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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脚下,却是洪水弥漫,已有一人高。那处岩洞在十多米的高处,洞口聚集了不少人,都在放声哭泣。
云中子直接带着几人落到了洞口,人群吓了一跳,纷纷避让,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也露了出来,正是殷夫人。
殷夫人浑身惨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溺亡多时。
李靖和哪吒当即跪了下去,大哭不止。
“夫人!”
“母亲!”
李靖悲痛不已,将殷夫人搂在怀里,用袖袍擦干净她脸上的雨水,在额头落下一吻。
“夫人,你怎么就走了……我们说好要白头偕老,要一起看着哪吒长大成人,你怎么突然就离开了啊……”
泪水滴到了殷夫人的脸上,李靖泪流满面,将人搂得更紧了一点。
哪吒也哭泣道:“母亲,儿子离开时还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
锦小黎叹了一口气,移开目光,不忍再看。她让云中子算过李靖和哪吒的运势,算到今日有凶险,却没有算过殷夫人的,否则……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李将军,李公子,都有我们不好。”一对老夫妻忽然开口说道,齐齐跪了下来。“殷夫人见我们要被洪水卷走,才挺身相救,没想到就被洪水卷走了。”
老两口亦是滑落泪水,对着殷夫人“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哪吒愤怒地盯着两人,他认得这二人,都是陈塘关的百姓,一手紧紧握着乾坤圈,似乎一个控制不住就会掷出去。
旁边却有人解释道:“将军,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周老伯和周大娘,当时事情有些蹊跷,本来殷夫人身上还系了绳子,就算落水也能将她拽上来。可不知怎么的,绳子突然就断了。”
“是啊是啊,当时我就拽着绳子,那绳子拇指粗,拽十个人也没问题,但突然就断了……”又有人附和,还拿出那条断掉的绳索,果然十分结实。
云中子接过那绳子看了一眼,见断面非常平整,心下一个咯噔:“这绳子是被告人切开的。这等实力,便是李将军也做不到。”
“有人故意害我夫人?”李靖一怔,定定看着那断面,果然连他用剑都削不出如此平整。
“父王,一定是害我们的那群人,他们还有同伙!”哪吒反应倒是快,刺杀他们的有两批人,一是海族,二是石矶一伙。
可他没料到,这些人连他母亲都不放过。
哪吒恨得红了双眼,不管是哪一批人,他都不会放过!
锦小黎小声问云中子:“你觉得是谁?”
云中子答道:“不好说,龙王和石矶都有这个实力。但是按时间推算,龙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嗯,此地距离九湾河有二三十里,那将士跑过去得花不少时间。也就是说,约么哪吒离开这里后,殷夫人就出事了。而石矶一直呆在九湾河附近……等等,我们还忘了一个人,那个将石矶救走的人。”
锦小黎仔细回忆着那人的模样,对方却蒙着脸,只能看出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那身形颇有些熟悉。
“申公豹!”她眸光一闪,申公豹与石矶早就有勾结,若是让石矶去假意刺杀李靖和哪吒,申公豹出手相救,那么李靖父子必定会感念他相救之恩。
到时候他再将二人拉去西方教,就容易多了。
为了避免父子二人不愿意修那寂灭之道,索性除掉殷夫人,让他们没了念想。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若真是这样,那申公豹这厮真是坏到一个境界了。
第33章 哪吒闹东海
“仙子姐姐,你们说的是谁?是那个叫申公豹的,杀掉我母亲的?”哪吒听觉敏锐,早就听锦小黎和云中子私下议论了。只是一会儿龙王一会儿石矶,似乎也不确定究竟是谁。
锦小黎道:“我们也只是猜测。申公豹乃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修为高深,你不是他的对手。”
“纵然他修为高深,可杀母之仇不能不报!仙子姐姐,你告诉我那个申公豹在何处?”哪吒杀人心切,恨不得立刻去取申公豹性命。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哪吒,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锦小黎垂眸看向殷夫人,李靖已经脱下外衫盖在了殷夫人的脸上,神色憔悴。
“母亲……”哪吒又跪了下去,双拳握得紧紧的。
“小锦鲤,我们得想办法把洪水排走才行。”云中子小声提醒。
锦小黎点了点头,再次取出了乾坤鼎,乾坤鼎微光闪烁,山下的洪水顿时冲天而起,全都涌入了鼎中。
席卷陈塘关的洪水一点点被吸走,百姓们纷纷欢呼起来,齐声称赞锦仙子救命之恩。
等到洪水完全被吸走,陈塘关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只是多了许多沟壑,看上去一地狼藉,满目疮痍。
阳光一照,湿润的泥土逐渐变干,百姓们欣喜异常,争先恐后朝山下涌去。
“锦仙子,谢谢你。”李靖抱起殷夫人的尸身,也抬脚往山下而去。
锦小黎和云中子跟上,一起去了总兵府,总兵府不少东西都会冲走了,仆人们正七手八脚的整理着,气氛有些压抑。
李家设起灵堂,被殷夫人所救的那对老人跪在灵前一边烧纸一边哭泣。锦小黎二人也上了香,烧了纸,忽然发现哪吒似乎不见了。
“他一定是找申公豹报仇去了。小锦鲤,咱们得去找他,他不是申公豹的对手啊。”云中子早就不认申公豹这个师弟了,以有这样的师弟为耻辱。
即便申公豹有朝一日被杀,他也不会有半点惋惜。
可哪吒不一样,哪吒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锦小黎望着骷髅山的方向,蹙眉道:“你去骷髅山,我去九湾河。”
“去九湾河做什么?”云中子不解。
“我觉得他未必就是去了骷髅山,毕竟他不知道申公豹和石矶在那里。但龙族刺杀过他和李靖,他找龙族报仇也是有可能的。”
“那要不我去九湾河?”
锦小黎笑道:“还是我去吧,我对付龙族绰绰有余,可是对付石矶加申公豹就难说了。万一哪吒去了骷髅山,可不得靠你吗?”
云中子嘚瑟一笑,这还是小锦鲤第一次夸他呢!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锦小黎施展出腾云驾雾,迅速往九湾河赶去。
刚走到一半,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条白练冲天而起,竟是一条高数十米的波浪。
波浪之中,一道红色身影若隐若现,锦小黎一眼就认出那是哪吒。
哪吒一手把玩着混天绫,混天绫搅得海水翻腾飞溅,巨浪滔天。
就听哪吒大声骂道:“敖光你个老泥鳅,有本事就出来!你有种派人刺杀我父王,怎么就没种出来见我?早知道我该扒了你儿子的龙皮,抽了他的龙筋!老泥鳅,你有本事就出来啊,看爷爷不打死你!”
“小子太过猖狂!”陡然,一条数长长的银色巨龙破水而出,瞬间腾跃至半空,正是东海龙王敖光。
敖光大嘴一张,发出一声龙吟,登时地动山摇。
“孽障你杀死我儿,此时还敢来此放肆,真欺我东海无人不成?老夫今日就打死你,为我儿报仇!”
巨龙尾巴一扫,一道道冰箭就冲哪吒袭击了过来。
哪吒冷笑道:“老泥鳅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你刺杀我父王不成就害了我母亲,我今日定要为母亲报仇!”
乾坤圈猛地掷了出去,敖光的冰箭根本抵挡不住,一个照面就被破开了。乾坤圈去势未消,直直朝着敖光的脑袋砸去。
敖光吃了一惊,巨大的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腾跃,才堪堪避开了那道攻击。
他怒骂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就知道含血喷人!老夫何时害了你母亲?你杀死我儿,我才要找你算账呢!”
“还敢抵赖?再吃我一圈!”哪吒显然把敖光当成石矶同伙了,不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理解的还真没有错,只是双方的出发点不同而已。
乾坤圈一出,哪吒担心敖光又闪避,于是将混天绫也放了出去。
混天绫蓦地幻化成一张红色巨幕,朝着敖光兜头而下,敖光逃无可逃,乾坤圈猛地击中了他的脑袋。
敖光惨叫一声,身子直接掉进了海里,哪吒追上还想再来一下,彻底将他砸死,敖光却没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老泥鳅你出来!打不过就想逃跑?”哪吒气得大骂,肩上忽然搭上一只手,他险些就攻击了过去。
“仙子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待看清来人,哪吒气焰一下子萎了。
锦小黎道:“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道你在这里还真难。罢了,你打死敖丙,又打伤敖光,这件事就告一段落吧。”
“可是他杀了我母亲!”哪吒不服气的争辩。
“杀你母亲的应当另有其人。不管怎么说,四海龙王都归天庭管辖,都是天帝亲封的正神,你要是将敖光打死,天帝只怕不会放过你。哪吒,我们现在还不是跟天庭撕破脸的时候。”
锦小黎表情很认真,哪吒听到她最后一句,急躁的性子平静了不少。
“仙子姐姐,你说我们?难道你也与天庭有仇?”
“有没有仇要看他们怎么选择了。”锦小黎笑了起来,拽着他的胳膊往陈塘关的方向去了。“家里已经设好灵堂,哪吒,回去祭拜你母亲吧。”
“嗯。”哪吒乖巧的应了一声。
回到总兵府,李靖虽然面色不善,但是看在锦小黎的面子上并没有为难哪吒。
哪吒跪在灵前,肃然说道:“母亲,孩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但孩儿不知道贼人在何处,母亲若是在天有灵,就请为孩儿指条明路。”
“砰砰砰”三个头刚磕完,挂在堂上的乾坤弓和震天箭毫无征兆突然掉了下来,三支震天箭刚好指着骷髅山的方向。
众人无不惊讶,锦小黎和云中子更是难以置信,殷夫人当真在天有灵?
哪吒却是一阵惊喜,拾起弓箭道:“母亲,孩儿就知道你一定会支持孩儿!请母亲放心,孩儿定会手刃仇人!”
“这个方向啊……”李靖出了房门,看向箭矢指向的地方,忽然心神一怔:“骷髅山?”
“骷髅山?不就是那个石矶娘娘的地盘吗?”哪吒猛地想起之前刺杀他和父王的黑衣人,那人还掉落一块手帕,仙子姐姐说手帕的主人就是骷髅山的石矶娘娘。
“哼,果然是他们害了母亲!”哪吒背上弓箭就欲往骷髅山而去,却被李靖一把拽住了。
“哪吒,那石矶修为高深,你不是她的对手,不可去。”李靖可不想刚失去夫人,又失去儿子。
哪吒正色道:“父王是要孩儿出尔反尔?孩儿方才刚在母亲灵前许下誓言,定要为她报仇。”
李靖道:“就算报仇,也该是我去,你将乾坤弓和震天箭给我!”
“父王能拉开乾坤弓?”哪吒没动,李靖却是老脸一红。
乾坤弓和震天箭是陈塘关镇关之宝,这两件宝贝据说是皇帝射杀蚩尤后留下来的,能拉开弓的人寥寥无几。
而哪吒,就是其中之一。
见父子俩互不相让,锦小黎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可解决的地方,因此上前一步道:“将军,你就让哪吒去吧。震天箭可射到百里之外,是收拾石矶的最好武器。再者,若是哪吒打不过,还有我和云中子仙长。”
她对石矶、申公豹之流可不会手下留情,这两人已经投靠西方二圣,暗地里相助西岐不说,还打算浑水摸鱼说反阐教、截教弟子,都不是好东西。
七年已过,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