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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在上-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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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漫不经心应了声:“嗯?”
    他的发垂落枕畔,上挑的凤眸看得她心头一荡,不由自主地别开眼光,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灼热鼻息,适才她满心都是他体内的寒疾,如今想起刚刚结束的那档子事,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意识到自己此刻未着片缕,十分不雅,立刻伸出手去扯锦被,却被他按住手腕压在了枕上。
    近在咫尺的距离,传来青年沉雅的嗓子:“想什么呢?”
    她偏过头:“没想什么。”
    他将她看了片刻,目光落到她微红的耳根上,问她:“关于本君体内的寒疾,药仙是怎么对你说的,可要告诉本君?”
    沉朱愣了愣,坚定道:“药仙他什么都没说。”
    凤止评价了一句:“你倒是义气。”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循循善诱,“你放心,本君绝不会因此为难他。”
    沉朱嘴很硬:“那也不能说。”
    凤止脸上的笑意更加和煦:“也好,本君明日自己问他。”手在她侧脸的线条处缓缓滑过,语气极轻,却让她不寒而栗,“托某人的福,药仙的这个位子,看来是保不住了。”
    沉朱身子抖了抖,知道他做得出来,只得乖乖将药仙关于双修的那番理论告诉他,说罢总结:“既是双修嘛,对我约莫也有些益处,但是这益处我此刻还未感觉出来,想来是药仙过于夸大双修的功效了,不过看起来双修对你的寒疾颇有成效,那我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
    凤止将她的话堵回去,听得这般扫兴,还不如不听。
    他已经看开了,这丫头的脑子里一点风花雪月的概念都没有,他还是以实际行动教她吧。在她唇上掠夺几口,直吻得她呼吸不上来,才放开她:“丫头,双修除了能提升修为,可还有别的益处。药仙并未夸大它的功效,只是你头脑愚钝,未能领会其中的妙处罢了。”
    沉朱因方才的那个吻,声音绵软无力:“那……如何才能领会?”
    凤止郑重命令:“把本君的寒疾一事,忘掉。”
    沉朱更加困惑:“如何才能忘掉?”
    凤止眸色深了深:“阿朱也不必刻意努力,本君会让你忘了的。”
    他的这句话温柔至极,可是不知为何,沉朱却感到一股恶寒自体内腾起。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妙。
    不等她揣摩出如何不妙,他就已实际行动让她浑然忘却了今夕何夕。
    当然,这一次,他很尽兴。
    夜过三更,凉风拂开纱帐的一角,少女因为过于疲惫沉沉睡去,青年却独自醒着,身上披了件松松垮垮的袍子。
    他伸手抚了抚少女的长发,将她横抱而起。
    天上一轮明月,照着青年朝寝殿方向行去。
    凤止将沉朱安置在寝殿的大床上,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护她一世无忧。可是,想起将来要面对的事,口中就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喟。
    床上的少女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犹自熟睡。凌乱的长发如同上好的锦锻,青年的眸光渐渐温柔深情,片刻后,他挥手落下床帏,自满室沉香中隐去了身形。
    离凰山,梧桐林的石台之上,白衣青年负手而立,背影显得苍凉而寂寥。
    在高台之下,一座空冢连着另一座空冢,延绵不绝,每一座空冢前,都有一座巨大的石碑,如巨剑一般插入土地,不必靠近,就能感受到石碑的厚重感,风在那些石碑间穿行,亘古的苍凉气息迎面而来。仔细看去,石碑之上,皆密密麻麻地镌刻着古旧的文字,源源不断的灵力自那些文字上生出,随风飘散,最终弥漫在整个离凰山。
    可是,在错落交杂的石碑中,唯有一座碑上空无一文,凤止的目光落在那座无字碑上,脸上情绪淡淡,眸色却深沉如渊。
    墨珩,你的事,本君还能瞒多久。
    将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本君,自己却在这里躲清闲,实在是,太狡猾了……
    崆峒,燃灯堂。
    名为百翎的女子十分不满,自己分明是凤族的人,为何要同崆峒的神君一起在这里罚禁闭。不过,想到君上也许是为了创造和帝后单独相处的机会,便微感释然,想到君上说不定已经把帝后拿下,就更加觉得自己的牺牲很有必要。
    毕竟是罚禁闭的地方,燃灯堂内的摆设十分简朴,不过铺了几张草席,草席上置一个茶案而已。
    二人各据茶案的一边,静静打坐调息,由于空间小,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不过,他们倒是一个比一个有耐心,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
    百翎心无旁骛了几日,终于忍不住撑开眼,朝对面的青年神君望去,也不知怎就那般凑巧,他竟也在那个当口睁开眼睛,静静望向她。互相对视片刻,坐姿板正的百翎率先开口:“我腿麻了,你呢?”
    夜来道:“我也是。”
    言罢,二人心照不宣地换了个姿势。一阵衣服的摩擦声过后,唤作百翎的女子挪到茶案前,挥手布下一个棋盘,望向青年神君:“上次一战没有分出胜负,手谈一局,如何?”
    对方挑了挑眉,露出狷狂一笑:“求之不得。”
    一局过后,势均力敌。女子抬眉:“再来一局?”
    夜来望着面前女子。眉眼冷艳,描一副红妆,却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可是不知为何,她的这副模样,却丝毫不惹人反感。大概是她十分适合红妆,他的目光便多在她的面上停了片刻。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开,道:“来。”
    手谈十三局,竟有六局平手,夜来在最后变换棋招,险胜一局。
    他从未遇到过如她这般的对手,她的棋路竟同他如出一辙,与她对弈,就好似与自己对棋,可是他们分明从来不曾见过……
    她也为此有些愣怔,收起棋子,由衷地叹了一句:“我与神君莫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吗。”
    夜来身子晃了一下,道:“百翎姑娘想与在下再打一架吗。”
    百翎闻言,立刻撤座起身,挑眉拔刀:“怕你不成!”
    砰的一声,燃灯堂的大门自外面打开,小女官成碧笑眯眯道:“二位神君,禁闭时间已到,二位可以……”笑容僵在面上,嘴角扯了扯,“呃,二位这是在作甚?”
    只见玄袍青年仰卧在地,红衣女子则稳稳当当地跨坐在他身上,那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成碧愣了一瞬,面上的笑意好端端地维持着,道:“打扰二位神君雅兴,成碧罪该万死,二位继续,就当成碧不曾来过。”说罢,迅速地为他们掩好门,退了出去。
    一路上,成碧不无激动地想,咱们崆峒到底是跟凤族有缘啊,刚听说帝君被凤止上神拐到了朝凤宫,没想到今日就看到夜来神君与凤族姑娘在这里上演活春宫——太让人小鹿乱撞了有没有。
    夜来自愣怔中回神,咬牙切齿道:“百翎姑娘还不下来吗。”
    适才她抽出刀朝他冲来,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已被她扑倒在地。
    女子简单道了声抱歉,欲从他身上爬起,成碧捡在这个当口进来,所看到的画面,便正好定格在女子跨坐在他身上的那一幕。
    那一幕,自然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女子却对此浑然无觉,淡淡哦了一声,继续爬起的动作,半途口中却发出“嘶”的一声,重新跌回他身上,也不知是碰到了他身上的哪里,只听他的呼吸声蓦地重了起来。
    她神色无辜地望着他,真诚道:“抱歉,腿又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成亲好不好?

一晃眼,沉朱已在朝凤宫住了月余。她挂念崆峒事务,自半个月前开始就有告辞之意。可是,不知为何那般凑巧,每次有开口的念头,凤止体内的寒毒都要发作。
    这一日,她伏在凤止身上,有气无力地问他:“凤止,最近这几日,你体内的寒毒莫不是发作得频繁了些?”
    今日本是趁着春光明媚在外踏青,不过是不经意间说了句:“崆峒的桃花也该开了吧。”他便突然抗起她就往寝殿去,将她压在身下之后,一本正经道:“阿朱,本君寒毒发作了,替本君解毒。”
    虽已不像第一次那般无措,她却仍旧紧张。
    事毕,她狐疑地问他:“凤止,我怎么觉得,双修非但没有成效,反而适得其反呢?”否则,怎会如此频繁发作?
    凤止顿了顿,道:“这种寒毒约莫就是如此,不碰它还好,一碰它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发作起来也不分时辰和场合,不过,本君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有利于尽快将寒毒排完,阿朱以为呢?”
    沉朱腹诽,我觉得你是在胡说八道。
    凤止闭上眼睛:“我累了,陪我小睡一会儿。”
    沉朱嗯了一声,往他怀中缩了缩。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越发习惯他的身体,对于他的气息和温度也愈发依赖。她不知喜欢一个人是否都如她这般,明明此刻就在他身边,与他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却还是觉得与他不够亲近。
    佛卷曰执念,即有二十一心结,让人不能解脱,可她的执念却也是她的欢喜,她自是希望这份欢喜能够延续得更久些。
    她闭目养神片刻,却丝毫没有睡意,于是爬起来望着身畔的青年发呆。他的睡相极好,睫毛长而密,眼睛轻轻阖着,鼻息清浅。她以手指在他的眉眼上描画片刻,俯身去在他额间轻轻吻了吻。又贪恋地看了他几眼,才轻手轻脚地扯过衣服披上,朝大殿外而去。
    花团锦簇,春意喧闹,明媚的春光里,少女独自坐在花园的石桌前发呆。宽袍缓带,长发松绾,虽然一副懒淡模样,可是身上那份端华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
    月白长袍的男子立在回廊上看了她片刻,道:“那便是崆峒来的贵客吗。”
    引路的宫娥随他目光望去,道:“上神可要去同沉朱上神打个招呼?”
    男子把目光收回:“不必。面见君上要紧。”抬脚往凤止寝殿去,淡淡道,“没有想到,崆峒的帝君竟是这样一名纤弱的少女。这几日备些礼物送至她的住处,既是君上贵客,本神也不好怠慢。”
    宫娥咳了一声,道:“禀凤仪上神,沉朱上神这几日,一直与君上宿在一起。”
    唤作凤仪的男子脚步微滞,长眸眯了眯,复又朝花丛掩映中的白衣少女望了一眼。君上,你便这般青睐她吗。这世上女子千千万,为何偏偏挑中了她?
    宫娥见他停在那里半晌没有动弹,忍不住提醒:“上神?”
    凤仪回神,道:“走吧。”
    沉朱听到脚步声,漫不经心回头,却只看见一抹月白色消失在回廊转弯处。适才仿佛感受到了轻微的杀意,是她的错觉吗?将脸转回不远处的桃花树上,突然有些怀念墨珩酿的桃花酒。
    墨珩爱花,尤其喜欢桃花,每一年都会将残花收集起来,酿作桃花酒。她一直觉得,看墨珩采花酿酒,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他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不急不缓,专心致志,仿佛只有手头之事才是最紧要的。
    按墨珩的说法,凡事都该有样子,侍花要有侍花的样子,酿酒要有酿酒的样子。她小时候不够安分,在墨珩身边久了,竟也沉稳下来。
    想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于是揽衣起身,朝凤止寝殿行去。本想着他应当还没睡醒,谁料一进去,就看到某人已衣冠楚楚地坐在茶案旁饮茶,身上穿了件她没有见过的烟青色袍子,玉冠束发,风致翩翩。她从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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