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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达,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个叫郭四的混混一转头,看到从巷子里走出来的那几个年轻人,脸色微微一变,眼角抽动了两下,冷声说道。
有意思……
严礼强没想到这碰瓷的桥段半路还有这么一出,也就没有出手,而是安静的骑在马上,看着事情的发展。
“你在别处坑蒙拐骗我自然管不着,可你在这春熙坊这边坑蒙拐骗那我就管定了!”一个浓眉方脸的年轻人上前一步,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叫郭四的混混,“多少街坊邻居就靠着这春熙坊做生意养家糊口,你在这里坑蒙拐骗,坏了我们春熙坊这边的名声,以后敢来这里的人都少了,这些街坊邻居们的生意还怎么做,所以这事我就要管,我说你们几个也是有手有脚的人,想要挣钱,这帝京城有的是活计,东门外的大围场,西门外面的百家铺每天都有人在雇人,只是苦点累点而已,就算做挑夫脚力。也能活得下去,钱来得干净,花得舒心,就算粗茶淡饭也光明正大,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家里供着的列祖列宗的牌位蒙羞么?”
那个浓眉方脸的年轻人一脸的义正辞严,旁边的几个小混混听得都有些不敢看那个人的脸,只有那个叫郭四的混混头咬牙切齿,眼神之中露出凶光,“徐恩达,别以为你家里有几个亲戚在御前马步司就能在我郭四面前人五人六,惹急了我,照样要你好看,识相的就给我让开……”
“我若是不让你待如何?”那个叫徐恩达反而继续上前一步,逼视着那个叫郭四的混混。
“找死……”郭四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眼睛突然凶光一闪,一下子放开了乌云盖雪的马嚼头,一把匕首从袖子里滑了出来,就朝着那个叫徐恩达的人刺了过去。
严礼强已经准备好想出手,但是转眼间,他就发现根本不用自己担心。
那个叫徐恩达的年轻人身手非常利索,看到郭四拿着匕首冲过来,他一伸手,就从旁边一个人的手上拿过了一根扁担,那扁担只是一挥,就打在了郭四的手腕之上,郭四一声痛哼,那匕首就被扁担打掉在地上,然后徐恩达的扁担一戳,就戳在了郭四的小腹上,郭四一下子就被一扁担戳翻在地。
徐恩达作势举起扁担,那郭四已经一个赖驴打滚,一下子爬了起来,捂着手腕就朝着旁边的一条巷子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回过头来放着狠话,“徐恩达,你给我等着……”,旁边的那几个混混,包括刚刚在地下装死那个,看到郭四都跑了,也一下抱头鼠窜,跟着跑了,不敢再留在原地。
严礼强腿一抬,已经利索的从犀龙马上跳了下来,对着那个叫徐恩达的人抱拳笑了笑,“多谢几位大哥仗义出手!”
“哈哈哈,没事,没事!”那个叫徐恩达的人哈哈笑着,把扁担又扔给了他旁边的另外一个年轻人,然后打量了严礼强和严礼强的乌云盖雪一眼,“你这犀龙马是好马,在帝京能卖不少钱,他们那几个人,是看上你这犀龙马了,又发现你面生年轻,所以想来讹你的马,这帝京城,混混和骗子特别多,不过咱们这春熙坊的街坊邻居们都是厚道人……”
“嗯,的确,一看几位大哥就知道了!”严礼强也笑了起来。
“好了,小兄弟你以后注意点就是,咱们兄弟几个还要去找活呢,不然今天的晚饭没着落……”
和严礼强说了两句,那个叫徐恩达的,就直接带着身边的几个年轻人,朝着西门哪里去了。
严礼强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暗暗点了点头,所谓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这偌大的帝京城,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才会让严礼强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有价值的,如果这个城市的人一个个人都男盗女娼,人心不古,那对严礼强来说,这样的帝京城,毁灭就毁灭了吧,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
十多分钟后,严礼强就来到了孙冰臣的府邸门口,严礼强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钟,孙冰臣身边那个姓李的老仆的面孔从门缝之中露了出来,审慎的打量着门外,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那个老仆明显的有些意外。
“李大爷,我今日来帝京看看大人,大人在家吗?”严礼强一脸微笑。
“大人两天前已经离京了!”一句话让严礼强想不到的话从那个老仆的口中蹦了出来。
“啊,离京了,那大人去哪里了?”
“到越州,做越州刺史!”
……
严礼强没想到孙冰臣居然已经在两天前离开了帝京,这也预示着孙冰臣的这次西北之行和甘州叶家之事在朝堂上的斗争应该告一段落,孙冰臣离开了大汉帝国的权利中枢下放到地方,但做的却是地方的一把手,所以严礼强也揣测不出这一次朝堂之中的较量到底谁站了上风。
只是……等等……
骑在犀龙马上的严礼强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那越州,不正是马上要白莲教举事闹得最厉害的地方么?
第三百零八章 雇人
严礼强记得之前在天道神境之中听说白莲教举事的时候,只知道很乱,特别是早衢州,黄州,越州这些地方,白莲教的人不仅攻破了城池,屠戮地方大族,而且只要是朝廷的官员,落在他们手上的,都难逃一死,不少三州的朝廷官员,都被白莲教杀了……
孙冰臣要去越州做刺史,搞不好梁义节也会跟去,这简直就是入贼窝,严礼强自然有些担心。
只是这个时候严礼强才发现自己对白莲教在南方几个州举事的具体情况知道得太少,只是隐隐约约道听途说的一些大概消息,关于白莲教举事的人物,时间,地点和具体经过,严礼强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这次回天道神境,自己应该多关注一下白莲教在三州举事的消息,说不定有大用。
严礼强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对现实来说,白莲教举事的事情还未发生,一切还是未知,而在天道神境,白莲教在三州举事的事情却已经是过去式,其中的很多内幕和过程都已经爆了出来,街知巷闻,不再算是什么秘密,自己如果能在天道神境之中掌握了白莲教举事的情况,那就等于可以未卜先知,从而可以把信息不对称的价值最大化,早知三日事,富贵万万年,现在自己早知四年的事情,应该好好利用才是。
心里这么想着,骑着犀龙马的严礼强,不知不觉就来到帝京的西门,又经过一遍城禁的检查之后,就出了城。
严礼强原本想回鹿苑,但转念一想,就来到了百家铺。
百家铺是帝京西门外的一个小镇,就在镇子里靠近官道路边的一片河边的空地上,自发的行程了一个巨大的人力资源市场。当然,大汉帝国没有人力资源市场这种说法,聚集在这里的,都是一些在找活干的人,而且都是一些低端的劳动力,比如脚夫,挑夫,苦力,仆役,丫鬟,轿夫之类的,在帝京东门外还有一个叫大围场的地方,那里也是一个自发形成的人力资源市场,但东门外的人力资源市场比起西门外百家铺这个,档次要高一些,东门外的人力资源市场,聚集的工匠会多一些,像家里要做家具或者是盖房子,都会去东门那里找木匠和石匠之类的去帮忙。
这百家铺的人力市场和上辈子严礼强见过的那些低级的劳动力市场也差不多,哪怕已经是下午,但聚集在河边空地上的人,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一个个三三两两七七八八的聚在一起,要么在等着活计,要么在和来找人的人谈着工钱伙计和待遇之类的事情。
严礼强身上穿的衣服倒也不显华贵,很普通,只是他牵着的乌云盖雪却很惹眼,结果严礼强一到百家铺的河边,不少一副牙人打扮的人一下子就从周围涌了过来,一个个七嘴八舌热情得很。
“这位公子可是要找小丫鬟,我这里有几个小丫头,都是逃难来的,一个个都水灵听话,要不公子和我去看看,短工和卖身都行……”
“我这里还有几个乳娘,刚刚生过孩子,带小孩最好,公子家里若是有孩子,我这里的乳娘一定能把公子家里的孩子喂得白白胖胖的,人乳大补,老少咸宜,那乳娘也听话得很,公子一定喜欢……”那个介绍着乳娘的牙人,一边说一边和严礼强挤眼睛,露出一副淫荡的笑意和一口烟熏火燎的牙齿,生怕严礼强不明白一样。
“我这里的几个丫鬟以前可是在朝廷大员家里呆过的,最懂规矩,请到家里老的小的都能伺候……”
“我这里的丫鬟奶娘价钱最便宜,七天之内,如果公子不满意,还可以换……”又有一个牙人挤了过来,向严礼强推销起来。
听了这些牙人的话,严礼强也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深感底层民众生存的不易,很多时候,越是底层的人,为了生活,能出卖的也就越多,特别是那些没有太多劳动技能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有帝京城中年轻的公子哥带着其他目的来这里挑选丫鬟乳娘,这些牙人介绍的什么丫鬟乳娘的时候,严礼强明显感觉一个个都话里有话一样。
“我来这里就是找几个认识的朋友,诸位可知道徐恩达他们在什么地方……”
一听严礼强这么说,那几个围上来的牙人一下子就对严礼强没有了兴致,各自散开了,只有一个牙人朝着不远处的一片柳树林指了一指,“徐恩达他们好像在那边……”
“好的,多谢!”严礼强拱了拱手,就朝着不远处的柳树林边走了过去,几乎没有怎么费力,严礼强就看到了徐恩达他们几个人,正在一颗柳树下,围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管家模样的人谈着话。
看到这一幕,严礼强也就没有过去,而是就在远处停了下来。
严礼强本身的耳力就好,远超常人,再加上那几个人谈话的时候也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几个人在谈什么,严礼强完全听在了耳里。
“我们几个兄弟一起的话,半天的工钱,每个人二十五个铜板,管饭的话就二十个铜板,不能再少了,连上下午的话,干一天,管一顿饭的话三十八个铜板,这已经是最低价,我们再给柳管事你优惠两个铜板……”刚才在街上仗义出手的徐恩达,这个时候则一脸的为难。
“太多了,太多了,我管一顿饭,一天工钱,从早到晚,最多二十八个铜板,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去了!”那个大腹便便的管家模样的人扯着嗓子,趾高气昂的看着徐恩达几个人,“我是看你们几个人都是城里的熟面孔,算是本分人,这才找的你们……”
徐恩达咬了咬牙,“柳管事你再加几个铜板,要不再管一顿饭,你这挑砖的活是重活,而且一直都从辰时要干到戌时,消耗太大,中间休息的时间又少,一顿饭我们兄弟几个怕撑不住……”
那个大腹便便的管事一下子不高兴了,冷哼了一声,“怎么这还挑三拣四,能找你们干活就不错了,上次我来这里,找了几个外地来的力工,也就一天二十个铜板,我给你们的已经算是多的了,最后再问你们一遍,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去了……”
“那就请柳管事你找别人去吧!”徐恩达的脸色已经平静了下来。
“哼,不识抬举……”柳管事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徐哥,刚刚怎么……”在柳管事走后,徐恩达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五,这钱挣得太憋屈了,先不说柳管事给的这活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