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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这个时候显得憨憨的,谁看都会怀疑他的智商不高,但张仙他们可是直到这厮并不如表面看来那样的憨厚,只能说,这个家伙是个演技派。
“去你妈的,一个山沟沟里爬出来的土鳖虫,你***有什么资格和老子说话。好好的回山沟沟里啃山药蛋吧,龟儿子,要不然你把你妹妹弄来给老子睡一晚,要是把老子……”
这个家伙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腾空而起,二牛单手拎起了这个家伙,一拳就打了过去,对准了对方的肚子。
这个时候,一双手从侧后方伸了过来,格挡了一下,二牛那有常人三四个大的拳头擦着那个家伙的肚皮打了过去,打得对方嗷嗷直叫。
二牛转头来看着张仙,张仙说:“这么个傻比,你把他给打死了,搭上了自己个,值得吗?你家里可是有一大家人要你养活呢。”
二牛红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灵光,他刚刚暴怒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感激的看了张仙一眼,捏着那厮的脖子,顿时就没有了那狼哭鬼嚎的难听噪声,他冷冷的说:“你他娘的以后别找我麻烦,否则下次我就连你带你们家人什么的都做掉了,反正我就是一条贱命,要啥没啥,你要是想玩,我奉陪到底!”
“哎,那个小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在这里闹事儿,不好好干活儿,是不是不想干了啊?”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那二十多个拿着家伙的人一看到这个保安,立刻都讪讪而去,甚至还有些畏惧。
二牛放开了人,那家伙咳嗽着低头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怨毒的看了二牛一眼,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完了,这一点大家都非常的清楚。
保安看了一眼那个小子,冷哼一声说:“陈疤眼,你***少挑事儿,这里不是你的二道街,要找事儿回你地盘上去,在这里找事儿,小心三爷扒了你的皮!”
陈疤眼赶紧嘿嘿一笑,连说不会不会的,没敢再看二牛,颠颠跑掉了,那三爷两个字,已经让他冒了冷汗。
二牛憨憨的看了保安一眼,说道:“张队长,不是俺要挑事儿的,是那个龟孙子带人来堵我们,不知道是谁下的蛆儿,说我骂白河人了,我根本就没说过那话,有时间我多干点活儿赚点钱多好啊,骂人不是闲的吗?”
二狗很有眼色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香烟,不是什么好烟,就是红河,陈疤眼却还是接过了那烟,给二狗点上,笑着说:“我知道,你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我就喜欢你们这种认干的人,三爷要的也是这样的人,喜欢打架的人不应该呆在这货场里面,应该去大明宫里打生死擂,那样没准儿还能一夜暴富呢。”
一听到生死擂这三个字,二狗打了个冷战,二牛却眼中亮了一下,其他几个人表情各异,张仙却只是觉得好奇,他不知道这大明宫是什么地方,但生死擂这种古时候就有的事物,他倒是明白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生死擂,生死擂,生不不论打擂,很浅显易懂的三个字眼。
张队长把众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他的目光落在张仙的脸上时,停住了,问道:“二牛,这个小哥儿也是你们村子里的?”
二牛点头:“嗯哪,张队长,别看这个小哥儿长得瘦,可是干活儿很厉害,我们村子里出来的人,都是能干的人。”
张队长嘿嘿一笑:“娘的,你们村子出来的都是牲口,对面廊的小姐都说了,以后再也不接你们的活儿了,接别人都是要身子,你们倒好,都他娘的要人命!”
一说起这个,二牛他们都哈哈笑了起来,笑的十分的得意。男人在这方面牛叉,没有不得意的,包括张仙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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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53内保
“小哥儿,叫什么名字啊?”笑过之后,张队长好似随意的问张仙,张仙讷讷一笑:“俺没有名字,从小就给人小哥儿小哥儿的叫着,我姓张,三大爷说我叫张小哥挺好的,我就叫张小哥了。”
“哈哈,这个名字起的好,这是个不吃亏的名字啊,哈哈。”张队长显得非常的爽朗,非常喜欢笑,但这都是表面,张仙没有从这个中年男人的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笑意,他的目光冷得像……死人。
淡漠生死,要经历过多少事情,才能练就出这样淡漠的眼神呢?
张仙怀疑这个张队长的身份,现在的,还有以前的,他都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个大院子里,竟然藏着这样的人物,而这个人物应该是为那个三爷服务的,那三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张队长又看了张仙那张平平无奇黑黢黢的脸,抽了一口烟,说道:“二牛,你来这里好像有一年多了吧?”
二牛不明白张队长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他感觉一般这么问要么是好事儿,要么就是坏事儿,基本上不会没有事儿,憨笑道:“嗯哪,俺还记得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张哥你领俺们来到这片的呢,要不是你,现在俺们早就在家里蹲着了,根本就赚不到钱。”
张队长淡淡一笑:“没有什么的,我也是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土包子,看到一样的土包子,自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张哥,你帮俺们这么大的忙,俺们却一直都没有帮你干点啥呢,张哥,要是有啥事你就吱声啊,只要是俺们能够做的,都肯定不会看着的。”二牛看到张队长的眼睛亮了一下,知道自己说的就是对方想听到的话,心中微微一沉,他不晓得这个看起来和蔼实际上是个笑面虎的阴险家伙究竟想让他们做什么,要是违法乱纪掉脑袋的事儿,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干的,就算能够赚再多的钱,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张队长拍了拍二牛的肩膀说:“好,既然二牛这么说了,我也不客气了。”,他抽了一口烟,指了指城里的方向:“说起来,这个事儿是你们帮我的忙不假,但其实对于你们来说一件好事儿,三爷新开的场子里缺少几个内保,你们几个看着壮实还老实,我也知道信得过你们的人品,就想着让你们过去干。”
二牛和二狗不动声色,其他的三个人一听到这话就动心了,跃跃欲试,那点心思都挂在了充满乡土气息的脸上。
张队长对那三个人笑笑,目光从张仙的脸上掠过,和他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微微一愣,又旋即回神,说道:“不过,内保这种工作虽然说赚钱真的是不少,但是事儿也不少,而且还有着一定的风险,譬如说有时候需要动手,甚至出事儿了还要出去避一避,三爷肯定不会亏待你们,但是这风险还都要自己担着,肯定是不如这里安全……”
张队长没给二牛他们说话的机会,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用脚碾灭:“那边的工资是每个月两千,二牛你是领班,每个月能多拿两千,就是四千块,外加还有奖金,反正一般来说,一年内保做下来,赚个五六万是小意思,要是你们自己有本事,给哪个老板打了小费什么的,也都是自己的,去年有个内保拿了十八万多,今年已经在市里买房了,至于领班更不用说了,一年要是不拿个二三十万,那都是孬种。像二牛你们这样的人,好好的干着,将来不仅仅是领班,当个队长或者是去新店当个保安经理都不成问题,那样一年可就是五六十万的收入了,在白河买别墅也就两年的功夫,小妞儿什么的,那就不是廊的小姐,而是那些大学生了,还要专挑牌亮的来!”
张仙毫不怀疑,这个张队长不但有着深沉的性格,更有着适合干传销的口才,真他娘的能忽悠,就连他都有些动心了,觉得这内保真是一个前途无比远大的神圣职业。
不过,天上掉馅饼,不是火坑就陷阱,这古来就有的谚语揭示了一个非常寻常普通但是非常深刻的道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好事儿,即便有,也未必就会落在谁谁的头上,更多的时候,落在头上的都是鸟屎或者砖头瓦块什么的,不是给整得挺恶心,就是给整得很头疼,很受伤,甚至丢了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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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真相就是不如意,所以才会有人生不如意十之**这句话。
二牛和二狗不是他们那三个同伴,给张队长一忽悠就以为自己撞了大运,内保的工作真的好得没治了,他们不傻,知道张队长那都是挑好的说呢,卖东西的人忽悠的时候也都会把自己的东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张队长现在卖的也是东西,只不过那东西不是看得见的东西,而是内保这种工作。
明知道可能是个陷阱,但二牛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这样做一个是没有选择,既然张队长张嘴了,他们就不能不去干内保这个活儿,第二个原因就是张队长说的话让他们都动心了,虽然不相信真能一年赚十几万好几十万,但最起码赚个几万块钱,就比在大院里扛大个累死累活一年赚万八千的要好太多了,那好歹也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啊。
张仙没有言,既然二牛他们去当内保,他也就跟着去干了内保。
三爷的场子在市里,二牛他们去往那个名为星海娱乐城的场子的过程中,生平第一次坐上了高级的轿车,据说,这车叫什么什么公羊,是什么保姆车。
二牛他们不懂得什么是公羊,什么是保姆车,就知道这车真***舒服,车里的味道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都想起了大院旁边那个小廊里面的按摩小姐身上的味道,她们的味道虽然没有这么好闻,但是那身子……啧啧,这些精力过剩的爷们儿一想到那些,就刚刚的硬。
张仙没有刚刚的硬,他也没有多么的好奇,他只是默默的窝在后排的角落里,悄悄的看着外面飞逝灯火辉煌的街景出神,对于前面张队长不时从后视镜里的窥视,他视而不见。
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如果让张仙说的话,既不是衣食无着,也不是没有女人煎熬,而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曾经在自己的身上生过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有过怎样的过往,这才是最大的不幸。
张仙知道这保姆车的名字是道奇公羊,世界上度最快的跑车道奇蝰蛇,就是出自这个公司,而这种车的价格其实也就是在国内贵的离谱,在国外并不是多么高档的车,这车之所以出名,只是因为很多艺人都喜欢用这车来当做换衣服之类的用途,所以便有了保姆车这种称谓。
这车里的香水,也并不是多么高档的香水,只是薰衣草的味道比较好闻便是了,如果那些二牛他们光顾过的廊小姐想消费的话,也不是消费不起这种小东西,但能不能用得恰如其分,这是个比较无法预知后果结局的事情。
一个女人的档次高低气质好坏,是否能够让人产生美好的看法和想象,并不全是靠香水这种东西来衬托,妆容,衣着,言谈举止,思想内涵,教养学识等等,这些才是更能让一个女人炫目耀眼的根本所在。
这是张仙的看法,他不会对二牛他们说,因为他们不懂,而他即便是懂得这些,却也不懂得自己为什么会懂得,他也不懂,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张仙知道张队长一直都在前面偷偷的观察着自己,他其实明白对方之所以这样窥视自己,是因为自己虽然有一张寻常普通的脸孔,但是却有一双看着就不一样的眼睛,这样一双深邃明澈的眼睛,生在任何一张面孔上,都能招惹来许多窥视的目光。
张仙闭上了眼睛,听着二牛和二狗他们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些语无伦次的评价,听着很是好笑,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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