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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她喜欢谁,我比谁都清楚。”顾衍止收回脚,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袍下摆,唇角划开一抹淡如冰雪的笑,“这不,我正要去捉那只不听话的小猫咪呢。”
“我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才,为了她,你收起了你锋利的爪子只为留在她身边,呵,真是痴情儿呀。”顾衍止蹲下又一拳打在他挂了彩的脸上,他收回拳头,眯眼笑了笑,“你知不知道我想让你脸上开花是有多少年了,从见到你别有居心地待着她身边的第一眼开始。”
“伪君子。”傅蔚仁冷冷哼道。
“比你好多了,你骗她的那些事,我可是一清二楚。”顾衍止又一脚踩上他肚子,疼的他冷汗直冒,“我没杀你,是怕她不高兴,我没告诉她真相,还是怕她不高兴,毕竟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欺骗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呢。”
“你嫉妒我,是对的。”顾衍止笑得比阳光还灿烂,“谁叫她喜欢我呢。”
他打开门,背对着傅蔚仁,金色的阳光普照到他周身,他留下一句话走人。
“好好监国,这是你欠她的。”
席小钰自从那晚变成猫之后就一直待在闻人翊府中整日闭门不出,她每天面对闻人翊的时候强颜欢笑,没人的时候就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闻人翊全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能做的就是待她更好一点。
她身体小产,命悬一线,是闻人翊救回了她,一月来他很是悉心照料着她,弄得她特别不好意思,刚做完小月子就追问关于他身世有没有什么线索,她愿陪他一起寻找。
闻人翊不容分说地将跑下床的她按回床上,帮她捻好被子,清淡的眸子盛有温情,他淡淡道,“你身体还很虚弱,有什么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我现在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你快告诉我吧,我想快点出发。”席小钰可怜兮兮的朝他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她那晚随闻人翊回府后就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变回了人身,细问之下才得知是闻人翊帮助她恢复人身的,只能维持两个月。
但她不知道的是,闻人翊为此耗费了太多的灵力,要大半年才能恢复。以后的以后当她得知这个后,她惭愧到想死,怪不得那段时间清流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怨念,她还以为是他眼睛抽筋了呢。
“那好。”闻人翊话音一转,水墨色的眸子淡淡望向一旁的清流,“自我进京为官后,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你是谁我不清楚,但你知道我是谁。我不追究你目的何为,但你要告诉我,我是谁。”
清流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好似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他面色沉静,单膝跪下抱拳,“弟子乃神判巫术族第三十八代传人,特奉师叔之命伴随您左右,直到你主动问起,弟子才可交代一切。”
席小钰惊讶地合不拢嘴,“神判巫术族不是最古老的巫师族部落吗?这可是传说,一直没有人见过,原来确有其事啊!不对,国师啊,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清流是知道你身份的人,那你怎么一直没有问他?”
闻人翊忽略她的问题,他转头问清流,“那我是谁?”
被她问那种问题,他胸膛下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他又怎能告诉她,他没有问清流的原因是她,他怕他得知身世后,就无法留在她身边了。
清流头埋低低的,语气沉稳,不复往日吊儿郎当的态度,“弟子受师叔之命,只能告诉你这些,你若想知道,弟子会带你回部落,到那时,你什么都会明白了。”
见他如斯态度,闻人翊也不好多问,他和席小钰商量后决定,明日出发去部落。
临行前,席小钰要去山上和她母亲拜别,闻人翊要跟去,被她委婉拒绝,她独自一人上路。
清晨的帝都,宁静而朦胧,天空正下着小雨,整座城烟雨缭绕,很是美丽。
说是不跟,闻人翊还是偷偷跟她跟到了山脚下,却不期然的看到前方有一抹人影,正是顾衍止,他定定望着远去的席小钰,那单薄而消瘦的身形,顾衍止伸出手,触摸着席小钰在晨阳下的影子。
近在咫尺,却犹如远在天涯。
顾衍止的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千言万语几近于凝咽。
闻人翊走到他跟前,与他并肩站着望向不远处爬上的席小钰,话却是对顾衍止说的,嗓音清清冷冷,尤为不悦,“你伤害了她,还好意思出现。”
顾衍止的眼睛亦追寻着那抹倩影不曾移开视线,他语气平平,“她去哪,我就去哪。”
闻人翊淡色的唇微启,“你不配,从今往后,我会守护她的,无须你操心。”
“你别忘了,”顾衍止口吻有不容质噱的肯定,“她的诅咒只有我能解,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把她变成人的,但是,这只是暂时的,你若不想她永远变成猫,就按照我说的来。”
闻人翊被堵得再也说不出话来,纵然再不愿意承认。
他说的都是对的。
太不甘心。
席小钰拜祭过她母亲就下山了,她来到山下与闻人翊约定好的茶棚,见他和清流早早在那等候,她心里一暖,快步跑了过去。
“等很久了吧。”席小钰笑着跑进了茶棚将伞收起,抖落了一小地的水渍。
“没有,你来的正好,过会会有一人过来,他会与我们一同前去。”闻人翊倒了一碗热乎乎的茶递给她,他的视线突然越过她肩膀往茶棚外望去,淡淡道,“他来了。”
“谁呀?”席小钰条件反射地转头去看,细雨纷飞的雨雾中,那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正一步一步踩着泥泞的小路走来,他身姿欣长,一袭天青色长袍,衣袖在风里飞扬。
天地安静,水波不兴,唯有滴滴答答的雨自简陋搭成的茶棚房檐滚落而下。
席小钰怔住,记忆中也有一人这般朝她走来,两人的身影重合起来,不过一瞬,她便自嘲地笑笑,笑自己犯贱,怎又想起那个人渣。
她怔神的功夫,那人已然进了茶棚,他收起伞,放在一边,他形象清癯,面容白荷般温端秀雅。他微微笑着,嗓音温润干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闻人翊自他进来后神色便愈加清冷如冰。
席小钰喝了一口茶,笑问闻人翊,“他是?”
“他是。。。。”闻人翊一下子犯了难,他从来都不是会说谎的人。
清流见状暗叫好机会,他早就看席小钰不爽了,正好可以气气她顺便恶心一下他家公子的情敌!他指着那人,得意洋洋回答,“他呀,他可是我家公子的未过门的大媳妇儿!”!
第51章 真不要脸
第51章:真不要脸
清流的目的是达到了,可是他也顺便把他家公子也给恶心到了。
闻人翊如远山含黛般的长眉微拧,淡淡呵斥,“清流莫要胡。。。”却被席小钰插话。
“国师的大媳妇啊。”席小钰神色沉重地围着那人转圈圈,她用审视的眼光打量他,后者从头至尾身姿挺拔如植,笑容温润,她在观察良久后下了定论,一脸严肃道:“你长得好像男人。”
他本来就是男人啊!那人温温一笑,收首道,“在下陶知行,乃国师。。。”
话说到一半,席小钰突然拍了拍他胸膛,安慰道,“国师的大媳妇啊,在我面前可千万别自卑,虽然你女生男相,但你胸小啊,虽然你身材魁梧,但你高大啊!”
陶行知沉默了。唔,忽然好想换媳妇。
是她看错了吗?她居然同时看到对面那个叫陶行知的家伙和闻人翊同时抽了一下嘴角,唔原来闻人翊也是会有这种表情的人,果然是她看错了吧!
她又走过去拍了拍闻人翊的肩,无限扼腕道,“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国师。”
他实在说不了谎话,干脆默认了,死就死吧,他眼带愠怒地瞅了一眼一旁笑的脸抽筋的清流。
闻人翊声音一如既往的清雅平淡,但不知为何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雨停了,走吧。”
闻人翊和陶行知无言地走在前头。
“等等我呀!”席小钰大口喝完碗里的茶水,拿起雨伞就跟上。
清流在路过她旁边的时候哟了一声,怪声怪气来了句,“你的蠢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喂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这都不理解,比我想的还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才不蠢呢,我的意思是你干嘛那样说,哎不对,”
“话都说不清楚,蠢到无可救药。”
“死清流,今天我非要跟你做个了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气我上次看到了你家公子洗澡,这又不怪我,还不是你设计我,骗我说后山有好玩的东西,我才不小心看到的。”
走在前面的闻人翊如雪肤色染上可疑红色,这,瞎说什么大实话。。。
天空又飘起小雨,陶行知眉心紧蹙脸色极为难看,藏于袖下的手紧紧攥起,斜风细雨落寞清寒。
四人雇了一辆马车,清流坐在外面赶马,席小钰极为体贴地独自坐在一边拿出准备好的话本子看打发时间,留他们‘未婚夫妻“俩坐在一起。只是不知道为何,两人故意隔开老远坐,仿佛对方是毒瘤细菌一般。
陶行知一路上有意无意在逗席小钰说话,席小钰沉浸在话本子世界里只会敷衍的答几句,久而久之,陶行知也就不热脸贴她冷屁股了,而闻人翊本就是个话少的人,到最后三人相顾无言。
时间飞速流逝,很快到了傍晚,他们一行四人不得不在离得最近的小镇落脚休息。
小镇不大,只有寥寥一两家客栈,他们选了个较为干净点的客栈,小镇很少有游客来,所以房空房间很多,清流要了四间上房,等到吃完晚饭,大家都准备上楼睡觉时,陶行知却叫住他们。
陶行知一反之前温文尔雅的形象,他手指绞着衣角,低着头,扭扭妮妮道,“我。。。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他偷偷抬眼望向席小钰,特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席姑娘,你我同为。。。女子,我可否要求跟你同一个房间?”
说完怕她不同意,陶行知又加了一句,“你放心吧,我不跟你抢床,我打地铺就行。”
知道陶行知是谁的清流在心里暗道,无耻啊无耻,好一个将计就计,绝逼乃撩妹高手啊。。。
席小钰犹疑不定,她看了一眼明显生气了的闻人翊,道:“你要是跟我一个房间的话,你未婚夫会吃醋的。你要是害怕一个人睡的话,你大可和国师一个房间啊,反正你们是未婚夫妇。”
谁知她此话一出,陶行知的反应特别大,他不知道从哪扯出一条手帕,他柔弱无骨地往席小钰身上一靠,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字字催人泪下。
“奴家还是未婚女子,怎可在婚前与男子同房,就算是未婚夫也不行,若让人传出去,奴家定是要被送去浸猪笼的。可怜奴家二八年华就早早丧命。。。。”
用低沉瓷实的男人嗓音说出这么一番话,那滋味,别提有多酸爽。。。。
清流:“。。。。。”
高啊,高!不要脸段位如此之高,怪不得能从他家公子手里抢走席小钰。
这次不待席小钰回话,闻人翊就率先开口,水墨色的眸子紧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