就是了!”
顾掌柜笑了笑,大咧咧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一两银子,我们槐香书坊愿意出一两银子,买下你们报社,包括这庄子,作坊,还有你们在城里的几个铺面,报社的一切都不能动!”
“什么,一两银子,顾掌柜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严礼强还没有说话,方北斗就脸色一变,直接站了起来,气愤的瞪着顾掌柜,大声说道,“顾掌柜如果想要开这样的玩笑,还请到别处,我和严校尉可没有这个时间……”
“方掌柜不要着急,你怎么不问问严校尉愿意不愿意呢?”顾掌柜嘿嘿笑着,那笑容,差点让方北斗忍不住给他油腻的脸上狠狠来上一脚。
“一两银子也不是不能卖……”严礼强平静的开了口,看了方北斗一眼,方北斗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愤怒情绪坐了下来,“那顾掌柜至少也要把自己背后的那个大人是谁给我们亮一亮吧,让我们掂量一下那个大人的分量能不能让顾掌柜一开口就值十万两银子!我和方北斗虽然在帝京城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可以让人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
“爽快,严校尉果然是明白人!”顾掌柜对着严礼强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还看了方掌柜一眼,“方掌柜如果方便的话,不知能否回避一下,这也是为方掌柜好,我这里受人之托,有些话只想和严校尉当面交代!”
听到顾掌柜的话,方北斗一下子站了起来,只是对着严礼强点了点头,“那我出去一下,你们聊!”,说完这话,就直接离开了大厅。
“顾掌柜有时候话现在可以说了吧!”在方北斗离开大厅之后,严礼强才平静的开了口。
“宰相大人非常欣赏严校尉……”在提到宰相大人的时候,顾掌柜坐着的身子一下子直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恭敬而又卑微。
“顾掌柜是代表宰相大人来的……”严礼强有些惊讶的问道,从顾掌柜口中说出来的那四个字,既出乎严礼强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让严礼强的心情微微有点复杂。
顾掌柜点了点头,“宰相大人还托我给严校尉带几句话……”
“什么话?”
“宰相大人说你是聪明人,让我开门见山和你说清楚,咳咳……”顾掌柜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只要严校尉从今往后对宰相大人忠心耿耿,知道该听谁的话做事,宰相大人就不计前嫌,孙冰臣和皇帝陛下能给你的东西,宰相大人同样能给你,而且给的还更多,无论钱财地位,美女秘籍,只要严校尉开口,都没有问题!”
“还有呢?”
顾掌柜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冷了,“宰相大人的原话,如果严校尉不识时务,那么明年的八月十五日,就是严校尉的忌日,反之,如果严校尉想明白了,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边,是自己人,那么,几日后的盲比之日,严校尉可安然无恙,以后严校尉平步青云,前程绝不止一个御前五品带刀护卫!”
“报社呢?”
“严校尉弄出的这个报纸,宰相大人很欣赏,如果严校尉决定要站在宰相大人这一边,这个报社,严校尉就当孝敬宰相大人的小礼物,以后就由我来接手,反之,如果严校尉仍然一意孤行,那么,这个报社在帝京城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究竟何去何从,严校尉可自行决定……”
这哪里是什么商量,根本就是最后通牒。
自己若是同意,以后自己就是林擎天那边的人,无论是自己的人还是自己手上的报社,林擎天都想要,自己若是不同意,那么,几日后的盲比之日,就是林擎天光明正大处决自己的时间,而且报社最终也保不住。
只是一瞬间,严礼强就突然发现,宰相大人只是动了动小手指,严礼强就发现自己之前在帝京的一切打算,谋划,瞬间就成了笑话,林擎天不是没有发现《大汉帝国时报》的价值,他只是等着在成熟的时候从自己手上收割据为己有而已,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林擎天也并非完全不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